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蒙德派出的特别小组从巴拉圭放出了无人机,那是为了监视正在向西边沼泽地带逃逸的安德烈一伙的。在艾特蒙德的手下有一支不同于其他部门的行动队。这也是最早CIA设置的一个专业的用来干刺杀、颠覆、境外秘密抓捕的队伍,早在赖斯担任那个部门的头头的时候,其手下的强人兰斯就没少跟黑子的师傅李涌交手。当年赖斯建立这个部门的时候就是侧重于搜罗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军人,搜罗那些被海豹突击队和绿色贝雷帽淘汰下来的退伍兵,这些人本身的军事素质都不成问题,而需要的是从间谍的方面进行再培训。可以说,当年赖斯搞的这个专业与社会垃圾相结合的行动部门还是很有威力的,如果不是被李涌在伦敦把赖斯给算计了,赖斯的部门还是很难对付的。赖斯当年最大的优势就是在CIA各部门中都有他的学生和老部下,而他的行动部门也不完全是单纯的行动,也从事与其他部门交叉的业务,比如那个最后在中国落网的兰斯就是当年发展中国境内下线的高手,在他的手上也的确有一些分量很重的中国变节分子,当然,那些变节分子随着兰斯的落网,最后都灰飞烟灭了。
艾特蒙德接手赖斯后,行动部门的架构没有变,在CIA众所周知的四大部门(管理处、行动处、科技处、情报处)中,行动部门排名第二,一直是一个承上启下承前启后的机构,任何搞情报的没有行动组的配合都会中途夭折,而要进行技术侦查、重大反谍等行动则更是离不开行动处的配合。变化的是艾特蒙德更侧重于培养系统内的子弟兵和到顶尖特种兵部队里去挖墙脚,他不想赖斯那样是给一些不得志的老兵一个希望,而是给那些在职的高手更大的诱惑。从整体上看艾特蒙德的行动处素质要比原来的高,尤其是行动技能上有了整体的提高,而实质上艾特蒙德的行动队更像一批由CIA豢养的特种部队。
“坚守在那里,增援马上就到。”艾特蒙德在玻利维亚的CIA工作站的指挥室内用卫星电话回答艾道尔的求救,“现在你的上空应该有一些小东西在帮助你监控了,你要想法子尾随他们,只要找到机会就处理目标,其他的你不用管。”
艾特蒙德直接的向艾道尔下达了处理目标的命令,这对艾道尔来说是个好消息,针对一个目标和针对一群目标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科联特斯上空出现的直升机则是直接隶属于阿根廷情报部的一个别动队,他们奉命到这里带走一个叫克拉克的美国CIA高管。
阿根廷的内阁还在扯皮,可是阿根廷的军人却没有等那些文人们的“反复权衡”,联合参谋总长卡莱纳上将直接命令军情局派出这个别动队前来带人,命令中包含了“遇到抵抗可以就地歼灭”的词语。
自从马岛战争后,阿根廷的军事力量非常薄弱,一个有着近280万平方公里领土,四千多万人口的中等国家,其军队仅有7万多人,这还包括了陆海空三军,可以说,这点军队根本就是个装饰,这也是为什么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生大规模骚乱的时候,阿根廷政府毫无办法的原因,他们根本没有可以使用的兵力去镇压同样持有各种武器的民众,也只能等到城市烂了,东西抢光了后才出来“平息”。
阿根廷是个物产丰富社会富足的地方,有着南美洲最大的温带牧场和平原,一直都是南美洲最大的粮食出口和牛肉出口的国家,丰富的物产造就了当地人的懒惰和退化,人们喜欢戏耍和玩乐,喜欢无所事事。而自诩为意大利后裔的阿根廷人,则真的延续了意大利人的秉性,看看今天的意大利大概也就能想到阿根廷的社会百态。即便是军人独裁这个方面,似乎也是从意大利遗传过来的。被阿根廷人奉为“最伟大”总统的胡安.庇隆早年也是在意大利服役。而发动马岛战争的加尔铁里直接就是出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第一代意大利移民的儿子。
马岛战争以后,阿根廷的经济一蹶不振,政治也是混乱不堪,生生的从南美第一强国滑向了经济崩溃社会混乱和政治糜烂的第三流……“发展中国家”。
卡莱纳上将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非常注重自己的仪容,笔挺的戎装让他不怒自威。卡莱纳想当一个铁腕人物,可是他手下可以使用的部队太少了,少到可以成自己为光杆司令。在整个阿根廷的陆军不过4万人,说是有三个军部,下辖11个旅,其中还有一个空降旅……天知道这些旅下面的设置是不是直接就到了连了,就那么点人,如何分配到这些级别那么高的部队里去?平均每个旅级战斗单位还不到3000人……卡莱纳也想增兵,也想招募更多的小伙子,可是养兵是要花钱的,就现在阿根廷政府的那点预算……还是算了吧。
卡莱纳是个军人,他知道发生在科联特斯那里的事情不可以让外国军事力量或者说那些间谍胡作非为,一个美国CIA的高管的价值足够可以让阿根廷政府敲美国政府一次大大的竹杠了,这个机会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过?他不是政客,想到了就要做到,哪怕是为了这个事情被撤职,那也是给阿根廷弄来一笔钱可观的经费。想好了这些他才向军情局别动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隆隆的直升机在看押房附近的马路上降落,从直升机上下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从他们的外表打扮上看,与那些世界顶级的特种兵一点也不逊色。可从他们的战斗动作上看,充其量也就是一支中国军队里的团级侦察连。
“少校,我们在这里发现了2名美国CIA特工,他们都还活着,不过精神极度紧张,他们现在拒绝我们的帮助。”奥古斯托少校的耳麦里传来的前方的消息。
“把他们带上来,只要是美国人,我们都带走,清理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遗漏,这么晚了,我们飞行的很辛苦。”奥古斯托对着话筒说。
波切尔和康恩被阿根廷士兵带了过来,这两个人的神色都很惊恐。
“放心吧美国先生,我们不会杀掉你们的,你们是送上门的肉票,每个人都很值钱的,请吧,请跟我们走,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奥古斯托向这两人敬了个滑稽的美式军礼,“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阿根廷特别行动队的奥古斯托少校。”
“我们的头被一帮俄国人带走了,你们为什么不去追击?”波切尔小声问。
“我接到的命令是从老看押房把里面的所有人带走,现在我完整的执行了命令,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接到命令。”奥古斯托少校说完看看手表,“如果抓紧的话,我们还能赶上回到雷西斯滕西亚去吃夜宵,那里的夜宵很不错,你会有兴趣的。”
看着趾高气扬的奥古斯托波切尔还真是无语,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英国人为什么那么容易的就收复了马尔维纳斯群岛,明白了整个战争都没死几个人,可是被英军俘虏的阿军士兵却多达1.4万人!这些阿根廷军人根本就不合格,他们就像是二战时期在北非被俘的意大利军队,为了一顿面条而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可奥古斯托这些人毕竟是特种别动队,如果说要真动手,这些人也会心狠手辣的毫不客气,波切尔当然知道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大兵不会好说话,他心里只能说“克拉克头儿,你自求多福吧。”
艾特蒙德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放出行动队的根本原因是他在当地没有完整的情报信息,他搞不清楚那个地段里到底有多少势力和什么人,现在,他通过艾道尔的报告和从无人直升机上获得的信息可以知道,克拉克被一群俄国人带走,进入了到处都是枯黄芦苇的沼泽地带,而波切尔和康恩则是被阿根廷的军人带走。让艾特蒙德揪心的是艾道尔居然失联了。
始作俑者的黑子在旅馆里优哉游哉的睡了个自然醒。昨晚的情况让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俄国人要保护克拉克,美国人要杀掉克拉克,这他妈的全反了啊!可是却是很符合逻辑的,克拉克这个家伙不该找自己的麻烦的,算他倒霉吧!”
上午黑子去看玛丽莎的时候,玛丽莎已经有了些许的精神反应,至少她现在认出了黑子,能够跟着黑子走,别人都不行。当黑子帮她办完了出院手续,然后准备去机场的时候,老警察孔查开着警车出现了在他们的面前。
“需要接送服务吗?”孔查的脸上隐藏着一丝笑意,“据说今天的机场很热闹,你们那条油轮上的乘客大多数都会乘坐你定的那个航班离开。”
“您这是打哪儿来啊?昨晚上可睡的好?”黑子有所指的问道。
“嗯好,昨晚上睡的特别的好,因为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就把那些在医院里的美国大兵都赶到国外去了,他们不应该继续在这里浪费我们的医疗资源了,结果他们走的时候还不错,自己付清了医药费,也没有什么手续,直接给他们一条小舢板,就这样,他们就到河那边去了,为了这我昨晚喝了二两,所以,睡的很不错。很不错啊!这些天来我都没睡的这么踏实的了。”孔查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黑子瞪大眼睛看着孔查,“你这么干就不怕上面来查啊?”
“查什么?他们八个人可都是正规军,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我一个半大老头如何对付的了?我已经在值班记录上写上了,‘逃逸’,是逃逸!”孔查毫不在乎的说着,“那些美国大兵都不错的,咱们惹不起,这个事情我问过市长了。”
“噢!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是好办法,至少作为一个地方警察你没什么错。”黑子赞扬着把简单的随身物品扔到了孔查的警察后面,然后扶着玛丽莎上车,“好吧,看来我不走你要是心里不踏实,正好撘你的顺风车。”
“嗯不是顺风车,是警方专车,你是在我劝告下离开这里的,这也很重要。否则,一旦上面问起来,我们没法自圆其说的,由你带着苦主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治疗,我想任何官员不能说我们什么的。还有啊,那两个肇事的混蛋被军方带走了,这就彻底的把我们解脱了,为了法律和正义,你们应该到首都去寻求帮助,那里的律师和法官是会接受你们的诉状的。”孔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嘿……老头,你挺能忽悠的嘛,这好人都叫你做了,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说你太狡猾了?我们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该不会有什么新的麻烦吧?”黑子说。
“不会有麻烦的,你是有钱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什么事情都办的到。喏,这是我的老战友,他叫卡迪雅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跟我一样的也是当警察,不过官可能比我高点,当年我们一起当过俘虏,”说着孔查递给了黑子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让我叫你一声大叔吧,等到事情平息,我还会带着玛丽莎到这里来探望你,希望您开心快乐!”黑子高兴的接过名片。
安德烈的设计很是巧妙,埃德蒙顿的小队还没来得及完全进入阿根廷境内的时候,安德烈的人就已经把克拉克带到了在巴拉那河里那众多货轮里的一艘上。此时,这些人正在船上烤着小牛肉喝着啤酒,顺着巴拉那河向阿根廷的第三大城市罗萨里奥开去。而这搜货轮是在巴拿马注册的一艘中国海外某集团的散装货船,船上装的都是当年收割下来的大豆,货物的目的港却是中国的宁波。这似乎有些微妙了,换句话说,安德烈这个行动组可能是得到了中国的某个机构的帮助,他们在阿根廷没有多少关系,可中国在阿根廷的关系可是不少。
近十年来,中俄关系就是这么结伴不结盟,相互支持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条船本身最早是安排一旦抓到了郑强声后将其带回使用的,当然,那个抓捕行动可不是李涌主持的,而是北京另外一个机构,他们虽然没有把握找到郑强声,可在几个可疑点附近都安排了整套的撤离方案,与这条船同时准备好的还有从开罗装满了长绒棉的另外一条船,从尼日利亚哈克特港开出的一艘装满木材的船。
“克拉克绝对不可以从我们手上被除了CIA以外的任何人带走!”卡莱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