M-60坦克是美国陆军在上个世纪60年代使用的坦克,后来广泛的推销到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当年,金三角的华人部队帮助泰国政府打了几仗,这M60坦克就是他们的战利品,比起早年李弥走的时候扔下来的M4谢尔曼坦克要好的多。
M60虽然算不上什么先进的武器,可是在这里绝对是沃罗斯的噩梦,105毫米的线膛炮在这样的距离上绝对可以把沃罗斯带的这些突击队炸上天去见上帝,何况这辆锈迹斑驳的坦克竟然堵在他们要回撤的唯一通道上。
“你们无处可逃了!放下武器高举双手!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跟在坦克后面的那辆老式吉普车上的大喇叭哇啦哇啦的用勉强能听懂的英语喊道。
“Shit!我们这次可真他妈的遇上麻烦了!”沃罗斯满脑门子的黑线。
“看来我们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办了,以我们现在的装备和人员,我们根本就打不出去,也无法获得增援。这趟任务简直是搞的乱七八糟!”参谋巴克沮丧说着,看似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沃罗斯听的,“我们只能在放下武器后再去想办法。”
“向总部报告我们的情况!我们现在考虑放下武器,巴克,你去谈判,要求对我们的伤员进行人道治疗。否则,我们就要拼个鱼死网破。”沃罗斯说。
海豹突击队本身是携带着反坦克导弹的,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那种导弹还可以作为攻坚利器使用,可是这些导弹一部分用于在打寨子的时候用了,还有一部分就放在他们所驾驶的车辆里,不得不说,美国的战术悍马设计的还是相当的实用,可以利用的地方几乎都不浪费。虽说这些回撤的美国大兵是轻装往泰国跑,可必要的武器却是都还在。按照沃罗斯的想法,眼前的这垃圾坦克根本挡不住他们,关键是要先发制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让对方的坦克炮先开火,那他们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沃罗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需要一个迷惑对手的人物过去先稳住对方。
巴克从背囊中找出了一块白布,捆扎在一根棍子上高高的举起,“我没有武器,我奉命前来谈判,请不要开枪,放我过去。”
说起来美国军队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军队,他们的士官长或者一些高级别的士官背囊中都预备着一块白布,说是为了在战斗的最后关头与对手谈判用,其实那就是给这些士兵们准备投降用的,据说是在朝鲜战争中总结出来的方法。
巴克慢慢的走到了坦克跟前,坦克车顶上的盖子打开,车长伸出半个身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车后,用憋足的英语说到,“到后面去,我们的团长在后面。”
“你们没有任何提条件的本钱,尽快的放下武器吧,至于你们那些伤兵我们会找人给他们治疗的,在我们这里,治疗战伤的医生水平并不比你们美国医生差。你们现在还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是没受伤的吧?要想使那些受伤的尽快得到治疗,你们就要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无条件投降!”李埔仁坐在吉普车上翘着腿说。
巴克用对讲机对着沃罗斯汇报这边的情况。沃罗斯派出巴克的时候就准备好牺牲这个有些蠢笨和头脑木讷的家伙,他不喜欢巴克经常用自言自语暗示自己。
2个海豹突击队员分别隐蔽在公路边的灌木丛里,他们安装好最新式的“掠夺者”轻型反坦克导弹。当2枚导弹冒出了加速的白烟时,沃罗斯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他应该想得到对方既然能够派出一辆坦克就有可能派出更多的坦克,一旦开打,拥有重型武器的当地势力就会狠狠的毫无顾忌的打击他们。可是到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了。桥头的那辆坦克上的高射机枪此时对着飞过来的导弹轨迹猛烈射击,火炮也开始了发射,而在坦克周围的那些士兵们全部都拿起了各自的武器拼命的对着坦克前面100米范围射击,在那里几乎形成了一个用子弹组成的弹幕,如果说那两枚导弹能够钻过这样的弹幕,那简直就是上帝的奇迹了。而这边的开打也给了隐蔽在山坡上的2辆坦克开打的信号,在那里的坦克是更加老式的M4谢尔曼坦克,虽然坦克很老,可是76毫米的火炮威力在这不到1000米的距离上还是给沃罗斯的海豹突击队带来巨大的伤亡。他们在洼地里几乎无处藏身,他们的吉普车被对方的坦克一辆一辆的点名,坦克火炮的直射是可以达到很精确的地步,有人形容坦克炮弹是可以从碉堡的枪眼里钻进去。
“想跑?今天你们就是跑到地狱里去我也要追过去!决不能让这些畜生逍遥法外!”在山坡上紧盯着下面情况的赖五星此时发现那个长着红胡子的沃罗斯竟然带着几个人向反方向突围,他们已经遁入了那茂密的丛林之中。
赖五星这些天来早就把这方圆十几里的地形摸的清清楚楚,他一晃身子就离开了自己隐蔽的地方,拔腿从另外一个山谷中截杀了过去。
沃罗斯很清楚自己在最后的决策中犯了致命的错误,那两颗导弹把这支海豹突击队葬送了,把自己的前程也葬送了。他太想直接从泰国方向打出去了。多年的战斗使沃罗斯有一种超然的第六感,当导弹一发射他就明白要想活命,要想自己还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必须现在就要抛弃自己的队伍,消遁到这缅甸的大山里,只要留的命在,他就有法子继续的生存下去。
“这个该死的沃罗斯!他这是犯罪!是一个愚蠢的懦夫行为!”在五角大楼里看着卫星图像的陆战队司令康莫斯大发雷霆,“他如果回来,我第一时间送他上军事法庭!为什么搞这样愚蠢的诈降?我的那些小伙子们怕是要完蛋了!”
“还有个很不好的消息,根据我们监测到的信号,沃罗斯中校可能把自己的识别码扔掉了,我们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了。”安全顾问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通知那里还活着的士兵,让他们立即投降,配合对方。其他的请外交部和CIA的相关部门立即接手,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把他们接回来。这次的行动我们失败的莫名其妙啊!”海军部长玛伦看着康莫斯说。
康莫斯点点头,指示参谋人员把信号调了过来,然后对着麦克风大声的说道,“能够听到声音的美国士兵们,我是陆战队司令康莫斯,我现在授权你们可以投降,无条件投降!孩子们,相信美国会想办法接你们回家,现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毫无意义。虽然我很难过,但是,我还是以你们为骄傲!”
这个通信不仅是直接发给每个带着通讯器材的美国士兵,同时也用国际通用频道发出,李埔仁的车载电台自然也收到了,他竟然让自己的马仔把信号直接转到大喇叭里向围在不到200平米范围内的美国大兵们广播。
剩下的23个海豹队员全都扔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在他们看来,这不丢人。
李埔仁和谭邵雍带着人马慢慢的走到了那些投降的美国大兵面前,几百个山民冲过去对那些美国大兵是一顿暴打,后来还是被谭家帮的人给劝开了。
“找出他们的头头来,我们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混蛋下了这样的杀戮命令!”谭邵雍黑着脸对自己的部下说,从理论上,这个山寨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我这边倒是有个上尉,过来诈降的,要不是我们事先有准备,我们的坦克怕是要吃大亏了。这也要谢谢谭叔你的配合精巧,我们这次合作的不错。”李埔仁按照辈分要叫一声谭邵雍叔叔,虽然谭邵雍并不比他大上几岁。
半小时后,人员清点结束,李埔仁和谭邵雍发现这支美国军队的头头竟然趁乱跑掉了,这让李埔仁和谭邵雍很是生气,他们下令立即对周围的山林进行搜索。
话说赖五星从另外的一条路拦住了沃罗斯一行四人,沃罗斯身边的那个战斗小组是他的亲信,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嗜血狠人。沃罗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山道上也能中埋伏,他虽然预见到了自己逃生之路不会那么顺利,可是没想到赖五星居然敢单枪匹马的过来拦截。此时他们已经跑出了近20公里了。
上午的阳光很强烈,赖五星毕竟离开基层部队时间长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狙击步枪上的望远镜的反光,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反光让沃罗斯发现了。
沃罗斯用手语告诉了自己的三个跟包,于是沃罗斯作为诱饵继续往前走,手上还拿着一个长棍,边走边用手向身后的草丛拨动,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几个人走在丛林中。等到赖五星发觉自己上当的时候,敌人已经摸到了距离他不到30米的近处。他猛的滚动身子,跟着自己的狙击步枪就直接冲着对方打了出去。
对方也不是白给的,赖五星的枪是响了,可人却没有打中,反而是自己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无论赖五星是如何翻滚,那M4步枪的点射如同跗骨神钉般的跟着赖五星的周围爆开,等到赖五星滚的精疲力尽的时候,另外一个树丛中跳出了一名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战术匕首直接就扎向了赖五星的要害。强弩之末的赖五星拼尽了最后一把力气躲开了致命的地方,那把锋利的匕首几乎贯穿了赖五星的大腿根。此时的赖五星眼冒金星,心中闪出一个念头,“自己今天怕是要完了。”
当赖五星睁大眼睛去怒视偷袭自己的敌人时,一把更加锋利的匕首从侧面把眼前的这个敌人的脖颈贯穿,那力道和准度让赖五星想不佩服都不行,匕首竖着从对手的左边穿过颈部直透右边,那匕首是贴着颈椎穿过去的,割断了颈动脉、气管和食道,那人连哼都无法哼出声音来。
此时的枪声也没有了,刚才还打得跟爆豆子似得的两个美国特种兵早就销声匿迹了。看着赖五星大腿上哗哗的淌血,黑子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伤的太不凑巧了,真没想到我们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黑子说道。
“你是……黑子?”赖五星挣扎着靠在树干上,“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号人物,你的本事很大,可你为什么才摸上来呢?你要是早点来,我就不会这样了。”
赖五星的心理就是这样,发生了问题的时候他总是先找别人的问题,他都没想想黑子为什么要来帮他?又不是黑子叫他来追沃罗斯的。
“我是跟踪你的痕迹追过来的,要不是你刚才开枪,我还找不到你呢,这么大的森林里,找固定的目标还成,找活动的目标并不容易。”黑子解释道,看了看赖五星腿上的那把匕首他觉得有些麻烦,“你这匕首不能拔出来,我连带着匕首给你先包扎一下,然后我带你出去到医院做手术。”
赖五星也知道这匕首是不能拔出来的。匕首扎断了至少2根动脉血管,有匕首挤在那里,血流的还慢点,如果拔出匕首,那两根大血管就会像是扎破了的消防水龙带,那样的出血根本无法在现场止血,用不了几分钟赖五星的血就会流光。
“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他处理这样的伤口没问题,可惜我不会。”黑子面露羞愧的说道,“我一定把你背出去,只要我们坚持,你不会有事的。”
赖五星看了看黑子,“你不是国内派出来追捕我的,你属于什么组织?”
“我什么组织都不属于,我就是黑子,一个飘在江湖里的小人物。”黑子套出了绷带,撕开消炎粉沿着匕首的周边撒了上去,“希望这匕首上没有涂毒。”
“我没有见过你的档案,看来江湖上也是藏龙卧虎啊,你是在国内的江湖还是在海外的江湖呢?”赖五星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黑子。
“我也曾经是当兵的,不过祖上是打猎的,所以这跟踪的本事是祖传的,就我这样的如何在海外混?不过是到泰国旅游,阴差阳错的被裹到了这里。”
“你说你师父,他是谁?”赖五星还是不放过自己的怀疑。
“我师父是个医生,他教我太极八卦掌和梅花桩的脚法,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功,可惜我不会他的点穴,否则可以用点穴给你止血。”黑子的眼神里一片纯洁。
等到黑子转身去寻找那个死掉的美国大兵身上的装备时,听到身后“嗖!”的一声,他猛的转回头,“你为什么拔出匕首?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死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