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黑子身边的竟然是前段时间回到美国的欧文,欧文在柯郑岚出事后就按照当初协议上签署的条件,以雇主违反保镖协议为由带着自己的保镖小组撤回了美国。台湾的警察在核查了欧文他们的保镖执照后,也没有理由羁留他们。
从台湾回来后,欧文才理解为什么老板在他去的时候始终强调“必须遵守到底法律”的叮嘱,如果按照他们在美国的做法,多少会搅合进去,那么欧文他们现在可能就无法从台湾脱身,甚至还有可能去替柯郑岚背黑锅。
“兄弟,谢谢你当初的提醒。这次回美国来你打算呆多久?”欧文小声说。
“呵呵,这可说不好,我也不知道要呆多久。”黑子憨厚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女人在香港,这次回来不够是要去收几笔旧账,事情完了就走。”
“奥谢里老大让我全程跟着你,随你怎么用,这次可没叮嘱什么。你要是需要更多的人手,我一下飞机就打电话。”欧文用那种西方式的目光看着黑子。
“不用……你跟着我到纽约就去享受吧,女人、美食、美酒、夜总会随便你去玩,你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在纽约的朋友还少吗?”黑子乐呵呵的说到,“你要是叫太多人过来,是不是打算叫他们吃穷我?招呼你一个我没问题,你要是弄个十个八个的来,我肯定会顶不住,到时候我穷了就回头去吃你家的饭!”
欧文开始还很认真的听黑子的话,等到黑子说到后来才知道黑子是逗他玩,跟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弄的前后左右的乘客甩过来一片的白眼,空姐小跑着过来向欧文提出了妩媚的“警告”。欧文也连忙说着“对不起”。
黑子是从东京羽田机场直接买回美国的机票。他用的是名叫文森特的护照,尽管日本现在已经加强了机场、港口、车站、宾馆等流动人口密集地的检查和监控,可这海关人员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去怀疑眼前这个拿着美国护照的人离开日本。黑子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真诚而坦然,电脑中显示的资料更是无懈可击。
虽然这个护照注明了是美国海外托管地,可护照持有人却同样具有在美国入境、滞留、工作的权力,也就是说这个文森特除了出生地的差别外与其他美国属土公民没有任何差别。难道说美国政府对海外托管地的居民都这么好吗?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对于文森特这样在美国军队服役过的人才给予这样的待遇。事实上波多黎各的人民生活很优裕,一个只有9千平方公里的小岛国却拥有世界最大的美国军事基地,美国的相当一部分的军费是撒在这里消费的。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的民众生活的相当安闲和优裕。波多黎各也有义务兵制度,但是那是在波多黎各的国民警卫队里服役,而要加入美国军队就需要点勇气了,那是要去战场上搏命的,尤其是在当前美国实行募兵制后。在波多黎各,也只有文森特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混血儿为了讨个出身才会上前线。
黑子那晚跟沈春兰缠绵后就告诉了自己女人要去美国,沈春兰有些不理解。
“咱们不是到日本找那些坏蛋算账了吗?你去美国是为了自己的家事?”沈春兰以为自己的男人要去美国处理一些自己的事务,她一直以为黑子是美国人。
“你认为那些帮助柯郑岚搞我们名堂的人不应该都受到惩罚吗?纽约科莱昂家族在这个事情里充当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必须要给他们教训!对于这黑道上的事情你还不清楚,如果不对他们采取报复行动,他们今后还会找我们的麻烦,其他的黑帮家族也会认为我们菊堂可欺。要命不打,要打就要打出10年的威慑出来,这个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回去后只管把公司搞好就行了。现在我可是菊熟公司的影子老板,我们加起来的股份可是超过了公司总股本的62%,而在这62%里,我可是比你多出那么一点的。”黑子在自己女人面前可是摆足了老大派头。
“都给你又如何?你是知道我对这些没啥兴趣的,我一个人能要多少钱?人家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沈春兰撒娇的轻轻咬着黑子的肩膀。
“如果不打胜这一仗的话,你我都不会有安全,这是生存法则,咱们还是按照原来说好的,你主门面我主下面,在外面你给我大把的赚钱,在下面我帮你扫平一切障碍,反正是去赚美国人的钱,不赚白不赚嘛!”黑子被沈春兰咬的痒痒的,下面又不自觉的强大起来……
沈春兰也知道黑子说的对,自己当的这个总裁其实是离不开黑子的保驾护航的,因此在发现黑子的变化后,迎合着黑子梅开二度。
黑子到了纽约,却收到了沈春兰通过网络发到一个秘密信箱里的信息,她也在几天后来到美国,不过她的第一站是西雅图,因为她在西雅图还有一个家。
前文说过,沈春兰是秦祖龄在美国认识的女孩子,是从美国嫁到台湾去的,沈春兰是初生大陆到了美国归化的移民,其归化地就是西雅图。当沈春兰接手菊熟公司后,逐步发现了秦祖龄的大量遗产,因此手头上十分宽裕。手上有了钱,沈春兰就准备报答当年把她从大陆弄到美国来的亲戚,帮助他把武馆租用的场地买了下来,同时也把自己原来租住的小楼也买了下来。而这些事情都是委托人办理的,她还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这次决定亲自回来看看。
不过沈春兰这次回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怀孕了,她要到美国来进行早就“预定”的人工授精,有了这个理由,她怀上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李代桃僵了。而且,她还计划在几个月后到美国生产,至于菊熟公司和菊堂的事情,她可能就要全部交给黑子去打理了,只不过她现在不知道文森特会不会答应。
黑子的行事风格是独行侠的风格,他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找一群人帮忙,虽然他也需要信息和情报,可他不会把多人拖进自己的事情中。针对科莱昂家族的打击需要经过精心的准备,要熟悉这里的环境也需要时间。
欧文作为向导带着黑子穿梭在纽约的花街柳巷中,而且专门去那些意大利人活动的区域里。世界上任何一个黑帮家族没有不涉及黄赌毒的,科莱昂家族也是一样,在纽约的曼哈顿第八大道,科莱昂家族最大的夜总会就设在这里,沿着大道辐射出去的第四十二街到第四十八街就是纽约著名的红灯区。在这里有高端的疯狂夜店,也有满大街的流萤,说是流萤已经是不对了,那里几乎就是爬满了萤火虫的街道,要是每个萤火虫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街道的路灯都可以免掉了。而黑子听欧文说,这里是科莱昂家族的地盘,这些流萤至少有60是被其控制的。
黑子很清楚,要找科莱昂家族的麻烦就要把那个叫科莱昂钱袋子的逊尼尔找出来,因为,是这个家伙给了柯郑岚紧急借款1000万美元。至于说科莱昂家族本身知道不知道这个事情黑子不得而知,面对这样大的一个黑帮家族,要想动手还真是不是那么容易。
“蓝子,我需要一台性能好的车,工作需要,不能被查到,嗯,我在纽约。能帮我找到吗?”黑子用纽约街边的投币电话打给段蓝,“好,那你叫他们把车子放在靠近49街的百老汇地下停车场好了,到时候你把车位号告诉我。”
黑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伸手从话筒上拔下了一个编码器。他与段蓝的通话确保在90秒以内挂断,这是所有搜索系统寻找通话点的最高极限。为什么科技进步了这么多年,可这个搜寻的时间却还是提高不了呢?如果说是无线通信,比如说手机登移动信号,只要在一个区域内,这个搜索的速度已经可以提高的很快了,那种还想利用这90秒的人就要倒霉了。可是使用有线电话进行通讯的时候,这个90秒几乎是无法打破的,因为最后的搜寻必定要通过哪些程控交换机,而消耗时间最多的就是这些庞大的复杂的程控交换机,如果要是通过有线通信进入网络使用网络电话,那就会更复杂,因为网络电话很容易的可以使用虚拟地点,普通的虚拟会被搜索程序查出来,可要是复杂一些的虚拟模式,那么搜索程序要想破解这个虚拟的程式就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黑子打给段蓝的电话就是通过这种布满纽约大街的投币电话进入网络,然后才虚拟域名后转到段蓝的手机上。即便是有人长期的监视段蓝的手机,可要想反向的寻找打进电话的来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通话的内容则是一连串的怪音,那是经过编码器重新加密的信号,没有源代码要想破译怕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欧文被黑子打发去费城了,然后黑子让欧文到华盛顿去等自己。在费城,欧文按照黑子的要求去拿一个包裹,然后在华盛顿找个射击馆,他们要去那里比试一下,赌注就是为对方去找高端女人买单。这些天欧文已经对那些流萤没多少兴趣了,黑子告诉他有些高端的夜总会里的女人是奇妙无比的,只不过花费巨大。而这些高端女人最好的是在华盛顿,那里的女人都是为那些高贵人准备的。
跟文森特一样,欧文也是个从底层走出来的苦孩子,他甚至从来都没有上过大学,对于黑子说的那种高雅的找女人是羡慕的要死。可是欧文没钱,也舍不得花这个钱。黑子则说自己在纽约要账,只要要到了,他们就有钱了。
黑子其实是要支开这个欧文,他要干的事情倒不是想瞒着欧文,而是不想牵连到欧文,毕竟在美国,能够替欧文出头的人没几个。而且黑子还不知道自己跟科莱昂家族最后能够争斗到啥程度,万一捅的窟窿大了,自己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欧文怎么办?让奥谢里去替欧文买单?黑子认为不可能。至少没有师父出面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黑子还是准备自己单干。
黑子找段蓝要车,段蓝自然不会拒绝,可也不会就这么随便的给他。段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义父李涌。如果义父表示反对,那么段蓝肯定是不会给黑子送车过去,可要是义父什么都不说,那么段蓝就会认为是义父批准了。
“这个小子去纽约干嘛?还想去折腾谁?”李涌坐在书房里默默的喝着茶。
对于黑子和段蓝,甚至是秦梁栋、邓义辉这些人,李涌大部分时间是不管的,在他的观点里,这些人的基础极好,大部分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插手,他们所能做的本分就是这些人在自觉的为着组织工作,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赚钱,为组织的运作赚钱,以前要为求实医院赚钱,现在求实医院已经盈利,那还要为组织的系统发展和运作赚钱。只有在要系统的搞一个联合行动的时候,李涌才会一条条的发出指令,比如那次去乌克兰救助基瓦父子,比如黑子去中东帮秦梁栋。
虽然对黑子去纽约的行动有些不理解,但是李涌还是没有去干预,他知道黑子的性格,毫无意义的事情黑子是不会去做的。为了确保黑子在纽约行动的安全,李涌还是给美国的蒋雷山打去了电话,让蒋雷山告诉纽约的陈之龙,必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李涌也没想到后来的事情演变成了一场……
在纽约,只要有钱,要想获取黑道人物的信息并不难,公开的有那些大大小小挂牌的私家侦探,私底下大把的小混混靠出卖各种情报换取吸毒的费用。通过网络,黑子连面都不需要见就雇佣了至少三拨私家侦探7个小混混,他把要求调查的信息混淆在什么捉奸,捉痛脚的这些狗屁倒灶的理由里,让那些人帮他打听逊尼尔的行踪和住所,对于这个科莱昂家族的三号人物,那些混混们并不怕,因为这个逊尼尔是个管账的师爷式人物,打打杀杀不是他的强项,而管理家族的账目,出点子帮助家族去各地捞钱则是他的本分,他在家族里已经前后干了30年,从16岁开始就被家族的上一代官家看中,并送到美国斯坦福大学去学习,从25岁开始就正式的成为家族的财政官家,可见这个家伙的脑袋是够用的。
发生在日本的各种爆炸袭击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金三元为了报复美国人,不管有没有犯罪,但凡进入他们那里的美国人就都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