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让他们放开手去打,我们不干涉前线的指挥,有情况随时报告。”李涌淡淡的说道,随即继续看学报上的论文。
话说黑子按照预定的时间发起了攻击,也就是在恐怖训练营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他下令所有小队成员使用枪榴弹对兰加尔的营地进行了轰击,于是黑子和栓子、邓晓辉和另外几个人一起从不同的角度向核心区发射枪榴弹。枪榴弹的威力没有炮弹大,可架不住发射简单,数量一多了也是叫那些正准备吃饭的恐怖分子感到头疼。被折磨了一天的恐怖分子现在还能有力气抵抗的不多,强烈的腹泻让大部分连腰都直不起来。枪榴弹袭击还没有结束,黑子就带着栓子开着一辆偷来的吉普车向直升飞机的隐蔽处冲去,黑子迅速的用吉普车的挂钩把直升飞机拖出了山洞,跟着带着栓子登机,然后直接拉起机头向兰加尔的基地飞去。
直升机上的火力就不一般了,一架武装到牙齿的直升飞机,在火力配置上不会低于一个迫击炮连,反复俯冲打击时带来的轰鸣声更是在心灵上震撼着对方。
“邓晓辉,你留心对方的单人防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盯着对方的防空导弹打。我们只有在这边打得对方疼的叫娘,他们才会把围在西北狼身边的人撤回来,我们这是围魏救赵的办法,还有,你预埋的那些炸药该弄出动静了。”黑子说。
武直九,这种从民用直升飞机改装过来的武装直升机最大的优点就是载弹量大,毕竟这种飞机原来设计是载人载货,有2吨的富余空载。黑子开的这架武直九竟然携带了4枚反坦克反防御装置导弹,57毫米航空火箭弹36枚,还有一门23毫米的机炮,配弹达到令人恐怖的480发。在机舱门的位置上还有一挺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栓子已经坚守在那里,这把机枪要是发起狠来,那下面的所谓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就全都要遭殃。黑子安排给栓子的任务就是按照他的指令打击地面的点目标,他要求栓子把机枪拿来当狙击步枪使用。
其实,机枪的射击精度是各种单兵武器中最高的,无论在口径和枪管长度上,还是在加工精度上,机枪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机枪为了抵抗连续射击中的跳动,在设计的时候,针对其枪身的抗抖抗震都是下过功夫的,因此,如果用机枪单发射击,一些新兵都能打出好成绩,手指把握紧张的下压力很难在机枪上暴露出来,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去注意击发的时候手指用力。在过去的战争中,老一辈军人就多次使用机枪来瞄准远距离的目标实行单发射击,其命中概率要比普通步枪高多了。只不过因为机枪是连续射击的,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是面的威慑杀伤效果而不是点杀伤,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机枪的射击精度不高,其实这是误解。
“土猫,你把供弹链上的子弹每2发抽出一发来,把你的步枪瞄准具装到机枪上去,那个上面有矫正刻度,你那把枪要当空中狙击步枪使用,注意计算飞机的速度和风速。”黑子点拨着栓子。(栓子的代号是土猫,猎鹰大队后来的士兵代号都用猫科动物命名,这也是后来段海锋接手时候不成文的规定)
说话间黑子已经飞到了兰加尔基地上空,首先就是一发导弹直接攻击对方食堂,因为那里有大批的人员正在等着吃饭,跟着就炸掉了对方的指挥部。一通机炮攻击就把对方的外围防御工事打的千疮百孔……
这专业的军队打这些杂牌的恐怖分子效果是不可想象的,虽然只有一架直升机,可这已经打得对手无法喘气。巴拉亚迪是从叙利亚前线过来的,他没有上过正规的军校,不过是从一名普通的基地组织成员慢慢的爬起来的,要说他去搞个炸弹袭击,抓几个人质他是行家里手,可要论起真正的作战战术和战略头脑,那他几乎就是个白丁。巴拉亚迪认为对手即便是要来救援也会针对他布置在中国被围军队外围的那些自己的部队,他不怕跟中国军队在地面上泡蘑菇,在这样的地形里,他的士兵都很有经验,同时,他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任何一个点被攻击立即就会有一群自己的人从另外的角度围上去。因此,他的部队主力都集中在那块四周较高中间平坦的空地上,那里不利于自己的部队发动冲锋,可同样也不利于对手突围,这就是他的想法。可眼前,训练营地的老巢遭到了对手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把部队调回来,怕是自己的小命不保,于是他下达了调动人手的命令。
在黑子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后,刘天和果断的把留在手中的那个小组也派了出来,8个人分乘2架武直九顺着瓦罕走廊就突了进去,当黑子的导弹全部打光,火箭弹也打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两架飞机赶到,黑子立即命令这两架飞机投入战斗,无差别的对兰加尔的营地发起了攻击。
“立即把围住对手的部队全部调回来,我们的防空火器都在那里,中国人这是发狠了,来的这帮人跟先前来的不一样!”艾合买提江大声的对巴拉亚迪说。
“我已经下命令了,现在我们要顶住,我的部队还需要30分钟的时间才能赶回来。立即组织所有人对空射击,不管打不打的中,总要还手!”巴拉亚迪说。
黑子的飞机上还有3发火箭弹,此时他干脆让栓子开飞机,在基地上空300米的高度盘旋,自己则是去用那挺大口径机枪打点射。栓子是新兵,对于这种别出心裁的打法能够体会到可做的并不好,而黑子则是得心应手,每次枪响,下面就会倒下一个,这种空中的冷枪让那些恐怖分子心惊胆战。
邓晓辉、刘天桥他们几个都拿着狙击枪到处寻找目标,邓晓辉还时不时的按下遥控器,一会炸一个,一会又炸一个,他是等到对手差不多集中到有炸药的地方才按下那里的控制键,看着邓晓辉那神情,刘天桥都笑他是在好安逸的玩游戏。
“花豹!你们小组立即到半路上去拦截对方的防空导弹兵,不能让那些抗着毒刺导弹的家伙摸过来。”黑子喊着邓晓辉的代号。
“明白!我们立即过去。”邓晓辉马上把剩余的炸药全部引爆了,挥手带人向反方向摸过去,他的手中已经换成了狙击步枪。
“2号机3号机,到外围西北方向索降,组成战斗小组去半路打援,火力一定要猛,要狠狠打!飞行员在那里待命,随时准备回运突围出来的伤员。”黑子又给正在进行空中打击的2架飞机下达了命令。
顿时从这两架飞机上索降下来8名队员,他们按照事先布置好的小组配置,分头扑向恐怖分子回撤的地段,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发起狠来可不是一般,他们的枪法准,攻击有章法,顿时就把前突的几个恐怖分子打倒了。跟着这些特种兵就突进了对方回撤的先头部队中心,在几十米的距离内开始进行最基本的战术打击,这些兵或蹦或跳,或就地滚翻或快速突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这样的距离内,他们开枪基本上都不需要瞄准,抬手就打,顿时就把对手给打蒙了。
从叙利亚过来的这个营自认为战力强大,可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短兵相接的战斗。发生在中东的战斗基本上都是隔空冷枪和炮击,一方咬不住了就会撒丫子狂跑,于是另一方就乘坐皮卡车高举着AK-47对着空中狂射,以彰显他们的胜利,真正在百米以内的短兵相接他们哪里有那个胆量?等到他们发声喊往回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胜利永远是给勇敢者的奖励,这一轮下来,不仅是在这里训练的恐怖分子伤亡巨大,新兵总是死的最快好最早。就连巴拉亚迪带来的那个营也是伤亡惨重。许多士兵裤子还没有提起来就被流弹打死,剧烈的腹泻让他的部队战斗力和意志力大打折扣,这场战争恐怖分子输了!这是巴拉亚迪不愿意也不想看到的。
巴拉亚迪不得不考虑还能不能够承受如此重大的伤亡,“我们必须放弃对那支中国部队的围困,把我们自己的部队全部撤回来,这个营地已经无法继续保存,我们应该向罕都德的3号营地转移,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说白了,巴拉亚迪要逃跑了,打不赢就跑历来是这些恐怖分子的作战特点,可巴拉亚迪这次能够跑的了吗?他自己认为是有把握跑出去,至于艾合买提江带着的那些乌合之众能不能跑出去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王玺看到飞机上打出的黄色信号弹就立即的打开了自己的对讲机,“草原狼,你的3点钟方向敌人在后撤,抓住机会狠狠的打一下子!开出一个口子先把伤员送到西南方向6公里处。传达我的命令,一定让头狼把撤离的顺序安排好!”
西北战区特战队的人员都以狼为代号,战锋的代号就是西北狼,所以这个特战队也以西北狼对外简称,其他的队员有叫这个狼那个狼的,偏偏这个战全来了后,竟然给自己起了个头狼的代号,其用意不言而喻,可惜他这个头狼是自封的,而不是从狼群中拼杀出来的,结果就是他自鸣得意毫无效果。可代号还是要叫。
王玺和赫剑带着西北狼战队里剩下的几支狼真正发挥了狼的本性,他们坚韧,残暴,把这几天积郁在胸中的闷气全都撒在了对手身上,这些老兵本身都是神射手,心中有了底气之后,发挥出超水准的战力,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撕开了包围的缺口,巩固了阵地,大量的缴获也让他们的火力得到了升级。王玺派出了一个老兵去寻找那个直升机降落点,等到联系上了直升机后,没想到的事情竟然再次在身后发生了。
“我必须第一批次的登上回程的飞机,我有重要的军事情报要向首长汇报,你们谁也不能拦着我!”打仗不怎么样的国参谋此时拿着一支冲锋枪对着战全。
“命令是首先运送重伤员,我必须严格的执行命令!”战全毫不退让的说道。
“谁的命令?我们本身不属于同一支部队,你们的命令对我无效!何况我也是伤员,你没看到我胳膊上的绷带吗?”国参谋也是丝毫不让。
“你就是找借口先逃跑!在行动中没有见你一次冲在前面,你就是个孬种!是我们的耻辱!你这么做就不怕回去上军事法庭吗?”战全厉声喝问。
“我严格的执行了我的上级给我的命令,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上军事法庭?此次任务的失败根本原因是你指挥无方造成的,我必须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现在你们都让开,否则我要执行战场纪律!”国参谋把枪口上抬。
“你要执行谁的战场纪律?”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
黑子打开了直升机上的大喇叭,“现在我命令你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似乎大家都在配合着直升飞机上的声音,围绕在国参谋身边的人都散开了,空荡荡的场地上就剩下孤零零的国参谋茫然的端着一把冲锋枪。
战全指挥打仗是不行,可他还是血性的汉子,组织撤离是黑子交给他的任务,按照事先做好的预案,先行撤离的是重伤员,跟着是轻伤员,再跟着是体弱的士兵,最后才是干部。一开始布置的时候其他人员没有意见,唯独国参谋提出了要第一批登机。大家都知道国参谋是在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自己先跑,可那些关系兵关系干部哪里敢去顶撞国参谋?等到下面报上来的撤离名单中赫然出现国参谋的名字时,战全怒了,他这几天羁留下来的委屈、窝囊和困惑同时爆发。
战全还是有脑子的,在他与国参谋对话争执的时候,他一直开着自己那台对讲机,于是下面的对话黑子听的是清清楚楚,他叫栓子把飞机开过去,他要见识一下这个国参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给你十秒的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数。”黑子在大喇叭里冷酷的说道。
还没等黑子开始数数,国参谋就扔掉了冲锋枪,蹲下身子,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声哭了起来,“我不想死啊!我到军队来不是来送死的……啊啊啊……”
“头狼,把他铐起来!最后一个走!”黑子见过孬种,可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