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当然查不到结果,因为那车根本就没有离开附近,在104号公路和101号公路结合部的地方,有一个华人的小型汽车修理厂,马鸿亥派来的人早就等在了那里。黑子把车开到那里后连个照面都没有打就人就离开了。
半小时后,在蒋雷山手下三龙之一周海龙带领下的特别小队布好了警界哨后,马鸿亥的人立即将车内木箱里的钞票换了出来,把相等量的伪钞塞了进去,然后,这辆车就从附近101公路一个叫梅纳德的汽车旅馆以北的一个小型私人码头的栈桥路段冲进了海湾里。夜深人静,那里停靠着一艘小型的港内运输船,但是,这里竟然是空无一人。而那个倒霉的内山此时是坐在驾驶室里抱着方向盘被活活的淹死了。车门是无法打开的,海水虽然不深,可淹没这样的一台卡车足矣。
内山当时是卷曲在卡车的驾驶室里打盹,突然听到了后面车厢门有人在撬动的声音,于是这个家伙拔出了手枪打开副驾这边的车门准备下去,当他刚刚的双脚落地,后脑就被一掌给击昏了。黑子顺手就把这家伙扔回了驾驶室里。
内山这伙人千不该万不该在各地进行消费的时候使用大量的现金,就是这点把他们彻底的暴露了。
西雅图,在美国来说是个新兴的城市,整个城市的历史不过150多年,与其他美国大城市不同的是,这里的唐人街建立的比较早,同时也是包容性最大的唐人街。所谓包容性的意思是,在华人建立的唐人街里有大量的亚裔黄种人,韩国人,越南人、日本人等都喜欢在唐人街里扎堆,他们大多都服从华人社团的管理。在西雅图有个特色,那就是盗窃汽车的比率要比其他的地方高多了。而经营这些盗窃来的汽车,并改装后再卖出去的行当基本上是控制在华人的手中。
当内山让横路先行开着吉普车到西雅图外围的小镇去买卡车的时候,掏出大把的现钞着实让卖车的华人吃了一惊,于是这个消息瞬间就传到了黑子的手上。黑子立即判断出这个内山要再次的更换运输工具,果然,在北达科他州雇佣的货柜车走到了海湾布雷莫顿后就算是送到了终点,内山他们必须要自己解决当地的短途运输。要去雇车他们没那个胆量,因此只能提前在科玛塔那里买了一辆黑车。按照内山的打算,那车使用一次后就会扔掉的。
黑子早就在这条公路上等候,从那辆大货柜车卸车的地点很容易就推断出了内山一伙的具体方位,马鸿亥手下的一帮摩托车仔们在这附近飞来飞去的,几乎在瞬间就锁定了内山一伙。要说这发动群众早就是中国特色,马鸿亥虽说在洛杉矶,可这美国西海岸的华人社团基本上都归他管,老大一句话,下面的那些小喽啰还不利己照办?等到内山在车里随便吃了点便当后,横路几个刚刚把女人叫来的时候,黑子已经摸到了附近。内山哪里想得到会被黑子算计?等到看清楚是黑子的时候,他已经吓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黑子也懒得跟他废话,不过那个内山却是不等黑子问就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他与逊尼尔合作抢劫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内山现在只希望黑子给他留条小命。
黑子听到内山说他与逊尼尔的协议是一人一半的时候,心中顿时来气。“这小子竟然忘记老子要三分之一了,他跟内山一人一半,那给老子的三分之一去哪里了?”可转念一想,逊尼尔怕是也不敢跟内山提自己,不过都是在打马虎眼,如果自己找上门去,大不了逊尼尔会把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大部分来给自己。估计逊尼尔怕是也就想落个平安了。既然是这样,那么黑子觉得还是要给逊尼尔一份,好歹这个人埋在科莱昂家族里,早晚是会有用的。
至于内山这个家伙肯定是不能留了,一旦留下来后患无穷,所以,黑子后来就将其拍昏了,然后到了指定的地点后扔下车子自己就离开了。
四亿美元的现金让马鸿亥和蒋雷山都吃了一惊,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一亿两家平分,剩下的都给黑子。在他们看来,这都是黑子白给他们的。整个纽约的乱局也是黑子一个人平息的,事情做的漂亮不说,还给朋友送钱来。在蒋雷山看来,这大舅子的徒弟可真是厉害,平定黑道上争端的手段比自己那个小舅子还要厉害。马鸿亥对蒋雷山的建议没意见,啥都没干就能够有钱收,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可是黑子却是不同意,在他看来,没有蒋雷山马鸿亥这些人提供的信息,他黑子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辛苦,因此,他决定大家对分,蒋雷山、马鸿亥和他各拿一亿,剩下的一亿给那个逊尼尔。
当逊尼尔得到了黑子的回信时,心里那个惭愧啊!同时也感觉到这个人的信誉是没话说了。他很清楚,黑子就是一个子都不给他,他也是没有办法,可人家说话算数,不仅给了,还说明了为什么只能给1个亿。黑子给他的理由是“那个内山挥霍了不少,剩下的分给了其他道上的朋友了”。
西雅图警方在第三天的中午发现了那辆沉在浅海海底的卡车,内山的尸体都被海水泡的像个吹涨了的气球,车上找到的竟然是一批高仿的伪钞,这让警方感到十分的蹊跷,刘易斯则是向FBI总部汇报了这里的发生的情况。
案情进行了细致的分析,最后FBI推断这起案件是案中有案,他们认为内山一伙抢劫到的现金除了那个正规银行的解款车上的现钞是真金白银外,其他2起抢劫到的都是伪钞,通过审问横路等人得知,那些真钞被他们前期分了一部分,路途上花掉了一部分,剩余的从被捕的三个人的背囊里 分别找到了几百万,而另外两起抢劫的现钞,他们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装箱了。警方和FBI都推断这是纽约黑帮故意引诱内山这些人去抢劫,从而掀起黑帮家族之间的重新洗牌,否则也不会在事后立即在纽约爆发了大规模的黑帮混战,现实的情况就是当初被抢的最多的甘比诺家族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这些都说明了甘比诺家族很可能是策划了这起引发混战的假抢劫。而被抢劫的正规银行解款车纯属倒霉撞到枪口上了。
警方虽然有了这样的推断,也有了相关联的证据链,可是他们拿不到甘比诺家族策划的证据。由于内山已经死亡,也拿不到逊尼尔参与策划和提供信息的证据及口供,这个案子也就只能以内山团伙抢劫最后在西雅图车毁人亡从犯被捕来结案了。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些伪钞其实都是马鸿亥从墨西哥那边以废纸的价格买回来的。至于那个报警的电话则是黑子利用街边的公道电话打的,然后黑子就直奔机场了。整个事件是内山冒险干活,最后却让黑子捡了个大便宜。
根据美国航空公司的记录,黑子是从纽约乘坐飞机到达西雅图的,并且在晚上乘坐红眼班机去了新西兰。好久没有去看自己的儿子了,黑子决定这一站要去新西兰看看。至于说他使用的身份嘛,现在也只能用文森特这个名字了。
到了新西兰,黑子没有直接的去找唐颖,毕竟他要小心的预防着自己被人盯上,按照秦梁栋事先给他在奥克兰开的公司地址,他到了那里做了“巡视”,然后安排了一些事情,反正他几乎就没来过这里。然后在晚上自己化妆后,仔细留心没有尾巴后才突然出现在唐颖的家里。
其实黑子是瞎操心,他的被美国军方再征召的根本原因就是自己的资料引起了某个美国将军的注意,将军认为这样的人应该“为国效劳”,对这样的士兵花点钱是“值得”的,于是一系列的文件就在五角大楼的那些机构里打印出来。至于说黑子能不能在再次服役的时候起多大的作用,没有人关心。只要黑子按时去报道,那么他的档案也就不会再被什么人注意了。之所以被分配到第七十五轻骑兵团是因为最近那个团的战斗素质滑坡的厉害,偏偏那个将军又是从第七十五轻骑兵团里出来的,出于个人的关心,他认为像黑子这样优秀的战士应该到那里去增强一下该部队的战斗力。跟黑子同时接到再服役命令的还有那个倒霉的欧文。
“哇!你简直像个幽灵一样的就这样出现了!”唐颖尽管十分的惊讶,还是冲上去使劲的搂住了黑子的脖子,“我真的是很想你哟,你真的给了我惊喜!”
黑子傻呵呵的搂着唐颖,眼睛却是在房间里搜索,“咱们儿子呢?”
“你可真是,儿子跟咱爸妈回老家去了!哈!原来你是来看儿子不是看我的!这太叫人气愤了!”唐颖突然就不干了,小拳头使劲的打着黑子。
“嘿嘿……不,不是的,都想!哪有你这样当妈的!还吃儿子的醋!”说话黑子把唐颖抱了起来。
靠在黑子那宽厚的胸膛里,唐颖感到无比的舒服和安全。她这才使劲的搂着黑子,吹气如兰的小声问黑子,“这次你能在这里呆上几天?你要是敢蜻蜓点水那你现在就给我走!老娘现在就把你给就地正法,我看你最近找没找其他女人!”
黑子心里那个汗啊,这唐颖都当妈了,脾气还是那么霸道,可自己心里也是有愧。这唐颖距离自己最远,平常连电话都打得少,不是黑子不想打,是担心唐颖这边被发现,到时候给唐颖带来麻烦。
“我,我可以在你这里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我再去香港,你知道阿清生了个女儿,那小丫头可是漂亮了。要不你也去香港看看?”黑子连忙转移话题。
“嗯,那小丫头的照片我看了,的确是个美人坯子。我倒是真想去啊!可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坐移民监啊,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偶尔出去了,现在还不行啊!”唐颖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男人回来了,唐颖自然是高兴,她也清楚自己的男人本事大,虽说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可按照先来后到规矩说,自己还真是比不上阿清和唐虹。见黑子说可以呆一个礼拜,心里也就觉得平衡了。想明白了,也就巴巴的去做饭,好好的伺候自己的男人,到了晚上自然是发着狠的向黑子索取,要不是黑子强大,可能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黑子也是极力奉承着,心说,要是唐颖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女人后该是个啥想法?每每想到这里,黑子的心就是一哆嗦。
很快,黑子就从新西兰到了澳大利亚,在悉尼还有一个公司呢,那是根据段蓝的要求在那里建立的一个小型的机械厂,其实就是给段蓝专门组装用于给澳大利亚空军改装发动机的核心部件,这里的工人都是段蓝从国内专门抽来的。不过是让黑子在这里挂个名而已。
在澳大利亚晃悠了一天后,黑子就直奔香港了,小丫头张晞现在已经可以咿咿呀呀的叫唤了,粉嘟嘟的把个烂赌菊高兴的都不去打麻将了。听说黑子到了香港,唐虹也想过来,这次可是被黑子“严词拒绝”了,虽说阿清不在乎,可是在烂赌菊和那便宜老丈人面前玩这个“三人行”怕是不行。唐虹琢磨了一阵后也就放弃了,不过提出的条件是“如果三天之内我看不到你,我就不让你进门!”
“小子!干的不错,我没想到你的能量那么大!这次以后,十年之内无人敢动菊堂的脑筋,尔文昭已经给我电话了,他保证菊堂在帮会里的地位。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娃现在在台湾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大佬了!”张過骅现在已经可以散步了,现在以活动腿脚跟着黑子在社区的花园里溜达,“不过我可听说那丫头也有了!你小子还真行,到处留情不说还能够到处留种,嘿嘿,比老子当年强多了。”
黑子被张過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那是他潜伏早年在美国医院里存下的种子,跟我没啥关系吧?”
“在老子的面前还耍花枪?她要是想给他前夫生孩子,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要今年生?你当老子是个戆嘟啊?”这张過骅一急眼把上海话都说出来了。
“我说老张啊,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帮你办事,还要落你的埋怨!”黑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