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亚迪部队的覆灭让伊斯兰国的人怒火中烧,他们也分别派出了情报人员去调查事情的真相,中国国内的情况他们无法调查,但是针对巴拉扎耶家族的恐怖活动搞了几次,结果在巴拉扎耶的重拳打击下又损兵折将,这股斜火就没有地方撒。而CIA的调查也在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无法深入下去,眼看就要不了了之了。
艾特蒙德在CIA里是负责行动的,严格说就是负责培训那些叙利亚的反政府武装的,因此,尽管现在他们与那些原来的学生关系微妙,可这不妨碍他们之间还保持着一定的交流。在布伦南的暗示下,艾特蒙德的部下就将秦梁栋是“白手套”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那些极端宗教主义者。
在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谍战大背景下,极端主义打算对秦梁栋进行报复的消息也被李涌的情报系统获取,为此,秦梁栋极其家属和其身边的重要工作助手全部转移到了香港。当伊斯兰极端分子发现秦梁栋目前常住香港后,他们对在香港搞事没有多少信心,这那些恐怖分子来说,报复的难度太大了。
香港是个各种社会的万花筒,又是全世界谍报工作的天堂,更是恐怖分子利用香港这个国际城市的好地方,这里如同是恐怖分子与反恐国家之间默认的一个中立点,只要不在这里搞事,香港警方对各种言论和进行各种非公害活动也是睁眼闭眼。香港社会对各种思潮的容忍很宽泛,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也很宽泛,但是前提条件是任何人不得在香港搞事。换句话说香港警方对恶性案件的打击是相当严厉的,除非是警方为了某些特定的条件与黑社会达成了默契,否则绝不宽容。
伊斯兰国需要在香港进行其他的各种交易,需要有个窗口对外,那么他们就不能在香港搞事,这就使他们开始构思对秦梁栋旗下的公司展开报复。
很明显,秦梁栋的曝光使他的下属公司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尤其是航空公司。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事情弄的秦梁栋吃不好睡不好的。
“总是防是防不住的,还是找他们谈谈吧。他们既然可以与美国人谈,为什么就不能跟你谈呢?不过是个利益上的平衡而已。消极的防御不如积极的主动出击。”李涌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就对秦梁栋说。
“我们该如何主动出击去找对方谈呢?”秦梁栋还是心中没数。
“我会把一些资料传给你,然后你可以约他们的白手套谈谈,凡事不要怕,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李涌在电话里对秦梁栋说。“根据我对情报的分析,目前土耳其的胡斯鲁家族的塞班.胡斯鲁就是他们的白手套,这个家族通过秘密的收购伊斯兰国的原油而获取暴利,我记得你曾经在某些酒会上与他有交集,最近这个塞班就要到香港去参加某个富豪的生日派对,你也收到邀请了吧?到时候你跟他说说,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没有说找不到报复对象就拿白手套撒气的。要是那样的话,就别怪我们反报复,另外,你通知列侬,让他小组里的库尔班和白克里开始留胡子,让他们提前潜入到伊斯坦布尔,做好出击的准备。”
有了李涌的调度和策划,秦梁栋心里就踏实了。
黑子也得到了命令,开始留胡子,他哪里想到自己的胡子还能派上用场。黑子和莫日根都属于少数民族那种身材高大,胡须发达的男人,如果留上胡须,很难看出他是个汉人还是回民。接到命令后不久,黑子就又离开了深圳,随着一条远洋货轮到了伊斯坦布尔,拿着水手的护照很快就登岸潜入到了人群之中。
“胡斯鲁先生,在这里很高兴看到你啊。”秦梁栋在某个富豪的派对上见到了塞班.胡斯鲁,他们以前也碰到过,相互之间还有过小小的生意往来。
“噢,见到你可真高兴,以我们的交情你还是按照过去那样叫我塞班好啦!亲爱的秦,我觉得真主对你也是太宠爱了!听说你最近发的是不清不楚。”塞班话里有话的说道,“有没有兴趣咱们再合作一把,我那里有非常便宜的原油,你倒倒手就可以赚大钱了。我很清楚你的背景,只有你是可以吃下大批量的货。”
“钱是可以洗白的,可石油再怎么洗也是黑色的。”秦梁栋开着塞班的玩笑。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在相互摸底,塞班认为秦梁栋给中国人当白手套肯定是大赚了一笔,而秦梁栋则是暗示塞班在倒腾被国际禁止贸易的伊斯兰国原油。
“是啊,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不光是钱有时要去洗白,许多不那么见得光的东西都需要洗白,我不怕向你承认,我就是一个……你知道的,你不也是一个……白手套嘛,因为这个我在弄点比较‘便宜‘的原油,不过我不碰军火,那个东西咱不敢碰。你也知道,我们是商人嘛,商人肯定是利字当头啦!不过不会去拿自己的命换利,军火是另外的一帮美国人在搞,他们搞的更加离谱,其实,那里打的越凶,商人的机会就越多。”塞班此时在秦梁栋面前倒不隐晦。
“那也要看有没有命花,实话说,我是给某些人当了一次传声筒,可后来一想啊,好像是被人给耍了,被耍了还没地方去找后账。白干不说还吃了瓜落。”秦梁栋有些愤愤的说,“这个事情的背后其实都是美国人干的,要不最后美军如何打的那么狠?让我送信息不过是想叫我背黑锅,你看他们准备的多充分?”
“哦?”塞班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梁栋,“你是说……我们都被美国人装进去了?你身后的那个人是个冒充的鼹鼠?那么他这么干岂不是风险很大?”
“何止风险很大啊!那人直接就是被美国人牺牲掉了。而我在中国人那里也是被降低了信用。明明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却要我来背黑锅,答应的好处一分都没有兑现,你说我冤不冤?还有啊,我还听说了,那些……厉害的角色要那我撒气,不过我是不怕的,只要他们敢拿我撒气,我就准备拿他们的代理人撒气,大不了玉石俱焚,谁怕谁啊?我可不是泥捏的。”
秦梁栋这一通真真假假的话把塞班弄的瞠目结舌,“什么?他们要动你?这个事情不是真的吧?我还打算拉你入伙呢,我知道你是能做大买卖的。不行,这个事情我得找人说说,要不,我得跟他们划清界限,让他们另外找人去!”
“嘿嘿,行当是有行规的,要是不按照规则来,他们动了我的公司,我就动他们的军火,到时候看看是谁疼的厉害。”秦梁栋说这话时眼冒凶光。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想叫我带话,我明白的。”塞班都不敢看秦梁栋的眼睛了,“不过我带话可以,你得给我好处,怎么样,第一单咱们试试十万吨?”
秦梁栋没有说话,把手中的酒杯往塞班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恐怖分子上不得台面,有时做事乌龙,有时是乱来。不知道是事有巧合还是外打正着,在埃及发生了一起劫机事件,劫持了一架埃及航空的飞机。最后虽然是在匈牙利“和平”解决,可据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是劫机者是上错了飞机。李涌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令在伊斯坦布尔的小组出击,要给对手狠狠的一击。
此时,塞班正在土耳其的地中海城市伊切尔与伊斯兰国的巴格达迪的代表阿德纳进行秘密的会谈,塞班一开始就对阿德纳提出了美国阴谋论,塞班在消化了秦梁栋的暗示之后,入情入理的分析使阿德纳基本上接受了塞班的说法。
“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我正要发展的伙伴秦先生受到了你们的威胁,你们打算对其属下的企业进行报复,这是不对的!”塞班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秦先生跟我一样,都是这个游戏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是受到各方面默许存在的。同时,我们也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把我们这样的白手套也列入打击报复的对象,那整个游戏就会乱套,而且对任何一方来说都会得不偿失。回去对领袖说清楚,我不赞成对秦先生报复,如果你们做了损害我们白手套的事情,我不会再为你们做任何事情。这点是毋容置疑的。”塞班的态度很严肃,很认真。
“可,可是好像命令已经发出去了,这个……”阿德纳似乎口齿不清了。
“什么?我正在与秦先生洽谈一笔十万吨原油的生意,你们对他动手后,我还怎么跟他谈?”塞班也着急了,“你马上给你们的领袖,让他下令立即终止行动。否则,你们会有更多的更大的麻烦,到时候你们会吃大亏的。”
“这个可能终止不了啦,您看……”阿德纳顺手就把茶几上的一份当地报纸拿了起来,用手指着上面的大幅照片,“这次派出去的人手很快,不到24小时他们就实施了行动,现在他们好像是在匈牙利迫降了。”
“真主啊!原谅你的子民的愚昧吧!”塞班头看天摊开双手做出祷告的样子。
“我立即通知领袖终止其他的行动。”阿德纳听说有十万吨原油的买卖,心中也是着急起来,“看来您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美国人在搞鬼,他们让我们自己把自己的门路给堵死,这比每天扔给我们几个炸弹厉害多了。”
“你们还有其他的计划?真主啊,再次原谅一些人的愚蠢吧!我相信你们这次肯定是要破财了,人家不会去面对面的打你们,人家是要困死你们!”塞班说。
伊斯兰国目前所控制的领土面积比英国还要大,已经有了完善的国家概念,只不过是全世界没有人承认它而已。伊斯兰国是在原来的一部分叙利亚的领土和一部分伊拉克的领土上成立的,他们控制了大片的已经开发好的油田,而伊斯兰国维持战争的所有资金来源靠的就是出卖原油。但是,它出产的原油是被世界各国禁止买卖的,因此,不得不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向外走私,而购买这些低廉的原油的主要渠道就是土耳其的一些财团,其中的主力就是塞班.胡斯鲁。
按照塞班的说法,10万吨原油的价值至少有1000万美元,这对几乎没有多少成本的伊斯兰国来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平常的那些小客户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大手笔,而且还仅仅是一次,要是常年合作,这样的买家一年做上几十亿美元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情,而对伊斯兰国来说,这简直就是财神。
在另外一个隐秘的地方,一身阿拉伯袍,戴着头巾的秦梁栋则是与叙利亚的石油部长进行着另外一番景色的谈判。
“你叫我们用自己的美元买被人偷走的却是自己的东西?这个提议你不觉得荒谬吗?”叙利亚外交贸易部长穆埃利姆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看着秦梁栋。
“嗯,我承认,表面上看这的确是很荒诞,很荒谬。可是,穆埃利姆先生,请您仔细的想想,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是石油,如果你不买回来,也会有别人去买,而你们却是白白的被人偷了,被人抢了。现在,如果你们自己买回来,价格那么低,你们转手出去就能赚钱,至少是降低了你们被偷的成本。有了这些转手过来的石油,你们自己的油田完全可以暂时关闭,既省了开支也降低了危险,同时节省下来的人员还可以增加你们军队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这么干你们并不是第一个,这个法子也不是我发明的。知道美军在阿富汗是怎么玩的吗?他们掏钱给抵抗分子买回自己物资运输的安全,用自己的钱去支援抵抗组织购买反对自己的军火,在理论上是不是很荒诞?其实,细想就明白了,美国人那样做无非是为了降低成本,没错,他们在武力护运的时候经常大批的打死抵抗组织的成员,换回来的并不是运输的安全,而是风险更大。他们的打击让那些本身性命值不了几个钱的抵抗分子的生命顿时有了价值,所以,美国人两权相害取其轻。”
听了秦梁栋的话,阿德纳沉吟了好一会,“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向总统好好的请示,我觉得他是不可能答应这样做的。”
“没错,他是不会答应的,你也不会答应,但是,你可以暗示手下的去这么做,又不是把那些东西卸到大马士革,不过是转移几张单据而已。”秦梁栋说。
也是在这个时间,地中海敏感海域的一艘货轮颠覆,上面装的全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