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被对方吼的一愣没明白意思,“你们打了人就这样算了?要是你老婆被人家这样了你心里会怎么想?好歹你也是个戴眼镜的人,怎么就没点公德心?”
“你给我少来!我老婆才不会去做小三呢!就是想去做年纪也不合适了嘛……”眼镜男的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黑子有些忍俊不住。
“你找死啊!敢在别人的面前编排我的不是?”一只痒痒挠抽在眼镜男的后脑勺上,蛮横的女人隔着防盗门又对黑子说,“那女人是我打的!怎么着吧?别以为你来出头我们就怕了,等会有你好看的!”
黑子被这蛮横的女人给激怒了,他伸出左手捏住防盗门的两根不锈钢管,手上一使劲,那两根钢管就弯到一起去了,跟着手臂就神了进去,一把揪住眼镜男的脖子,也不说话,手上的力气是一点点的加。那个女人此时拿着痒痒挠敲打着黑子那结实的手臂,还真跟挠痒痒差不多,这女人也是恨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竟然回国身去客厅的茶几上拔出了一把硕大的水果刀,很明显是那种切西瓜和菠萝、榴莲的刀。她作势要坎向黑子的手臂。
“你确定要砍吗?”黑子冷声问道,“但愿你今天下的这个决心不后悔。”
那女人被黑子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高高的举起了西瓜刀,心一横眼一闭,照准盒子的手臂就劈了下来。黑子的手松开了,快速的从那个窟窿里缩了回来。可是惨叫声还是响了起来,那一刀砍在了眼镜男的双臂之上,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黑子抓住眼镜男的脖颈时,那眼镜男势必要想法子挣脱,双手就死死的握在防盗门的钢管上,黑子能够手疾眼快的缩手躲过蛮横女人的一刀,可那眼镜男却是躲不过去,他的脖子上刚刚一松人往后一扬,双手刚好就举了起来,那是迎着西瓜刀上去的,这一刀差点把他的双手砍断。
黑子根本不理里面的大喊大叫,用右手把弯曲的两根钢管又别回原状,然后拍拍手走开,至于里面闹成啥样他才不管呢。此时的唐颖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黑子捉弄那对狗男女的时候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还笑?看看你被人家打的,走吧,别在这里了。”黑子并没有多少高兴。
“可是我……我的很多东西都还在里面呢。”唐颖指指原来自己住的房门,“那个狗日的周琦松竟然换了门锁,真拿我不当人看……”
“别说了,那里能有你啥东西?人家既然换了门锁,里面肯定也都清理干净了,你到这里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黑子打断了唐颖那白痴一样的梦呓。
此时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6个小伙子,手上还拿着一些钢管,他们一开门就冲了出来,见到唐颖的样子就打。很显然这是隔壁那家人叫来的人。
黑子眼看唐颖要吃亏,抬起一脚就把那人给踹趴下了,“站到我身后,看来这些人要在医院里过年了。”此时的黑子愤怒已极,毫不客气的出手,瞬间就把这6个人全都打到在地,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黑子是一点都没有留情,他把对周琦松的愤恨全都撒在这些人的身上了。临走的时候还把这些家伙的身份证或者工作证等东西讨了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扔回给这些家伙。
“徐刚,我在黄埔花园这里放倒了几个人,你带着来收拾一下吧,算是老哥我欠你个人情,另外这层楼的某个房间里似乎发生了家暴,你也可以管管,因为动刀见血了。叫派出所?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总之你自己看着办。”黑子掏出电话打给了徐刚,然后蹲下身来看着那几个呲牙咧嘴的家伙,“你们是哪里的?是谁叫你们过来打人的?是不是还想着出去找人报复我?”
“你摊上麻烦了,只要你不打死我们,我们湖南帮肯定不会放过你,我阿辉也不会放过你。”一个大概是个小头目,竟然忍住胳膊的疼痛对黑子发着狠话。
“湖南帮?呵呵……丁小邨管的好部下!你们几个都是?回去领家法吧!你们私自出来干这样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问都不问举手就打,看来不是一次二次了。那里面的眼镜男给你们什么好处?”黑子不屑的说到,“唐颖,我们走吧。”
黑子的话让阿辉的脊背发麻,湖南帮有严格的帮规,“不得私自外出帮人打架”,这也是为了避免因为别的事情而牵连帮会而专门设置的规矩。
湖南帮一般不会因为钱财去帮别人出头打架,道理很简单,不痛不痒的用不着这些人出手,规模大的最后肯定会被警方抓捕或者追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帮里都没有好处,如果委托方肯花大钱还可以考虑这之间的性价比,可要是能够出得起那么大的价钱,干嘛还要打架?这也是为什么在南方的帮会鲜有大规模开片的原因之一,现在的帮会只在两种情况下会疯狂打架,一是自保,二是复仇。
阿辉这几个人被后来赶到的警察带回了所里,徐刚并没有出面,而是给附近的派出所打了个电话。阿辉他们根本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更说不清楚他们身上带着的钢管、匕首等物件的用途。更加巧合的是那层楼里的一家住户还发生了砍人事件,那家人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惨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黑子是谁,唐颖他们倒是知道,可是能说出老板的这个秘密吗?结果只能说是中邪了,反正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把事情还捅到记者那里,一些记者跑到派出所和医院要采访那个眼镜男关于“家暴”的问题……
阿辉他们6个经过医院的“救治”后,被派出所处以罚款,本来还要拘留这些人,可看他们都受了伤,这拘留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倒是那个蛮横的女人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拘留30天,这还是眼镜男不停的说好话才有的结果,否则,以伤害程度来判,那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唐颖回到黑子那里后老实的再也没有出去,倒不是她的心性大彻大悟了,而是她脸上被人抓的一道道的,不好意思出门,黑子买回来药品帮她在家里治疗,等到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也到了年根上了。阿清在黑子走之前过来深圳一次,带了不少香港和外国的年货,她说过年的时候她得加班,要带着旅行团去马尔代夫。黑子让阿清多保重,绵缠多时才回香港,临走的时候黑子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10万美元,你收好,是我在泰国找补回来的。这笔钱你转到香港,出门在外不要委屈自己,过完年我们就回来了。”黑子嘱咐阿清。
阿清紧紧的抱着黑子,“我不要钱,你想着我我就很知足了,我很快乐。”
阿清明白那是黑子为了补偿她在泰国受到的委屈和大度,补偿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而不能同她一起过年的愧疚,可是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黑子的心。
“我们会有那么一天在一起的,会的,你和阿虹都是好女人,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黑子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一块疮疤揭开不得,还有一个隐疾时不时的让他痛的厉害……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黑子开着车带着唐颖回湖南老家过年。唐虹是早就坐火车回去了,关于姐姐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家里,免得父母难受。唐颖经历了这次也学的怪了,虽然不好意思面对家人,可这次有黑子看着,不回家过年不行了。
“我在老闻的公司里给你挂了个名,回家就说在老闻的公司里上班,其他的就不要说了,你的这些事情就当是没发生过,这个秘密我们要把它钉在棺材里,埋进坟墓中。等过完年你再回来深圳,你要干什么还是你自己定,你想跟我商量也行,不商量也行。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成熟一些。”黑子在路上嘱咐唐颖。
唐颖一路无话,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现在很迷茫。纸醉金迷的日子她已经尝试过了,浪漫爱情也失败了,甚至差一点沦落为异国他乡的妓女,她知道自己很失败,失败到了被人瞧不起的地步。可是路在哪里?她到底该向哪里走?
闻少珍过年的时候要出去旅游,据说带着家人和几个弟兄要去福建搞自驾游。无独有偶,丁小邨、光头余他们也都要出去旅游,不过去的方向是四川和北京。丁小邨已经把阿辉除名,执行了家法后除名,用他的话说“阿辉就是个害群之马,为那么点小钱就违反帮规的人没有留在帮里的价值”,而那些小弟则是在帮会里蹲了整整七天的禁闭,“警察不拘你们,不代表我不拘你们,要是在以前,我会打断你们另外一支胳膊另外一条腿!这次便宜你们了”。
黑子在家过年倒是满热闹的,懂事的唐虹忙前忙后,她竟然偷偷的把家里的户口本偷了出来,在最后一个工作日里拉着黑子到民政局把证领了。
“呵呵,你们这到底是啥关系啊?我干这工作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来办证的双方使用的是一个户口本。”民政局的大姐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后妈是我表姨,他爸爸是我爸爸的战友,他们一起退休回到老家,在转户口的时候为了方便就都放在一起了,你没看清楚吗?户主是他爸爸,我爸爸只是个付户主,我和我先生从小就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唐虹解释道。
“小妹妹,你的年纪好像不大啊,才21岁,你是不是早了点?”
“有你这么问话的吗?我够不够婚姻法的规定?如果够了,那你多那么多话干嘛?你看清楚,我是小点,可我家先生都多大了?光替我想就不替他想想吗?”
这唐虹的嘴巴可是不饶人,这点像她姐姐。说来也怪,唐二牛的嘴巴并不是很能说,唐二牛的妻子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尽管出去的很早,可骨子里还是那种相夫教子的女人,可是偏偏两个女儿的嘴巴都很来得,都很厉害。
“我怕你了!这就给你们办还不成吗?这位先生,你对她刚才说的没异议吧?那好,等会你们拿着本子到那面有国徽的墙下相互宣誓忠贞爱情。”
那个大姐本来是打算半开玩笑半试探的,毕竟在民政局里搞骗婚的可是不少,尤其是他们这乡镇民政局里,经常有些人拿着一些看不清楚的证件来骗取结婚证,所以,她那是习惯性的试探,见唐虹竟然斗气了,连忙松口。
黑子过年就28了,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是在农村,这个年纪要是找不上媳妇,那就被人们划到二流子或者苕瓜一类人里去了。
唐虹拿了结婚证也不跟家里打招呼,反正是在法律上她已经是黑子的合法妻子了,这个地位她是拿到手了。按照她的想法,婚礼要在大学毕业以后再办,今年回来就要把这个事情跟父母挑明,其实这大半年来,唐虹早就把毛毛雨下成了倾盆大雨了,双方的父母都没有说什么。这两家本来就住的近,自然是一切都那么和谐。大年初二,黑子的父亲提出了要回老家去看看,毕竟娶了后妈之后还没带回去过,黑子也不拦着,要不是今年唐颖发生那么多故事,黑子没准还会带着唐虹跟着一块去。莫日根也不知道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的儿媳妇还是姓唐,不过是姐姐换成了妹妹。对于这点他还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有眼力,那个姐姐莫日根是越看越觉得有问题,越看越是觉得蹊跷。老莫也是特种兵出身,还在保卫部干了多年的副部长,对异常的嗅觉要比唐二牛敏感的多。
初六的时候,唐颖把唐虹叫了出来,“那天晚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怎么感到不对劲啊?”说话间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又上来了。
“该不是过年你吃坏了肚子吧?”唐虹说道,“没见过你那样吃东西的,简直就是生冷不忌嘛,你说说你,从年夜饭开始,你就是不停的吃,换谁也受不了。”
“我开始也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觉得不对劲,我的那个大姨妈已经过了十几天了,可是我想不出来我最近跟谁干过什么啊?”唐颖这才说了实话。
“啊?!该不是那个该死的周琦松的吧?”唐虹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出事前一个多月没碰我了,我怀疑那晚我被强暴了!”唐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