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亚诺先生真是个妙人,我们也的确是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只是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合适不合适。”黑子故作深沉的说道。
“没有关系,你们是年轻人,身体上没有多少问题,你们只不过是在想什么时候发展自己的下一代的问题而已,不要怪我老人家多嘴,其实人在一生中并不是大多数时间都可以繁育的,而是像发射卫星那样只有几个窗口,把握住了就能够优生优育,把握不住的话也没什么,不过是为世界上增加一个平庸的人而已。”不得不说这个马里亚诺看人下菜的本事可以,他甚至可以窥视人心。
“看来我们今天是来着了,咱们遇到了大师级人物了!”黑子一副开心的样子对妮可说,而妮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突然她猛的抬头问马里亚诺,“请问马里亚诺博士,我想,如果把您说的时间窗口时期的卵子和精子冷冻起来,到需要的时候再去人工授精不就可以随时的控制优秀后代的繁育了吗?”
马里亚诺猛的被妮可这简单平实的问话给说的一愣,跟着就故作高深的从旁边的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摆了个“普斯”后说道,“如果单单是那么简单,岂不是说代孕女人也能完成一项伟大的杰作?这个生命工程包含是非常广的,要求母体在其生命中最佳周期内工作,这好比一块良田才能长出好的庄稼嘛!”
“您的意思代孕母亲生不出好的后代?我刚刚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呢!”在旁边听黑子与马里亚诺聊天的一位好莱坞明星突然开口说道。
“噗!咳咳咳……”此时马里亚诺刚好把酒倒进嘴里准备下咽的时候,被旁边这二货明星的问题弄的岔了气,偏偏他拿的又是一杯辛辣的鸡尾酒,那辛辣的酒呛到气管子里了,引起的咳嗽是惊天动地。
黑子一看机会来了,立即举起了右手在马里亚诺背后不轻不重的拍了起来,可是谁知道此事的黑子出的是摧心掌呢,每次的拍击都有一股内力传了过去。
在黑子的拍击下,马里亚诺明显的缓和了咳嗽,他强作镇定的对那个女明星说道,“事情总是有解决办法的,如果有了你们的优秀卵子和精子,无非是再找个与您的身体相近的载体,我们再重建载体的环境,把这个后天的环境打造成更适合生命发育的地方,那个时候……咳咳……我争取尽快的给你一个方案,总之,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金钱的妙处。”
“呀!如果是这样可就太好了!马里亚诺医生,我现在正式的聘请您作为我的生育顾问,关于要付出的费用您可以跟我的经纪人去洽谈,嘻嘻,我终于找到了既可以养育自己的后代又不耽误拍戏的办法了!”那个女明星高兴的说。
“是啊……这真是……太好了……”马里亚诺说着说着人竟然突然萎顿下去,跟着双眼一翻昏迷过去了。
“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就是给他一单生意嘛,怎么就欢喜的这样了?他也太不淡定了!既然他是这样的,那我要考虑刚才的决定了,大家做个证明,不是我故意变卦,是他不行哟!”二货明星还在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
此时有人过去要扶起马里亚诺,可是却被黑子猛的一声喊住了,“你们有没有医士资格?有没有受到过急救训练?如果没有,你们要为你们的行动负责,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马里亚诺先生是怎么回事,万一由于你们的举动造成了严重后果,你们要想想该承担的责任哦!我建议大家都别动,立即呼叫救护车。”
现场的人被黑子这句话给提醒了,在美国,如果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具备急救的资格和能力,那么一旦被救的人死亡,第一个上去急救的人是要承担责任的。也就是说,你不具备这个资格的时候,你可以看着那人死去也不要去帮忙,只要帮忙就要承担责任。尤其是面对老人突然昏厥的现象更是如此。因为许多老年病昏厥是禁止在没有急救药品和采取一定急救措施的情况下移动患者的。于是大家开始找人打电话,偏偏这个马里亚诺没有请管家,他的女人也在下午的时候被他赶走了。而马里亚诺作为一个医生搞招揽生意的派对就肯定不会邀请同行,所以,现场竟然没有一个医生,也没有人主动的站出来打电话。
“既然大家都是客人,我比你们稍微近一点,我是他的邻居,这个电话我来打。”黑子说着掏出了手机,“这里的救援电话跟纽约的是一样的吧?哦,我是不是该先打给这里的管理处呢?你们是不是给个建议,就当我是场外求援!”
磨磨蹭蹭的过了20分钟救护车才到达,当值班的急救车医生进行了初步检查后无奈的站了起来,他看看表,对着随车来的护士随便说了个时间。看着周围围着的众人,急救医生面无表情的宣布:“患者已经死亡,我们来的时候就没有了生命迹象了,从表象看我猜测是心肌梗死,当然最后的死亡结论要经过法医解剖确定,现在……我也许要通知警局和殡仪馆了。”
一听说要报警,一些客人坐不住了,那个卡蒙达市长早就溜了,他要的就是马里亚诺的政治捐款,至于其他的,他压根就不关心,马里亚诺给了政治捐款,那么就可以在檀香山肆无忌惮的行骗,卡蒙达还会给予一定的照顾。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现场也就剩下了几个人,那个二货明星是最后与马里亚诺说话的人,也是引起马里亚诺咳嗽和岔气的人,所以,现场的侍者不放他走。因为是进入到这豪华的别墅酒店,那个明星的保镖也进不来。同时黑子也不让这个傻帽离开,他劝这个女人要淡定,要尽早的解脱自己。
“我觉得您还是留下的好,如果您也跟那些人那样的匆忙的离开,那么警方最后还是会找到您,那个时候就会有一些说不清楚的麻烦了。现在,我们大家都在,至少可以相互印证,我想这是个好的办法。马里亚诺先生也许是去天国了,要不他怎么会选这样的一个日子离开我们呢?”黑子的话不无道理。
警察来的倒是很快,一行人在警局里做了笔录后都留下联系方式后离开了。这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很快就在互联网上传开了,那些在派对现场的人一开溜就回去发消息了,有些人在现场手机拍的照片也放到了脸书上,只不过他们先后都被警方约见,大过节的,倒霉的警方遇到了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毕竟马里亚诺是名人,迫于各界的压力,檀香山警方不得不在圣诞节第二天就开始了解剖。
“死者死于心肌梗死,系由于事前的剧烈咳嗽引发的心梗,属于非刑事犯罪的意外死亡。”法医在进入解剖室后一个小时出来宣布了结果。
有了这样的结论,警方迅速结案,向媒体宣布了事件的部分细节后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而黑子以“遇到这样的倒霉事不吉利”为由,提前结束了在夏威夷的度假,妮可也是觉得没意思,于是两人商量着干脆回到奥奈达县去过新年。
奥奈达县没有直航机场,黑子带着妮可只能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纽约,然后从纽约开车回奥奈达县。下了飞机后,黑子给陈之龙发去了一条短信。
“可以展开针对马里亚诺的民事诉讼了,要求法院立即查封马里亚诺私人诊所的所有档案,要求律师介入对相关档案的检索。不能叫这老小子这么滑过去。”
黑子在上次离开纽约的时候就让陈之龙去搜集那些苦主的资料,他告诉陈之龙也许会有机会帮助那些被骗光钱的苦主讨回点损失。当时陈之龙就疑惑黑子可能要对马里亚诺采取一些措施,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马里亚诺竟然死在檀香山。
“马里亚诺死在檀香山了,恰好你也在那里,你真是叫我佩服死了。诉讼在元旦过后立即展开,放心,骨头里都要榨出油来。”陈之龙的短信回的很快。
“他是心梗去世的,警方已经有定论,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意外,也许是耶稣看不下去了,捎带手让他去某个地方修行去了。节后,在纽约会有马里亚诺的葬礼,到时候你去一下。”黑子的短信回的很有暗示,陈之龙再次表示佩服。
摧心掌法是中国武术里的一门内家功夫,古籍上记载的掌法就是以内力震伤对手的內腑以达到伤敌的目的。当年,黑子曾经用这个问题问过师父。而李涌这告诉他,一般练家子所练的摧心掌就是用大力去震荡对手,与把人背摔到地面上受到的伤害在本质上没有区别。这对于那些长期习练抗打击的练家子来说基本是无用的,所以,摧心掌也就失去了实战意义,现在几乎无人习练了。而真正的摧心掌应该是以内力造成心脉的阻滞,形成毛细血管里的气泡和血栓,还有就是震落血管壁上的附着物堵塞血管。当掌力控制得当的时候,可以造成心脏的瞬间骤停,当被击者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心脏复苏的时候,就会使心脏形成了不规则的心跳和早搏、房颤等症状,如果这个时候患者的冠心毛细血管再堵塞了,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引发心梗。当然,摧心掌在内力浑厚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直接震断心房上的毛细血管,从而造成心脏缺血停跳。这就是所谓的震断心脉。当然,内力浑厚的时候不要说震断心脉,直接把对手的内脏震裂,造成内脏大出血可能会更直接和方便。当马里亚诺被呛的咳嗽的时候,黑子突然想到了这个法子,于是上去不轻不重的拍了几掌,他没指望会有什么效果,可是事情还真就像师父当年分析的那样,“遇到年事稍大的人,也许轻拍几掌就能引发心梗”。
马里亚诺就这样的走了,黑子还有些遗憾,原打算找到机会黑子要对其进行道德审判的,可这家伙竟然为了一单女明星的生意就……也是,黑子也是动了手脚,可是这样的手脚在西方人的眼里是找不到任何证据的。对于马里亚诺这样的人渣,黑子压根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既然死了,那就要死后算账。这家伙活着的时候要想扳倒他不是那么容易,可这家伙死了,那么找他的麻烦的人未必就少了,尤其是这家伙的名下可是拥有不少的财产,不能便宜了美国政府。
妮可在奥奈达县的房子话没有盖,两人回到奥奈达县只能住旅馆,他们是悄悄的来,悄悄的到那些要开发的山地去勘察,黑子还时不时的拿出一张草图在上面勾勾画画的,反而是妮可不知所谓的乱跑……
元旦刚过,黑子和妮可准备回纽约了,晚上正在冷清的旅馆里吃着晚饭,这还是黑子找旅馆老板要了厨房的钥匙,自己做的。在西方国家过节,如果不是旅游的旺地,那么几乎一切都要自助,一切都要DIY,好在黑子手艺不错。
“整个旅馆里似乎就剩下我们了,真没意思。”妮可失望的说。“是啊,许多本地人都到孩子们那里去过节了,这个小镇显得更冷清了。”黑子也附和的说。
“不光有你们,还有我们,不介意我们加入你们一起吗?”此时旅馆的门打开了,又是两个戴着礼帽和身穿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不过他们的着装可是要比当时找他们的华莱士和卡耐基时髦多了,而且质地也要高档很多。
“自我介绍一下,联邦调查局特别行动处主管克里夫,这位是我的助手劳拉斯,我们可是在这个鬼天气里飞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你们的。请给我们来点热乎的,不胜感激。”克里夫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下风衣松开领带就坐了下来。
“你们?找我们?”妮可明显的声音发抖,“不,严格说是找他,对于您,女士,我们没兴趣。”克里夫接过了黑子递给他的热汤喝了起来,“嗯,手艺不错,这是典型的战地干菜汤,我喜欢,当年在伊拉克的时候没少喝。”
“看来我还得去多做点什么,你们可是两个饥饿的大男人。”黑子见那个叫劳拉斯的助手也站起来就又说,“放心吧,我不会逃走,我又没犯法,你要是用那样的心态跟我打交道,那注定是要失败的。”
“不用担心文森特先生,我们是来跟他谈交易的。”克里夫说着擦擦嘴。
“唉,总有意外,难道你们就不能等过完年再说吗?”黑子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