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基地值班室的值班军官算是倒了血霉了,这个刚刚来的75轻骑兵团A营A连是一到达就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的D排第一巡逻就碰上了劫匪,还追着劫匪去打?这……他妈的他们当自己是兰博啊?
可是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值班军官就是再不乐意,也无法把下面报上来的紧急军情隐瞒不报,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他妈的太特殊了。尽管他知道现在去找基地指挥官肯定没有好脸色看,但,还是不得不去找。
指挥官拉米瑞此时正穿好了礼服在跟那些特殊部门的女兵们通电话,他在想今晚该找哪个女兵来陪自己过好这个周末呢?
“拉米瑞指挥……”看着拉米瑞正拿着电话对值班军官瞪眼睛,那前来汇报的军官不得不暂时停止了报告,他得等到指挥官把电话接完了再报告。
拉米瑞一边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值班军官,一边嘴里“嗯哼……隔得”的搭腔,美国人就是喜欢这样装逼,不管听没听见或者理解不理解都要显示出绅士的风度,其实,电话的那边就是一个女的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自己要选什么衣服的理由,那女的就要给人一个“自己有品味”的印象,至于是不是真的,天知道。
拉米瑞毕竟是老资格军官,见值班军官不走,脸色紧张,就招招手让这个军官把报告拿给他看,一看他就吓了一跳。
“他们拿下了劫匪的转运点?难道他们是超人吗?”拉米瑞忍不住大声说。
“谁是超人?你是超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你要跟我大战通宵?”那边的女人听到拉米瑞的话后嗲声嗲气的说道。
“不不不,对不起露易丝小姐,我这里有点紧急公务,等一会再给你电话。”拉米瑞快速的放下了电话,拿起了报告使劲的看着值班军官,“这个情况你核实了吗?如果说他们真的控制了转运点,那我们一定要立即增援。”
“报告长官,前方传来了大量的照片和视频,从目前情况的判断看,他们的确是取得了成功,这一点我们值班室的人都感到很奇怪,仅仅一个小队,连驾驶员在一起不过10个人,可是他们的确是成功了。”值班军官立正报告说。
“好,通知A连,让他们取消今晚的晚会,立即出发前去增援。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今晚都得赶到现场。”拉米瑞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机会来了。
值班军官走了以后,拉米瑞按铃叫来了自己的副官,“给俱乐部打个电话,说我因公事无法出席今晚的舞会了,另外你给记者站打个电话,说我们在阿里城河附近截住了抢劫我们运输车队的物资,我们正在派人增援和运回物资。当然,话你可以说的……那个……灵活一点。“
拉米瑞安排完这些后自己又亲自来到了值班室,他让值班军官在地图上给他找到坐标,随即签发了一个命令,立即起飞无人机前去侦查。
黑子他们看着到处都是丢弃的汽车和物资的河滩,还有满地的死驴,那些袭击车队的恐怖分子除了几具尸体外已经没有一个留在在这里了。山区,天黑的早,那个胡子拉碴的安东尼早就被黑子通过无线电叫了过来,他开的那架黑鹰直升机现在就停在宽阔的河滩边上。
“基地还没有指示吗?我们这个巡逻到底要他妈的多长时间?”韦恩不耐烦的看着黑子,“这黑灯瞎火的难道要我们在这里野营?”
“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询问了,已经连续的询问了6次,得到的命令是原地坚守。”黑子苦涩的站起来向周围观察着。“他们不是说叫我们原地待命,而是要我们原地坚守,这个里面的含义……这群家伙太能玩字眼了,我们被算计了。”
“啊?”一群士兵都看着黑子,他们还真是不理解这个区别。
“我想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守一会了。如果是原地待命,我们遇到了袭击可以撒丫子不管,自己先跑了再说,可这是原地坚守,那就包含着我们要把这里的物资看守好,就是遇到了袭击没有撤退的命令我们也不得自行撤离!”黑子苦笑的继续说道,“由于你们的反突击成功,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震撼,那些胆小的恐怖分子溃退了,他们扔下了这么多的物资和尸体,应该说我们小队取得的战果非常辉煌,我们获得什么奖励都不过分,可是,现在我们走不了啦……”
黑子把手一摊,意思很明白,“要想立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子在话语里也为在结束后的报告做了伏笔,他是一门心思想把这个功劳给韦恩和那几个傻兵了,至于他自己,他可真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头儿,我们都知道这个胜利是您策划的好,如果说我们有什么功劳的话,那也是您计划和指挥的好。”韦恩这小子倒是不贪功。
“是啊!没有您的智慧,我们真没有胆子跟这么多敌人干!”其他人也符合。
“我有叫你组织反突击行动吗?没有吧!可是你们自己干了,那就是你们自己主动采取的行动。只不过我下达的命令里没有禁止你们反突击而已。当你们反突击的时候,你们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你们很可能是有去无回,说你们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黑子开始给这些傻兵戴高帽子。
“可是,可是我们在进行反突击的时候您似乎是在鼓励我们……”韦恩说。
“到了那个境地我要是不鼓励你们,你们认为会出现什么情况?你们的思想乱了,胆怯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所以,那个时候我只能支持你们,并且协助你们,要是认真的说,我是被你们给绑架着一起干了!好彩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所以,其他的就不重要了,你们说是不是?难道你们不觉得韦恩上等兵是具有担当指挥官的潜质吗?在我看来,这个功劳是他的,他应该被奖励。”黑子的话让那些傻兵们说不出什么来,可他们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阿富汗是个典型的内陆型季风气候,日温差相当大,现在虽然算不上是深秋,可是太阳落山后的气温也降到了10左右,放眼看去,在这片荒芜的沙丘和河滩边上还真是找不到可以用来点火的树枝,就连枯草都没有。黑子让士兵们到那些被打坏的皮卡车上拆下座垫和弄了点柴油,然后他们在河滩边上点上了篝火。
看着那些死去的驴子,黑子毫不客气的找了一支肥壮的驴子,拔出了匕首割下了一条大腿,然后到上游用河水清洗干净,最后架到篝火边上烤了起来。阵阵的香味让韦恩他们也有样学样的去割驴肉。
“喂,这个驴子的肉能好吃吗?飞机上有携带口粮的。”安东尼疑惑的问。
“呵呵,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要不你来尝尝?”黑子已经割下了外面烤好的一片驴肉,此时正在用食言慢慢的均匀的往肉片上撒。
安东尼想了一下后拔出自己的匕首扎了一块放进嘴里,顿时瞪大双眼掏出了一个纪念版的防风打火机扔给了黑子,“这个打火机归你了,这个烤的差不多的驴腿归我了。另外,我同意咱们走的时候,你可以让你的兵弄几条驴腿上飞机。”
黑子无奈的看着像是个护食懒猫一样的安东尼,摇摇头把打火机塞进了胳膊上的臂兜里,自己只好再去找那牙口比较嫩的驴腿。
几个大兵饱餐一顿,韦恩几个就打算弄个临时帐篷睡觉。黑子对韦恩伸出了食指摇晃着,“我们现在还不可以就这样睡觉,我们得做些布置和分工。”
韦恩几个瞪大眼睛看着黑子,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么多物资足够吸引任何当地人的贪念了,也许我们打走了这些人还会回来,他们没有了驴子难道就不想获得一些补偿吗?在我们的增援人马还没有上来之前,我想我们可能还会遇到一些麻烦的。”黑子的话让这些傻兵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他们还真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我们很运气的碰上了安东尼机长,他的飞机几乎就是个小仓库,你们首先去补充弹药,把飞机里的手榴弹箱子打开,围绕着那几个装满物资的皮卡车上设置几个诡雷……不会?不会不要紧,我会教你们的。然后,大家把对讲机里的电池全部换成备用的,确保联络畅通。等会我会分配你们潜伏的地方。”
韦恩此时才明白什么是特种作战,虽说75轻骑兵团也算是一个特战部队,可是他们这些孬兵都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成立D排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完全是滥竽充数的。好彩有文森特这个特战老兵,否则,韦恩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说基地的那帮家伙真的不会连夜赶来吗?”安东尼嘴里咬着驴肉说。
“会,可他们可能不会乘飞机过来,他们开车过来你们认为需要多少时间?”黑子说道,“在这样的天气和地理环境下能够夜航的飞行员有几个?安东尼,你能做到在这个区域里夜航近150公里吗?要是能,我想你不会留下来吃驴肉的。”
安东尼被黑子说穿了把戏,尴尬的摆摆手,“嘿嘿……我还是去吃肉吧,一切按你说的来,我就知道你这个中士不一般,算是我的运气,等回基地,咱们好好的喝上一顿,坦白说,我喜欢你这个家伙!”
黑子的确是把指挥部的情况算计透了,增援的A连另外三个排无法乘坐直升机前来,要想把这个连的100多人全部送过来至少需要10架黑鹰直升机,倒不是基地没有这么多飞机,而是找不到可以在这个地区夜航这么远距离的高手。可是拉米瑞不想到手的战果丢掉,那种意义在于可以让拉米瑞直接申请回国轮换了。只要这次的战果获得确认,拉米瑞就有可能去安纳波利斯军事学院担任一届副教育长之类的职位,然后再通过晋升轮换到五角大楼,毕竟他现在已经到了中校任职的最后一年了,要是他还不能把握机会,拉米瑞就要退役了。
于是,A连在连长卡蒙斯上尉的带领下,分乘了20余辆改装了护甲的悍马吉普车从基地里出发,浩浩荡荡的向地图指示的坐标开去。这个距离有250多公里,要是按照在这些乡间小道上前进的速度计算,到达阿里城河摊边上至少需要5个小时。事实上他们最后奔波了近7个小时,因为,这些油老虎最后不得不停下来由随行的油槽车补充燃料,等到卡蒙斯上尉快到达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为什么不等到天亮后排出直升飞机呢?这就是一个态度问题了,如果拉米瑞中校不立即做出反应,不强行派出部队,那么就算是成功也会被一些人质疑和诟病,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对放出去的小队不能够做出及时的增援,这本身就存在着诸多的疑点,再空等一晚上,无论是拉米瑞自己还是值班的军官,在精神上的折磨都是难受的,他们会随时面临着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指责。起码A连的连长卡蒙斯和D排的排长卡罗尔现在就在不断的催促基地指挥部下达增援的命令,毕竟那两人是出去巡逻小队的主官。拉米瑞可以说是个老油条,他当然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得积极些,否则上下都不好交代。于是他批准了卡蒙斯上尉的建议,派出了“强有力”的地面部队。
布置完周围的安全圈,黑子找了个打坏了轮胎的皮卡车,他没有像那几个傻兵那样坐到驾驶室里去,而是在车底下挖出了一个沙坑,把那个皮卡车里的毛茸茸的坐毯垫在坑底,然后从直升机里找到睡袋,自己把睡袋撕开盖在身上。他累了,他得抓紧时间蒙头大睡。
黑子做梦了,梦见了自己的几个女人,梦见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梦见了沈春兰挺着大肚子用一把手枪在与柯郑岚对射,啪啪的子弹打在沈春兰身边的汽车上……不,这不是梦!黑子猛得惊醒过来,一把抓过压在身下的对讲机打开了声音旋钮,里面传出了韦恩和其他大兵的乱叫声。“还真有不怕死的。”黑子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