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子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萨帕特罗有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他现在只能弯腰在地上捡起那个电话卡,然后快速的从排挡里跑了出去,生怕黑子会从他的身后再把他抓住……这本来是以萨帕特罗一伙黑社会分子来敲诈客人的,可演示到这会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到底是谁敲诈谁啊?
衰佬齐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混沌的场面,他在这里开排挡已经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被敲诈的客人会这样淡定,从来没有见过拿钱拿出了这样的气势,那好像是在给乞丐一种施舍……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呢?他就不怕那些烂仔回去找人再来折腾他?再说了,大钱都出了,干嘛还要花钱去买萨帕特罗的手机?
黑子叫来老板买单,“我不需要你打折,你该收多少收多少,实话说我不差那几个钱,就是这位小姐也不会在乎那几个钱的,不过嘛不管谁来问你,你都要实话实说,我不需要你帮我掩饰什么,同时也不想你因为某些威胁胡说八道,你知道的,如果你这里弄出了麻烦,那你就是真的遇到麻烦了。顺便告诉你一下,我叫黑子,你可以打个电话到香港问问,看看该不该听我的话。”
到底是黑大侠,在华人的地方,黑子不能不打出自己的旗号,这是必须的,也许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黑子干不了,可是在有华人的地方,出现了不是那么为华人服务的黑社会,那么黑大侠就会叫这些的帮会下地狱,这是原则!
衰佬齐此时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个善类,怕是某个大帮会里的头面人物,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实的把账单递了上来,吃了这么多,前后不超过200美元,用黑子的眼光看,这一餐的价格还没有在深圳吃一顿贵。
此时的玛丽莎也从一开始的惊恐到最后的淡定,她发现黑子是一点都不着急和害怕,而且似乎还享受这种被敲诈的过程,这让玛丽莎猛地想起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亿万富翁,哪里会在乎这么点钱呢?当然,她还没有进入到富豪生活的习惯里,按理说她这样的身家早就该找个保镖在身边了,可是玛丽莎却没有这个觉悟,她什么都没有向那个方面去想,而黑子独往独来的做法也让她以为大概有钱人和没钱人的生活就是能够随便花钱而已。
回到了酒店,玛丽莎抱着黑子冲凉,经过这么多天的恢复,她似乎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作为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有了黑子这样的男人,她要是再放过……除非她是白痴和傻瓜,或者是个变态者。黑子当然不会拒绝玛丽莎的示好,对于玛丽莎的遭遇,黑子始终觉得自己有责任,因此也是温柔的呵护玛丽莎,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无关乎婚姻和命运,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确是比一般的伴游女郎和客户之间的关系要深得多,甚至应该用感情来度量了。
“你要对方的手机是不是为了出气?或者是故意的戏弄他?”玛丽莎问道。
“嗯,有这方面的因素,被他们敲诈了总不能一点怨气都不表达吧?”黑子敷衍着玛丽莎,其实他要对方的手机是很有深意的。
在巴塞罗那,黑子没有可以信手拈来的关系,如果为了这些小事也去找秦梁栋的话,黑子觉得那也显得自己太迂了,何况自己跟黑社会作对的事情从来也没有向师傅谈起,他知道师傅肯定知道,但是师傅却没有给他任何暗示和指点,这就说明师傅对他的这个行为是采取了任由自己发展的态度。如果不是与其他的事情搅合在一起,那么但凡涉及到黑帮之间的事情,师父的那个系统是不会管的,除非是一些事情牵涉到了其他的方面,牵涉到了国家安全或者海外华人的利益等等比较复杂的事情,系统是不会轻易干预社团之间的事情。本身,以师父的身份地位,在华人社团中几乎是至高无上的,只要李涌打个招呼,世界上的华人社团几乎没有不买账的,不买账的那肯定不是华人社团或者是新近兴起的非传统性的野鸡组织,比如姜志国玩的这个什么“海外兵团”,好在这个海外兵团仅仅就是在巴塞罗那这个小范围内活动,如果海外兵团胆敢玩到巴黎、奥斯陆、阿姆斯特丹这样的传统城市去,那么不用其他帮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单单是华人社团就能叫姜志国想想该怎么去拜码头,有些规矩是不能碰的。
姜志国当然明白这样的道理,华侨是华人社团生存的土壤,也是为了华人的共同利益存在的,如果淡淡是为了社团自己的利益,那么当华人在当地大幅度的减少后,剩下的那些华人帮会就无法生存,他们是去了服务的对象和赖以寄生的载体,那么这个社团就无法在与当地人的竞争中站在一个道德的高度上,失败和被消灭是迟早的事情。
黑子拿了萨帕特罗的手机的根本目的是想从那里找到他们联系“海外兵团”电话号码,他要通过电话号码寻找这些人的位置和活动的规律。但是这些话他怎么能跟玛丽莎说呢?他只能先把玛丽莎安顿好,然后自己去对那些人进行探索。
姜志军提供的信息让黑子的眼前一亮,正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等到把玛丽莎哄睡着了以后,黑子从那部手机中遴选出了几个电话号码。然后他给意大利的那个国际刑警巴多利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请帮忙查查这些电话在什么对方活动,要快!”黑子的信息连个商量都没有,巴多利奥虽然觉得黑子这也太托大了,但是他还是利用手上的权力把这几个西班牙的号码活动地点查清楚了。随即黑子就收到了一张巴塞罗那的电子地图。
看着这个地图,黑子走到床前把手掌贴近了玛丽莎的睡穴上,一股真气输入,玛丽莎至少6小时之内不会醒过来。而那张电子地图上的标记告诉黑子,这几个电话就在自己住的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
“哼,这群贪婪的家伙,认为弄的少了,这是在附近商量是不是要继续啊,看来,这伙人在酒店里应该有内线。好啊,我就送上门给你们弄。”黑子穿好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悄悄的打开了厕所的窗户,身子跟着就要飘出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黑子收回了伸出去的左脚,打开手机一看,又是一张电子地图,有个电话的小点已经靠近自己的酒店了。而这个电话号码正是那个丹尼网的电话,当时萨帕特罗没敢接而自己点开的那个号码。
“看来这群小子找上门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在这高级酒店里玩出什么花样,那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黑子心里盘算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黑子对那些混混的估计没错,当萨帕特罗一会去把支票给了丹尼网的时候,丹尼网就认为钱要少了,这么容易就敲出钱来的人,他既然给了几万,就不会在乎给十几万。丹尼网认为姜志军的手笔太小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口实在开的也太小了,才弄了这么点,我们可是辛辛苦苦的从巴塞罗那跟到马德里,又从马德里跟到了巴塞罗那,要么你们补一点给我,要么我们自己再去要。萨帕特罗说那个男人更有钱,他根本就不在乎钱,这可是很难遇到的优良客户,我是不打算放弃的!”说话的是丹尼网,他在问过了事情的经过后觉得姜志军开口低了,心里觉得别扭,要去找补回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你们不会懂这个道理的,如果你们不怕最后出事情的话,我不反对你们自己去弄,可一旦出了事情,我们是不会管的,同时也不要打我们的旗号,这一单就当我是没看见和没听见好了,大哥那里我去说。”姜志军想了想后表态道,“我这不是怕,是为了安全,做我们这一行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就算是叫来警察,我们的人能被警察关多久?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我们至少一个礼拜可以不用去挣钱了。”丹尼网的思维完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式,他每天都要找钱来养活他的那些马仔和部下。
“如果是警察来抓你们,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捅了马蜂窝,你知道在这地中海有多少帮会?你知道黑手党他们现在接什么生意?就你们这样的脑袋,最多五千美元就有人干了,所以啊,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姜志军的从堂兄那里知道黑手党现在控制着一群打散工的杀手,对方那么有钱,要是花钱买丹尼网的人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要我的人头,难道我们就会那么简单的给他们吗?我们也有杀手的……”丹尼网心中不快,其实他的确知道一个高级杀手,只不过他没有深入的去了解那个人,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但是,在一次喝酒喝大的时候,那个人向他透了一点,那人说他的要价很高,而要价很高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
丹尼网最后还是带着自己的人向黑子住的酒店过来了,他们要在半夜里闹一闹这个酒店,对于他们这些烂仔来说,虽然不是经常来闹,可是每次闹的时候都成功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套路。
海滨酒店价格很高,保安系统也很高,如果要想擅自闯进去是不大可能的,可是要是穿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进去并不难,如果能够叫出客人的名字,说出一些可信的理由,那么酒店也无法阻止来找居住在这里的客人,谁知道来的人是不是客人的一个重要伙伴或者是相关联的人物呢?
一个漂亮妖艳的女人走到总台,拿出了自己的护照对服务员说,“我要找住在这里的文森特先生,他的全名是莫尔.文森特,是来自美国的一位游客。”
“这么晚了,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生客气的问道。
“没有预约,我是他的妻子,我来这里是抓奸的!”那女人突然翻脸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服务生的脑袋里顿时就亮了红灯,但是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有流程的,“既然是这样,那么请您自己直接与他联系。我们不能干涉文森特先生的私人生活,请不要叫我们为难。”
无论是在哪里,抓奸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西方这种特别强调个人隐私的人文观里,如果得不到当事人的允许,酒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人进去。
“我打电话他不接,要不你用内线打个电话去问问,看看他愿意不愿意见我,如果不愿意,我会立即的离开,绝对不难为你。”妖艳女人说道。
服务生此时的确很为难,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这个时候给客人打电话着实有些不合适,可眼前这女人信誓旦旦的说是客人的妻子,一旦将来人家两夫妻和好了,回过头来一起针对酒店起诉,那酒店也是很麻烦的。
“我只能试一试,如果铃音连续响了五下后还没有人接电话,那么我就无法再继续了,请理解。”服务生在请示了大堂经理后回来说道。
女人点点头,“其实你把房间号码告诉我不就都完了吗?”
服务生抱憾的点点头,心说,“那是不可能的,要是把客人的住房号都泄漏了,自己也就要被炒鱿鱼了。”他低下头去拨号,他心里想着“千万别接!”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电话刚刚拨过去,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里面的人接起来了,“喂!是不是有人找我啊?呵呵,有点意思。你这样,我马上出来,不过作为证人,我邀请你们的值班经理在场,到时候你们一定会有收获,我保证。”
没过一会,黑子一身高雅整洁的休闲装走了出来,他刚刚走到大堂里的客人休息沙发附近,那个妖艳的女人就突然蹦了起来扑向了黑子,那架势就好像泼妇的想上来厮打,可是她哪里知道黑子的功夫,轻轻的一拂那女人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一丝惊恐在眼神中一闪而过。
“你这个该死的浪荡子,你还想打我?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乱搞!我不活了!”
“请问这位女士,你是何方人士啊?”黑子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