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达迪的话里话外透着阴森森的冷酷,而这个理也确实被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坑了我们,还要叫我们低头,当我们ISIS算什么?是泥捏的吗?”
阿德纳被巴格达迪给说的哑口无言,他知道巴格达迪肯定是有那些地方不对,但是他找不出巴格达迪话里的问题,他甚至就快被巴格达迪给说服了。
“不,等等,尊敬的哈里发,我虽然无法解释,但是我心里明白,我们有些环节上肯定是出了问题,对外政策上的事情我不懂,我只是奉命,奉伟大的哈里发巴格达迪的命令去进行具体的工作,可现在我这工作马上就要进行不下去了。我希望我们能够找到问题的所在,我们要解决问题……”阿德纳已经语无伦次了。
“好了,这些事情你是不懂的,既然你已经懵懂了,那你先去休息吧,我直接跟塞班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巴格达迪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后,又很大度的显示出了自己的高深莫测,“这就像是两头驴子打架,说清楚谁咬的第一口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我相信我们的诚意会感动所有人的。”
天才知道巴格达迪这么复杂的心态能够感动谁,但是叫人吃惊是一定的。
二天后,巴格达迪还在吆五喝六的谈论“视线内能看到的中国人都是我们的目标”这种荒诞说法的时候,塞班不请自到了,并且是一头黑线的来了。
“哈里发先生,我到这里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继续发展你的事业?”塞班这次连敬语都省略了,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可想其心中的气愤。
“啊!亲爱的塞班先生,请你换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刚才的问题不需要回答。”巴格达迪此时显示出无比的大度和宽容。
巴格达迪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就认识了塞班,是塞班向巴格达迪传输了大奥斯曼帝国的思想,是塞班资助巴格达迪最后结束了混混的生活去阿拉伯世界各地求学,更是塞班给了一笔可观的钱用作投名状让巴格达迪加入了拉登的基地组织。更是塞班在巴格达迪成事后一往无前的大力支持他的事业。对于塞班,巴格达迪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感恩戴德的心情,又有鄙视塞班唯利是图的心情。巴格达迪甚至怀疑当初塞班帮助他是一种政治赌博和政治投资。可要是叫巴格达迪对塞班发狠,那他还是做不到。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巴格达迪的亲密战友都清楚,而且巴格达迪上位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身后这个雄厚的经济大亨。
“我请你严肃的回答我!如果你还要继续,那么你就要听我的谏言,否则,我对你的事业可是爱莫能助了。”塞班仍然咬住问题不松口。
“你的问题太愚蠢,你认为我还能退下去吗?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好,我们已经再次占领了摩苏尔,我们最后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个以拉卡为核心的伊斯兰神圣的中心,我们要把散乱的各个教派统一到我的麾下。这个目标是不会改变的。”巴格达迪很有气派的说着,“所以,我不允许你退出,你必须要跟着我干到底。”
“可是你不能既叫驴子跑又不给驴子草吃啊,你自己把其他的门路堵死我不管,但是,你不能把我的路也堵死啊?如果谁都不跟我们合作了,我们拿什么支撑国家和战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塞班也是寸步不让。
塞班的确是具有一般商人所没有的投资眼光,对于巴格达迪那种疯狂的宗教热情和浑身充满激情的性格,塞班很是欣赏,并且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的钱大力支持,等到后来巴格达迪做大了,塞班也的确得到了十倍百倍的回报。可现在巴格达迪的做法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就是自寻死路。中国人连炸掉卡拉军火库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到,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想明白这层,塞班说什么也要跟巴格达迪讲清楚,否则,他塞班还真的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龟缩起来。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就把自己的门路都堵死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穆斯林都是向往我们这里的,在我们这里既有宗教的虔诚也可以享受真主授予我们的快乐,你看那些从发达国家来的小伙子们是多么的快活,你看那些来到这里的西方色女们是多么的满足!啊,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为那些在西方混沌的泥潭中盼望光明的迷途羔羊建设了一个天堂。对此,我很是骄傲,很是得意。”巴格达迪说着说着就陷入了一种精神上的自我陶醉之中,周边的一切都不见了。
塞班看着进入梦境的巴格达迪摇摇头,只好低头开始低声咏诵可兰经。可他没有想到这竟引来了巴格达迪的宗教狂热,也附和着大声的唱诵起来,充满了激情充满了虔诚。在宫殿外的仆人听到哈里发那高亢优美的咏诵也都就地跪下开始祷告起来,其他的人还以为是到了祷告的时间,在宫殿外竟然在地上趴了一大片。
塞班与巴格达迪的会谈没有结果,相反还刺激的巴格达迪下令把抓到的几名黄皮肤的记者全部杀掉,那2个日本记者似乎已经交付了赎金,可还是被杀掉了。而有一名自称是来自中国的自由采风者则是稀里糊涂的被恐怖分子杀害了。
“塞班,按照你说的,那条船的打捞费应该用原油冲抵,那么好,你立即给我等量的原油吧。”正在沮丧中的塞班接到了秦梁栋的电话。
“这……这个可能还不行,你曾经答应我要买十万吨原油的,这应该是捆绑在一起的,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请理解我的处境。”塞班犹犹豫豫的说。
“没有问题,捆绑就捆绑吧,我是给你本票还是现金?或者是给你现场转账?总之如何结算你要先告诉我,我得去准备,那不是个小数目。”秦梁栋谈谈的说,“对于今后的合作,我们再谈,先把前面的手尾搞清楚再说。另外,我希望这次的交易在最后付款的时候你能再给点优惠,以弥补我为此多花的费用。”
塞班当然听得明白秦梁栋说的意思,马上回答,“每桶再降1美元。”
随着一声“成交!”双方都挂上了电话。塞班此时很高兴,他连忙给巴格达迪打去电话,“我们有大买卖了,中国人屈服了,一切按照我们的条件做,不过要求每桶降低1.1美元,我觉得这个条件是合理的。”
“哈哈哈!”巴格达迪在电话里狂笑,“只要我们坚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抵抗真主的意志,他们要是再不同意,我将派出更多的人马去抓那些黄猴子。只要有那些人质在手,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打败,这是真主的旨意,谁也改不了。”
“对方问我们是要本票还是使用转账亦或是现金?”
塞班心里很清楚巴格达迪是喜欢要现金的,可是这上千万美元的现钞光重量就超过了115公斤,体积也超过了0.1个立方米。至少要弄好几个专用的大箱子才行。而对于这些现金的押运和护送就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当然是现金了,对方能够给现金是最好的,这我很高兴,这是高压策略的效果,我们对一切外界的人都要保持高压的态势,没有这些高压,他们不会轻易和老实的就范。”巴格达迪似乎掌控了一切,非常霸气的对塞班继续说,“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交货地点可以在我们可控范围内挑选。这个你就去自己安排吧。”
塞班听完了也的头大,说起拿现金来说是最安全的,世界各个银行系统都无法对现金进行适时的监控,这一千万现金对于任何一家银行来说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在中东这个地方,这一千万美元的现金简直就是个随时可以爆炸的定时炸弹,任何一方的派系都敢动刀动枪的截留,最多是从哈里发的分配里扣除而已,这先到先得的优势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虽说巴格达迪会派出自己最信任的卫队前来护送,可一旦消息走漏,那后果就是灾难性的。
秦梁栋派出了自己的代理人在土耳其与叙利亚交界的地方接上了大口径输油管,2艘8万吨级的邮轮停靠在近海处,原油通过管道被泵进油轮里,短短的一个晚上这2艘船就装载了15万吨原油。当关闸的时候,一艘豪华的小型快艇开到了岸边,塞班和阿德纳来到小艇上进行现金交接,看着整齐的半新美钞现金,塞班摆摆手,示意没有必要检查了。阿德纳还是谨慎的随意抽查了几捆现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于是也摆手叫卫队长将现金装进几个合金钢制密码箱内运走。
随即海上的邮轮起航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阿德纳交接完手续跟塞班回到土耳其境内的据点里。卫队长则是带领着30多名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开着5辆装甲悍马车向拉卡开去。这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也很符合哈里发的要求。
折腾了一夜的塞班和阿德纳到了自己的住所之后,阿德纳还要从另外一条路乘坐直升飞机回到拉卡,他们实行的是密码和密码箱分别行动的方案。特制的合金密码箱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阿德纳掌握密码就不可以随同箱子一起走。
清晨,拉卡的大清真寺正在哈里发的带领下做着祷告,阿德纳乘坐的汽车进入到了宫殿,他在耐心的等待哈里发祷告归来,更是要耐心的等待押运车队的消息。为了表示虔诚,阿德纳也在一块毯子上匍匐着做祷告,尽管这个时候他真想睡一觉,可他的职责让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塞班送走了阿德纳就倒下呼呼大睡了,他总算是帮助巴格达迪又办了一件事。巴格达迪的强硬让中国人都低了头,这让塞班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很清楚秦梁栋是个不一般的中国人,他使用的某些手法根本就没有政府层面的限制,比如上次炸掉军火库,可为什么这次他却服软了呢?难道真的是为了捞回损失的费用吗?那点钱对秦梁栋来说算钱吗?越是胡思乱想睡的就越是不踏实,胡乱做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噩梦,最后被电话铃声给惊醒。
“喂,什么事?”塞班很不情愿的拿起听筒,随口问道。
“我们的运输队出事了,全部现金都不翼而飞!”阿德纳在电话里焦急的说。
“什么?他们是在什么地区消失的?”塞班也清醒过来,大声问道。
“在距离拉卡省边境不到3公里的沙坡里,所有的30名卫队全部阵亡,现场的五台悍马车全部被炸毁。”阿德纳简要的回答道,“对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哈里发已经调动大批军队过去搜索,我们这次都不知道是被谁给搞了。”
听了阿德纳的话,塞班顿时无语,他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秦梁栋的手笔,不仅要报复巴格达迪,还要把巴格达迪气个半死,这到了嘴边的肉生生的给抢走。
此时,黑子与库尔班和白克里正在地中海上的一艘豪华游轮上喝着啤酒,在船舱里豁然就摆放着三个大号的军用背囊,里面自然是从押运车队抢回来的美元现金,至于那个密码箱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在阿德纳设置密码的时候就被藏在小艇上各个角度的视频监视器看了个正着,黑子得手后打开那些箱子,把现金装回随身携带的背囊里,然后三个人分乘三个动力伞脱离了现场。
这一切都是秦梁栋与黑子一起设计的黑吃黑的套路,用黑子的话说“既然对手不讲规矩,那么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讲规矩,黑吃黑的套路多得是,咱们随手弄一个就坑死个狗日的。”
用原来的手尾未结的理由来钓鱼是秦梁栋想出来的,可具体实施就有些困难,好在黑子和库尔班这几个人已经在土耳其境内潜伏了多日,对于这里的民情和地理地貌也做了深度的研究。在实施这个计划的前三天,黑子就带着库尔班白克里从库尔德人的区域越过边境,1000美元就获得了对方的信任,买了2头骆驼托着装备进入到了设伏的地域,剩下的就是利用国内卫星的不断监视和报告信息了。送货款的经纪人在塞班和阿德纳面前极尽谄媚,分别送给两人一套上等的泡茶的瓷器,而对卫队上来搬东西的每个卫队士兵每人送了一个都彭防风打火机。他们哪里知道哪些都彭打火机里安设了定时发射信号的装置,正是这些信号最后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也是这些信号让他们踏进了有去无回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