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听了沙里文的话后笑了,他知道沙里文的意思,“你就是不出那一半,我这里也会算上你的投资,咱们现在不是拍档嘛,好了,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的想出办法来,没必要让安东尼跟着冒风险。我觉得用安东尼的名义到市面上去买一架退役的直升飞机应该用不了多少钱,最多就是一台豪华汽车的钱,这个钱我来出,安东尼去找。将来我们用完了后还可以再卖掉嘛。沙里文军士长帮我们协调一下休假的时间,这样我们就可以把风险降低到最低了。”
说话间,黑子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安东尼,“这里面有15万美元,足够我们策划这些事情的事前开销了,钱你那去用,密码就是你飞机的号码。”
听了黑子的话安东尼和沙里文都瞪大了眼睛,“天啊!要是有这个家底,我他妈的也不想来当兵啊,看来这个文森特还真是个有钱的家伙。”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这连个目瞪口呆的家伙,然后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你们要是继续琢磨在美国如何发财,那么你们就要打算穷一辈子了。”
有了黑子的财力加上安东尼的不安分和沙里文在上面的照应,这个发财三人组算是成立了。安东尼的效率奇高,不到2天就把黑子要的东西都搞到了。
“来看看我帮你搞到了些什么!”安东尼这天开着吉普车带着黑子来到了喀布尔某一个独立的院落里,“这里是我租下来的房子,我做了点安保方面的装修,虽说花了点钱,但是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一个在基地外面的落脚点,沙里文也是同意的,我们以后周末可以出来到这里喝酒了。”
黑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跟着安东尼走了进去。
“你看后院的那架飞机了吗?那是一架老款的黑鹰直升机,是我们军队里淘汰下来的,我找机务队的哥们开了个后门,关键的零件都更换了,这么大的飞机才3万美元,实在是太便宜了!别看它的外表很破,其实大部分功能都在,发动机也还能用,为了增大航程我特意在机舱内又增加了一个大容积的副油箱。现在这架飞机可以做800公里范围内的来回航程,嘿嘿,我觉得这可是我们出行的利器了。”看着那架油漆斑驳的直升机,安东尼如数家珍般的介绍。
“动静太大了,你以为军事调查处的那些人是甩干饭的吗?”黑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既然你已经买了,那么也无法回避了,赶紧去找个当地人做幌子,就说是在这里搞个民间的直升机空运公司,花点钱去接点订单吧,唉,你们干这个事情应该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啊,我本意是叫你去弄个小摩托出行,结果你弄了一台大卡车回来,这能不叫一些人注意我们吗?到时候我们会有麻烦的。”
安东尼那本来喜气洋洋的笑脸被黑子说的突然凝固了,“我是想咱们来回运输的石头会很重,一般的小直升机怕是带不动啊。”
“我们找的宝石能有多重?你以为是矿山啊?真真给你们气死了!”黑子没好气的说,“以后你们有什么计划最好是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要是不合适我们把这架飞机再卖掉就是了。也许还可以赚个差价呢!”安东尼说道,“这好歹也是咱们军队里的制式飞机啊,我想应该有许多买家。”
“切!”黑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对安东尼这样的脑子他甚至都不屑于去解释了,“要是买家多,这飞机能够卖的连胡萝卜都不如吗?这好歹是载重可达4吨的大家伙啊!”看着这飞机,黑子心里腹诽着美国军人的败家和把公物不当回事。
安东尼找来的武器是2支AK47冲锋枪,一支前苏联生产的SVD狙击步枪,还有2把俄制雅利金手枪,整个一个俄罗斯制式装备。黑子仔细的看了这几把枪的膛线,他惊讶的发现这些武器竟然都是新的。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这些武器在黑市上并不少见,你以为那些吉尔吉斯的军官们靠什么吃饭?他们靠的就是走私军火,阿富汗的悲剧就是离真主太远,离前苏联那些分离出来的加盟公共国太近,全世界都知道这些国家现在有多腐败……”安东尼的话说出了一个事实,在阿富汗的周边,的确有一个巨大的军火走私的市场存在,一些俄制常规武器几乎毫无禁忌的在市场上明码实价的销售。
“这里有200发AK47步枪子弹,有50发狙击步枪的子弹,80发手枪子弹,我都已经把这些子弹分别装进弹匣了,你看我是不是很能干?”安东尼又说。
“你是不是打着要跟我一起去的主意啊?我看你买的东西都是双份。除了那支狙击步枪,我想你大概不会用才只买了一支是不是?”黑子说。
“啥也瞒不了你,嘿嘿,我就是想跟着你去探险,你可不要拒绝我!”安东尼调皮的眨眨眼,“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去找点刺激,相信我,最近我一直在晨练,我相信我的体力已经比原来大大的提高了。”
“对于你的身体我不担心,但是对于你的胆量我有些没信心,好吧,这是你自己要去的,只要沙里文不反对,我这里没问题。”黑子无所谓的说道。
安东尼之所以能够在阿富汗这里干这么久,除了他自己是个兵痞之外,另一个重要的身份就是他也是一些情治机构的外围人员,所谓外围人员是那种不被承认,没有档案,但会从一些机构那些补贴,适当的提供一些敏感消息给情治机构的游兵散勇。安东尼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足挂齿的线人,否则,他如何能够去知道买武器和直升机?只不过上面让他报告黑子的事情都被他给忽悠过去了,因为他认定了黑子是他的贵人,是能够给他带来财富的人。
黑子不是没有怀疑安东尼的身份,可他已经与安东尼接触很深,如果猛的就这么断绝关系,那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关键还是黑子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给对方查的,他在基地甚至连个人的通讯工具都没有。他对外打出的所有电话都是通过基地里的公用电话机打出去的,也都是询问自己那几家公司的业务。黑子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自己要是完全没有异动,对方会更加怀疑,因此他时不时的给自己在香港的公司打电话,给沈春兰打电话,给费城的那个约翰逊打电话……
在这种真真假假似有还无的游戏中,黑子表现的很是到位,一方面他唯利是图,厌倦服兵役,一方面他能够与大多数的老兵搞好关系。他不差钱,出资给安东尼去搞公司,可他那种寄希望重大回报的“贪婪”嘴脸也是让人一览无余。这样的人是复杂和世俗的,无论那个机构在调查进行了一半都不到的时候就会草草收场,就会随便打上几句套话把报告结束了。
黑子对权力无欲望,所以他无论是在中国的军队里还是在美国的军队里,他都很低调,他没有向上爬的想法,所以,他与老兵很好相处。黑子对金钱其实也无欲望,在他看来只要够花就行了。可他现在却知道没钱就无法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没钱他就要去铤而走险,所以,黑子最近这2年对钱的敏感可是增强了不少,当然,他也没少赚钱。当秦梁栋向李涌汇报黑子的财运时,连李涌都戏称黑子是走狗屎运。可就是这狗屎运让黑子在钢丝上跳舞跳出了名堂。
离感恩节还有2个礼拜,这天黑子和安东尼同时休假,他们两个一大早就从喀布尔唯一的一个民用私人机场出发了。那架飞机最后还是被送到这个机场,为此,每个月几乎要付出一万美元的使用费。因为沙里文带来了驻阿美军司令部里某权威人士的一个口信,“飞机虽然退役,可还是要在可以看到的地方放着,要是被塔利班弄走,这个麻烦会很大……”
黑子这几天都是黑着脸,安东尼这个败家子不到半个月就把那15万给花的差不多了,要想养一架黑鹰直升机可是不便宜,安东尼想的太简单了。
黑子会开直升飞机,可他却严格的隐蔽了自己的许多技能,这是身份掩护的必要,尽管在三角洲部队里服役过,可那里的特种兵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全能的,文森特的记录里就没有通过直升飞机的驾驶,所以,黑子就装着开不好直升机。
那幢租来的房子被黑子也充分的利用了起来,他竟然联系到了在纽约当暗娼的丽萨,让丽萨飞到了喀布尔,然后又从让丽萨到欧洲招募了几个职业妓女过来,他竟然在那个独立的院落里开起了随军妓院,当然,对外他们得叫什么蓝调劳军俱乐部,恳谈咖啡馆之类的名称。第一个接待的就是基地指挥官一类的人物,在获得了这些人的支持后,那幢房子获得了类似美军驻阿基地的待遇,也就是说那里享受了美国的治外法权,否则,在穆斯林的区域里开妓院?那简直就是找死。
丽萨现在可是对黑子信服的不得了,因为这里的生意太好了,现在这些妓女还轮不上为士兵服务,光是那些军官的生意就让她们忙不过来。黑子让丽萨与这些女子签署只服务三个月的协议,然后再去找新的来轮换。事实上这些欧洲的女子在这种地方也就能忍耐3个月,再长下去她们肯定疯掉。而这种常换常新的做法让那些军官很满意,他们以能到这个蓝调预约到某个女人而感到骄傲。
黑子的乖巧就在于这样的买卖他不独占,这些都有沙里文的股份,同时,丽萨也占有相当的比重,最高兴的是安东尼,他得益于黑子的关系可以对丽萨一亲芳泽。有钱赚,有乐子享受,还有女人,安东尼还想什么呢?
黑子是从大陆出来的,对于社会关系网的理解不是那些榆木脑袋的美国人可以比拟的,他充分的利用沙里文和安东尼的各种关系与各级军官搭上天地线,轻易的就在喀布尔这里展开了商业经济,有了这些由头,有了那些军官的庇护和打招呼,黑子现在出入军营几乎不需要请假,当沙里文他们拿到真金白银的时候,他们都开心的无话可说。可这毕竟是小钱,要找大钱还得跟黑子去瓦罕走廊。
“我们这次要出去几天?我带了一个礼拜的食物,要是不够我们可以去打猎!”安东尼第一次跟黑子出去,兴奋的一路上跟黑子没话找话。
“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不可以离开喀布尔时间太长,另外,你这飞机上的无线电信号要定期跟喀布尔联系,免得到时候他们以为我们失踪了。”黑子说。
昨天,黑子从给蓝调俱乐部送烤肉的小贩那里拿到了一个纸条,那上面就只写了一个坐标,黑子一看就明白,在那个坐标附近肯定又有了东突的某个集结地或者是训练基地。从情报递送的程度看,这个基地应该很小,否则上面是不会让黑子一个人去对付的。
安东尼的飞机在距离黑子要去的坐标30公里的一个山顶平台上降落,这里人迹罕见,基本上是无人区,雪地上的脚印让安东尼吓了一大跳,巨大的猫爪印告诉他这个脚印怕是那种体格健壮凶猛残暴的雪豹留下来的。
黑子拿出了导航仪,测量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和安东尼背上了背囊,关好飞机舱门后就向山沟里出发了。
“我们为什么要往这些山沟里走?万一雪崩了怎么办?”安东尼
“你跟着我走就不会遇到雪崩!”黑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没注意那些山沟里有溪水吗?这附近肯定是有地热的,雪崩就是下来也会马上融化,只有经过山涧溪水冲刷过的石头才会出上等的美玉。而且,我们也只有在溪水边上行进才是最安全的,即便是有野兽来了,他们的目标也是喝水而不是攻击我们。”
安东尼被黑子说的傻呵呵的只能跟着黑子向山涧里走去。
在那个坐标点上的确有几个临时搭起来的窝棚,这里是吐尔逊的另一个手下麦合买提的基地,他们从新疆蛊惑出来了一些人,要在这里建立起新的东突基地。吐尔逊死了以后,麦合买提成为这里的领袖,可这里没有他们说的天堂,而是比在家乡还苦的日子,麦合买提此时正在发愁这个冬季如何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