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全是反的(6)
    黑子想的没错,把玛丽莎的神经压断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黑子打出去的那一枪。跳弹打中了威利的小弟弟后又改变了方向,在余势的作用下,那颗子弹最后是从玛丽莎的隐私处滑落的,还带着一股滚烫的血肉,就在那一刹那间,玛丽莎的神经绷断了,她从那一刻起变得痴呆了。那种诡异的经历换了谁也是受不了,倒不如那子弹干脆打进去好了,反而会让伤者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怕的就是钻了牛角尖,比如有人对滴漏的水龙头是零容忍,结果半夜起来去拧紧那个滴水的水龙头造成最后拧断了把手,比如说楼上晚归的人脱下靴子乱扔,如果有一只没有扔出动静,那么楼下的人会期盼一晚上等着这只靴子扔下来。(苏文茂的相声《扔靴子》说的就是这个事)玛丽莎当时的感觉就是不知道那颗子弹最后会打到什么地方。在巴西,玛丽莎也没少看到枪战,可这子弹贴着自己的隐私掉下去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不吓个好歹的才不正常呢。

    把玛丽莎安置在这家医院的精神病康复科里,在黑子答应每天来看她之后才算是能够离开了。出了医院后黑子给那个叫卡迪雅诺的老警察打了个电话。

    “哦,你是文森特吧,好,老孔查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可以到我上班的地方来找我,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贝尔格拉诺区警局,现在忙的很。”卡迪雅诺说完就匆匆的挂上了电话,而黑子也听到对面的吵杂声音。

    艾特蒙德的小队也分析出了弗斯勃一伙劫持克拉克后要走的路线,只不过他们没有分析出的那么精细,为此,克拉克的人干脆放弃了科联特斯这个地方,至于波切尔和康恩两个是死是活,艾特蒙德没有兴趣去问。艾特蒙德的小队经由巴拉那河再次回到了巴拉圭,随即他们乘上飞机来到了堵在拉普拉塔河河口的马丁加西亚岛的乌拉圭控制部分。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美国战略空军动用了运输机C-130专门向乌拉圭运送了最新型的4架黑鹰直升机。这些飞机是从波多黎各的美国军事基地连夜空运到巴拉圭,其间在进入巴西领空之前进行了空中加油。而为了进一步配合艾特蒙德的行动,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也紧急从佛罗里达州的迈波特海军基地派出了肯尼迪号航母战斗群,对外则是宣称为“例行外海训练”。

    艾特蒙德的动作是典型的美国大锤心态,就是消灭一个小蚊子也要用十八磅的大锤,从这阵仗上就要把对手吓到。自打上世纪60年代时期的古巴导弹危机开始,美国人就一直这么霸道的蛮横的做事,他们拦截中国的银河号使用的是驱逐舰,有事没事的就把航母开到别人的家门口。现在为了抢回或者说是消灭克拉克,他们甚至把最古老和最传统的炮舰政策又搬了出来。看来安德烈要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了,安德烈不仅要面对CIA的围追堵截,还要面对摩萨德的狙击。

    等黑子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贝尔格拉喏警局的时候,这里的繁忙程度把黑子吓了一跳,几乎到处都是被警察抓来的小混混,他们被警察反铐着匆匆的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而这些人中,有当地人也有不少华人,而更多的则是一些有着亚裔血统的混血。让黑子感到好笑的是,往往那些当地人的胳膊上会刺青一些汉语,比如什么“博”“烦着呢”“忍”等等汉字,而一些华人的胳膊或者脖领子处露出来的刺青却是一些什么龙啊鹰啊的,还有一些则是刺的蜈蚣、蜘蛛等怪怪的东西……黑子不可以直接进去,他在门房那里等着里面的回话,不一会,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黑子。

    “欢迎你来布宜诺斯艾利斯,我是卡迪雅诺,是这个警局行动队队长。”

    “你可比孔查年轻多了,那家伙现在整个就是一个老头了。”黑子笑着说道,“叫我文森特好了,我要知道你们这么忙就不来找你了。”

    “啊哈,老朋友介绍来的是一定要陪陪的,你先跟我到会客室里喝点咖啡,等中午下班后我请你去唐人街吃午饭。”卡迪雅诺热情的说道。

    “这里还有唐人街?呵呵,你知道我也是个华裔,如果是这样,我自己先去占个位置,到时候我把地点发给你就行了。”黑子并不想去喝警局的咖啡,味道差极了,“吃中餐我肯定要比你内行一些的,另外,我还得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好啊!你要是没住的地方不妨住到我家里去好了,我是个老光棍,没有子女也没有妻子,他们都把我给抛弃了……哈哈!”卡迪雅诺这性格倒像个中国人。

    “我……无所谓,如果您觉得我不是很打搅你,我没意见。”

    “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最近很忙,那房子我自己都很少回去,你去了要帮我打扫一下,另外就是把冰箱里的啤酒装满,这样我就可以回去看球赛直播了。”

    这卡迪雅诺倒是不把黑子当外人,也恢复了西方人的价值观,没有白住的,都要以其他的形式进行等价交换。其实卡迪雅诺不说,黑子也会去做。

    告别了卡迪雅诺,黑子溜溜达达的就闯进了这地球最南边的唐人街,世界上的唐人街大多都差不多,都会有一个硕大的牌坊,据说这牌坊还是中国政府出资建造的。长长的一溜都是挂着汉字招牌的店铺,走了没多久,黑子就看到了一个挂着《桔钓沙》横匾的中餐馆,此时还没有到饭口,里面的客人并不多。

    大厅被分割成2部分,中间是能够摆放十几张桌子的大堂,桌子都是硕大的圆桌,跟国内的那些餐馆没啥两样,有一些华裔老人在那里“喝茶”,而靠近街面的窗户那里因地制宜的摆放了一溜6张小方桌,这是一种尽量利用空间的摆法。很明显,这里是个经营粤菜的中餐馆,黑子找了个靠窗户的小桌子坐下。

    “请问先生需要吃点什么?”一个三十左右的服务生拿着传统的点菜夹子过来招呼黑子,嘴里说的却是带有口音的国语。

    “你是不是认为我像个华裔就说的汉语?”黑子用英语问道。

    “噢,真对不起,呃……我……不大会说英语。”那人有些结巴起来。

    “好啦,既然不会英语,那就说汉语吧。”黑子发现那人的英语不行后就改说汉语了,“你在这里难道只说汉语吗?要是那些西方人来怎么办?”

    那服务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说西班牙语还凑合,来这里的西方人大多数都是说西班牙语的。出来的时候我学过一段时间英语,到了这里却是忘记了。这里普遍使用的是西班牙语,就是巴西人来了他们说的葡萄牙语也跟这西班牙语差不太多,可以对付。要是来了说英语,我只能说几个简单的短语。在这个环境里英语的使用率太低了,我听说历史上殖民者说英语的和说西班牙语的是对头。”

    “呵呵,真有意思……”黑子一边敷衍着一边翻看那些菜牌,上面是中文与西班牙文的,黑子随便点了几个点心,叫了一壶上好的乌龙茶。

    一早上出来,因为玛丽莎去医院可能会要求空腹做检查,所以黑子也没带着她去吃早饭,这会儿早就饿了。他抓起几个叉烧包子就往嘴里塞……

    “咣当”一声,放在迎宾台上的一个装饰用的花瓶被人摔到地上砸了粉碎。

    “叶老坤!你给我滚出来,躲你是躲不过去的,这个月的保护费你要是不交,我让小弟们天天到你这里吃白食!别以为你有个什么亲戚是香港黑社会的,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就是我黄貔貅的地盘,山高皇帝远,你那个叫叶城欢的老大管不到这里,现在我跟你来文明的,你要把我惹毛了,老子叫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一个剃着小平头的中年汉子,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堵在了餐馆的进口过道上,那些小弟们故意的敞开了衣襟不系扣子,其实这个时候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已经进入冬季,问题可是要比科联特斯冷多了。

    那些喝茶的老人似乎对这些完全不在乎,个别人会回头看看,大多数还是继续他们的吃喝、聊天。

    “不是我不交,是你们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光这个礼拜,就有三起当地人到我这里吃白食,如果我交了保护费却没有得到保障,那你说我这保护费交了有什么用?咱们华人在海外不容易,大家都相互照应,可你却专门欺负华人,你算个什么本事?有种的你去找多梅尼科算账去!”一个年过五旬的中等身材的人从那一群喝茶的老人桌子上站了起来,“今天我也把这里的三老四少都请了过来,要不要摆摆香堂我们算一算你这些年在这里干的缺德事?”

    那个叫黄貔貅的中年男子本名叫邱行江,是来自湖北黄陂的一个破落户。小的时候曾经在湖北的某个武校里学过几年,会那么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后来大了就仗着会点拳脚“行走江湖”,当了一个当地地产暴发户的保镖。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弄的,把暴发户的小娘弄到手,暴发户被他用重手法打成内伤,然后就带着暴发户的小娘逃出了国,一到海外,这小子就把那个女人卖给了人贩子,自己却拿着从暴发户那里弄来的钱在西南边境外开赌场,由于这小子会拳脚,与竞争对手一言不合就把对手给分筋错骨,结果生意是越做越大。直到大陆警方联合境外小国的警方对他的赌场突击打击的时候,这个邱行江才仓皇出逃,最后花尽了自己最后一点钱到了阿根廷落户。由于他是出身黄陂,于是海外华人按照传统习惯叫他邱黄陂,用西方人的习惯就是要倒过来叫黄陂邱,没想到这小子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上古的神兽貔貅是只进不出,而他那改叫的名字最后的谐音恰好是貔貅,于是干脆就对外号称黄貔貅,居然连祖宗的姓都不要了。

    《桔钓沙》店主叶老坤是广东宝安县人,来到这里已经超过50年了,当初他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被父亲带到这里。说起来,叶姓在广东是大姓,历来有梅州叶和惠州叶之分,梅州叶得益于开国老元勋的荫蔽,开花散叶繁荣茂盛。而惠州叶其实本来也有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惜没有熬到新中国建立,这福泽就略显浅薄一些。在原来的宝安县惠阳县乃至海丰县等地,叶氏一脉的传承都很多。当年号称薛老虎的薛岳是最喜欢到这一带招兵买马,俗话说天上雷公地下海陆丰,可见这一带的民风剽悍。也正因为这样,当年国民党败退出大陆的时候,不少广东籍的老兵和下级军官都蜂拥到了一水之隔的香港,他们去了香港后开疆辟土的进入了各行各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用军事化管理建立起来的社团。叶老坤的祖父当时不过是一个刚刚提拔起来的连长,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团长撤到了香港,好在他本身就是与香港毗邻的宝安县人,可以说是人熟地熟,成为一起过去的败兵们的向导和军师,深得老团长的信任,跟着还利用当地渔民的关系,趁那个时候边防上的漏洞,把自己的妻小也接了过去。当时,在香港有个著名的中国城——九龙寨,在九龙寨里聚集着来自各地的国民党败兵。

    60年代,蒋光头叫嚣反攻大陆,九龙寨里的那些残兵也被点将。叶老坤自己那时年事已高,本身的职位又低,不在乎台湾来人。可是自己的儿子正在风华正茂,还在香港娶妻生子,当时的叶老坤还刚刚满月,如果按照台湾的意思,那叶老坤的父亲怕是要被“征用”,为此还给叶老坤的父亲发了一张去“中央军校”的入学通知书,如果是早30年给叶老坤的爷爷,那也算是黄埔军校的一员了,可败退台湾的那个“中央军校”却是无论如何也吸引不了叶老坤爷爷的兴趣,于是老老老叶就安排自己的儿子带着媳妇和叶老坤远渡重洋去了南美,因为那个时候台湾与南美并无多少关系,如果去了美国,弄不好就会被“引渡”回台湾。

    叶老坤的父亲是最早一批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华人,在那个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华人勤劳肯做,不问政治,不参合任何争端,很快就在这里开了这个叫《桔钓沙》的餐馆,而桔钓沙正是他们老家的一个地名。

    “都什么年代了?还三老四少的?老子不认!”黄貔貅眼睛一瞪,“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