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收益再分配(6)
    决赛毫无悬念,却又充满了悬念,莫尔是头马,它的地位无法撼动,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因此,莫尔的赔率是最低的,几乎没有人去买。欧洲三大博彩公司干脆就不标注莫尔的赔率。相反,这里的竞速赛竟然成了境外参赛马博弈的市场,来自各国的名马在这里要玩命的厮杀。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里开出的奖金金额已经超过了世界各地常规赛里所标定的奖金,毕竟这里的收益太大,又是“一锤子”买卖,彩池里不可能沉淀下去。加上澳大利亚、美国、加拿大、香港、日本等电视台也加入到了实况转播的行列里,就连体育总局都没有想到比赛的规模会扩大到这样,他们严重的低估了国人对赛马的喜爱。

    国际马联虽说也是国际奥委会下属的一个单项联合会,可是在奥运会的比赛却是始终没有热乎起来,作为马术比赛,从第二届奥运会开始就成为了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但是,作为欧洲贵族的运动,在奥运会比赛里始终没有竞速赛,有的是那种贵族之间流行的马球、障碍赛和盛装舞步,直到今天,奥运会里的马术比赛还是没有竞速赛。而竞速赛恰恰是众多马迷的最爱,是最具刺激的一种比赛,也是最具有博弈性质的比赛。国际马联发展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举办过国际马术比赛的单项世界性比赛,而周琦松玩的这次的系列赛,不仅有竞速、越野、拉力、盛装舞步等,还有一场具有表演性质的马球比赛,这系列比赛歪打正着的具有这种国际比赛的性质,因此也就成为了马术比赛历史上规模最大项目最全的比赛,来参加比赛的覆盖面也很大,有英国、荷兰、德国、法国、美国、阿联酋、澳大利亚、香港等主要赛马运动国家的马主参赛,具有相当的代表性。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这个比赛弄的国际马联主席带着一些重量级的工作人员也来“考察”或者说“视察”了。国家体育总局现在可是被市场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某领导直接过问此事,“难道说这样具有群众性的运动我们不该发展吗?无论从经济角度还是从旅游的角度看,这都是个很好的开端。”

    上面有了这个调调下面自然是会跑断腿,而那些国际马联的人也不傻,他们已经从这次很“粗糙”的比赛里看到了无线的商机和马术运动发展的契机。在马联的这些官员看来,至少还有相当多的高水平马术国家没有参加,而这次参加的各国马主虽然水平不错,但严格说起来还是无法代表他们的国家。问题是当今这个社会就是个“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的时代。马联主席德非斯在体育总局副局长蔡东华的陪同下亲自到达南京观摩比赛。

    “世界在发展,思想在飞跃,我能够担任马联主席就是一个人们在思维上的飞跃,你要知道啊,在过去的马联成立的近百年里,我是第一个不是王室成员出身的马联主席啊!”德非斯很兴奋的继续对蔡东华说,“我的责任就是要把大众喜爱的赛马比赛与贵族传统的马术比赛融合在一起,再也不能让马联游离于小众的贵族和大多数马迷之间,那是不对的。我看了这次系列比赛的计划书,虽说还有很多需要修补的地方,但是总体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构想,我在想啊,我们马联是不是可以对这次的比赛重新冠名,把这次的系列赛当成我构思的一个更大规模的系列赛的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从明年的春季开始到夏末结束,形成一个马联历史上最具规模的世界杯赛或者是最大规模的单项马术比赛。”

    “很好啊,我对马术比赛的具体技术细节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一个马联的成员国,我们会支持您的这一构思,至于您说的把这次的比赛当成上半程来弄我觉得可以商榷。这次的比赛我们姑且算它是一个新的比赛模式的开元好了,前几次奥运会的举办不也是这么摸索过来的吗?没有人会不认为那也是奥运会。只有把这个比赛冠以第一届的名头,才会刺激那些这次没来的国家马主,才会使比赛更具有代表性。我们愿意承办第二届经过扩容和修补细节的大型马术单项比赛,最起码中国具有其他国家和地区不具备的众多观众流。”蔡东华说。

    “嗯,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我设想的这个比赛将是马术比赛里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比赛,由于这些原因,比赛不可能年年举办,我准备参照足球比赛的设置,每四年举办一次,这同时也避免了由一个或者几个国家的马长期垄断的比赛的可能,也增加了一匹马连续夺冠的难度。您觉得怎么样?”德非斯说。

    “您想得很全面,不过这种比赛与人参加的比赛不同,首先是养马不是一个普遍民众可以都参加的活动,大多是民众是看客,有些类似于看表演。其次,在每年还是要举办级别低一些的商业比赛,否则,中间的若干年会阻碍马术运动的发展,我的意见是平时的比赛可以以马房、俱乐部等个人名义进行,而举办四年一届的最高规格比赛必须要由国家的名义参赛,这才可以刺激这项运动的持续发展,能够使一些国家的单项协会和国家机构给予大力支持。”蔡东华说。

    这官员到一起谈话动的都是心眼。德非斯上任伊始最急着要解决的就是马联的经费问题,光靠那些成员国缴纳的会费都不够给马联的工作人员发工资的。尽管在一些国际比赛中也有些收入,但是那离德非斯的希望差的很远。

    以往的马联主席都是各国的王室成员,有的直接就是亲王和副总理副首相之类的官员,他们对马联的运作也就是当它是个秘书处、办公室。他们是王室成员,清高孤傲,他们认为马术是贵族的游戏,每次比赛竟然还是采用贵族赞助的方式。时代到了今天,这样的单项体育协会如果再不改革就会被时代淘汰,至少现在各国开展最普遍的竞速赛就完全不受马联的限制。马联的项目设计都是按照当年贵族的想法去搞的,比如说障碍赛和越野赛就是模拟历史上的骑兵通讯兵或者侦察兵的一次行动。盛装舞步则是模拟宫廷礼节。至于说马球那更是被公认为是有钱的贵族的高雅体育,是比那些“野蛮的足球”高雅多的体育运动。这种绝对小众的观念严重阻碍了马术运动在民间的发展。随着科技的发展,马的使用属性已经基本上从人们的生活中脱离出来,马整在从家畜逐步演变成宠物,他的功能性甚至都跟狗无法比拟,狗的某些特性保持了人类对其实用性的依赖,再好的电子嗅觉也比不上一条训练有素的缉毒犬。而马,除了一些特殊的落后地区还需要马的存在外,已经没有其用武之地,这也许就是马的悲哀。

    德非斯需要有一系列的新构思来促进马术比赛的发展,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来支持他的改革,那么到中国来访问就成了一个必然。

    而蔡东华当然也看到了这个比赛带来的商业价值,体育总局早就不是清水衙门,每年创造的各种收益早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那么德非斯要搞这样的比赛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举办第一届的“头啖汤”呢?

    两人的谈话就这么各自表达了意愿后,逐步进入到了实际的具体内容。

    “目前成绩最好的那匹马叫莫尔吧?那真是一匹神奇的马,以我多年从事赛马运动的眼光看,那是一匹不可多得的五十年难见的一匹好马。”德非斯把话题转到了对马的称赞上,“我都在想这个系列比赛是不是可以用它的名字来命名。”

    “您这个建议很有意思,不过我倒觉得是不是可以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再去讨论这个问题,如果这匹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如果马主愿意向这个比赛提供一个具有绝对纪念意义的赞助,那就完全可以把这个比赛命名权给它。根据我的了解,这次比赛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与莫尔的名声和号召力不无关系。”蔡东华的话里很有些自豪,他小声的告诉德非斯,“也许您还不知道,这匹叫莫尔的马其实是注册在中国马协名下的,是地道的中国马呢。”

    “什么?不会吧?根据记载,你们中国没有这样优秀的马种啊?”德非斯惊讶的看着蔡东华的眼睛,他从蔡东华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不满,“对不起,我这是就事论事,从目前的记载和信息上看,中国马的确不怎么优秀啊。”

    “中国地大物博,改良马种的传统已经有近千年,尤其是我们新中国成立后,以阿哈尔捷金马、顿河马、布琼尼马等优良马种为基础的改良马种一直在进行,我们的伊利马基本上就是以哈萨克马和顿河马为基础繁育的,这个繁育最早起源于的60多年钱,目前的成绩相当不错,这个马种在体型上与阿哈尔捷金马的差异不大,在速度和耐力上也是在伯仲之间,而在适应高原和寒冷方面还要超出一点。所以说,我们的马只是在平均水平上比纯血马差一些,但是这不能说个别的优秀尖子就不能与欧洲马比一比啊,你看那个莫尔现在不是一览众山小吗?”

    “这么说来,你们一直在悄悄的改良马种?可我听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没见你们引进阿拉巴马呢?那可是公认的优良马种,在纯血马的血统里,阿拉巴马的遗传是占有重要地位的。”德菲尔拿出了一张照片,那上面的马油黑锃亮,“这是我养的一匹阿拉伯马,在今年比利时举办的几次赛马上都取得了好成绩。”

    “阿拉伯马很早就通过波斯商人传到了中国,中国的蒙古马就有阿拉伯马的血统,这种马虽然具有很强的耐力,但是由于其天然的缺陷无法成为优良马种的主要母本,您仔细看看,这马的脊椎要比其他马种少一块,只有23块脊椎,这就使其身长要比其他的马种短上一截,在进行大跨度的跳跃和奔跑上天生就吃亏了,你这马跑跑竞速也许还行,可要是进行障碍赛和长程竞速赛肯定会吃亏的。要论马的综合性能,还是阿哈尔捷金马最厉害,尤其是大型的阿哈尔捷金马,你看那个莫尔就是这样的一匹马,要是比起在干旱地区的耐力来,阿哈尔捷金马一点都不比阿拉伯马差,他们在一天的行程中可以只喝一次水,这简直就可以与骆驼有一比了。呵呵,你也看到了,迪拜来的卡拉汗王子带来的马这次比赛成绩平平,尽管他们的马也优化了,可有些天生的东西无法改变。”蔡东华笑着说。

    这蔡东华说是自己不懂马,可现在却是侃侃而谈,事实上这蔡东华自己就是个马迷,经常到国家训练基地里去蹭马骑,而这次临来之前又做了大量功课。

    蔡东华之所以这么说,同样是一个利益分配的问题,能够把第一届的比赛争取到中国来举办,能够使这个比赛命名为一匹中国的马名,那么花点钱也是可以赚回来的。他完全相信只要莫尔获得了冠军,那么让莫尔的主人掏点钱来冠名根本就不是个问题,马主不愿意出都不要紧,大不了体育总局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莫尔自打被香港马会“终身禁赛”后,黑子就让唐虹把莫尔的注册地迁移到了中国马协,只不过是花了点钱,悄悄的办了而已。而为了照顾香港的那些马友,通过与粤港两地检疫部门协商,这莫尔居然也有一张渔港两地通行证。要说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最后的决赛就要开始了,按照半决赛的成绩排位,莫尔与莫娜的位置都很靠中,但中间还夹插着一匹来自美国的叫着“流星”的马。刘天和骑在莫尔背上他扭头看看隔着一个马的伊莉莎,伊莉莎对刘天和眨眨眼,做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而莫尔也抬起头看了看莫娜,还打了个响鼻。莫娜也很有意思的哼唧了两声,似乎它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一对人和马的相互交流让那些特别关注花边新闻的记者“毫不留情”的用相机和摄影机记录下来,比赛还没开始,推特上的小新闻就已经热闹起来了。而查尔斯和黑子则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你怎么判断今天的结果?我在莫娜身上下了一万英镑买它获得前三。”查尔斯在贵宾区的小包厢里邀请黑子喝着淡淡的白兰地。

    “如果你赢了,应该给我分成,没有莫尔,莫娜连前十都进不了。”黑子说。

    “真的?那以后莫娜每次参赛我都邀请莫尔去,你答应吗?”查尔斯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