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子提的问题,克里夫还真是不好回答,如果换做是别人,克里夫连呗儿都不会打的就一口应承,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勇气去胡说八道。一个可以随时就找到雇佣兵的前特种兵是叫克里夫有所忌惮的,如果自己随口答应万一无法兑现的话,那带给他或者他的部门的麻烦将是无穷无尽的。
“我并不想为难你们,我只要政府承诺在我今后的经营中不要为难我,不要无中生有的找我的麻烦。我个人保证绝对不会违反在美国的法律去经营,我不会去主动的找麻烦,但是,如果在美国有些政府人员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找我的麻烦,那么我将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去处理。”黑子见克里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进一步的解释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在美国受到一些部门的注意,包括你们这样的,否则你也不可能知道我这号人。他们对我的注意未必就是出于对美国国家利益的考虑,而是出于他们自身政绩和利益的考虑,所以,我不会成为你们随叫随到的士兵,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至于我要你们给我的承诺,我知道你回答不了,你还是去找你的上司问问,我这个要求本身不过分,你也愿意答应,可是你的权限不够,所以,你得去找你的上司给我弄一张承诺书来。告诉他们,别玩文字游戏,如果他们起草的东西敢玩花样,那么我也能玩花样,这个意思你明白?”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的宗旨是守法经营,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呢?难道说你在美国政府里有仇家?”克里夫不是刚出道的菜鸟,他还是理解了黑子的暗示。
“我不知道是某一个部门还是更高层有人对我感兴趣,我在世界上旅游的时候经常会受到CIA某些单位的人跟踪和干扰,对此我很烦,所以,我基本上不在美国本土大规模经营我的产业,因为我跟他们玩太浪费时间。”黑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担忧和苦恼,“CIA的名声我们都知道,他们内部有些人是不讲理的,也不按照法律办事,我们在南美的阿根廷发生了一些冲突,无端端的把我的一个女友给坑害了,虽然最后是赔偿了事,可是最后CIA的一位高管似乎也失踪了。”
“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你还可以这么安全?不可思议。”克里夫说。
“关我啥事呢?是他们的特工轮奸了我的女友,还自己拍摄视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网络上。他们挟持船长和水手,最后我出手解救了那些可怜的人,最后是阿根廷政府和巴西的律师与美国政府打交道,我不过是被迫反击罢了。”黑子淡淡的说着当时发生的故事,“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那几个特工会盯上我,盯上我就直接找我好了,却是拿我的女人出气。事后我等着CIA的人来找我,可是我却等到了你们,真是奇怪。你的态度让我吃惊,这个事情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一开始还怀疑你们是相互勾结来赚我的。”
“这也许是个误会,是某些执行人的误判,事后弄清楚了自然就不会找你了。如果他们不放过你,我们是可以在系统里看到提示的,我也就不可能来找你了。”克里夫是个老特工,这里面的关结他想想也就明白了。
“是啊,所以,我不想再有误会,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承诺,我不能稀里糊涂的帮你们干事还要被人算计,这不公平。”黑子说。
克里夫点点头,他算是遇到真正玩心机的人物了。
“你具备一个可以担任政府高管的脑袋,要是你进入政界,怕是没有几个对手。”克里夫也许是自嘲的说着,“你考虑问题很全面,很少有漏洞,我对于你的队伍没有任何可以担心的了。现在看来……剩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
黑子做了个可以理解的手势,然后就慢慢的品着那低劣的咖啡。
克里夫站起身来走到旅馆的外面打电话,他知道,如果没有最后的承诺,这只秘密的雇佣兵是无法建立的,即便是勉强建立,那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就很难说了。所以,他不得不马上向上面请示。
克里夫的这个特别行动处是直接由局长掌握的从事高度机密行动的部门,平时根本就不介入FBI的任何案件,而是作为局长的最后王牌出击。在特别行动处也有不止一支的特别行动小队,可是这些小队带有美国印记太明显,而目前要出击的地方过于敏感。总统刚刚修复了在南美的各国的关系,严令美国军人和政府官员不得介入当地的任何军事行动。可是在美墨边境的毒品和武器走私交易现在是愈演愈烈,有些边境地方已经严重失控,大批的墨西哥偷渡者也蜂拥而来,造成西南边境五州的社会治安出现了大问题。眼看就要进行新的大选了,如果这节政府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闹出了这样的大乱子,那么在竞选新一届政府的时候,目前的执政党就岌岌可危了,所以,那倒霉的总统一方面要巩固自己的外交成果,严令美国军队保持世界形象,一方面却又严令FBI加大打击毒品犯罪的力度。FBI局长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不得不采用克里夫的建议,“动用边缘美国人组建雇佣兵”。这些边缘人就是类似黑子这样的波多黎各人。
美国的海外领地有多达十六处之多,有细分为什么“自由联邦”“无建制自治领地”“殖民地”等等类别,这些海外领地的居民持有美国护照或者本地护照,反正美国允许双重国籍,但,无论这些海外领地的居民持什么护照,他们在美国都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要是把话说白了,就是干活、出力这些海外领地一个逃不了,要是论福利和公民权利,那就是一个完全模糊的解释。波多黎各是海外的一个自治领地,总督要由美国政府任命,既不允许独立,也不将其纳入美国成为第五十一个州,因为美国政府不想为那里的400万人买单,不想因为当地与美国本土的经济差异而给予中央经济补贴,波多黎各完全要靠自己自生自灭。可是美国军队在波多黎各的募兵广告强度是最高的。
克里夫与局长詹姆斯在电话里讲了很长时间,主要是汇报了文森特与中情局之间的事情。这个情况也让詹姆斯感到吃惊,如果说文森特真的是中情局盯住的人,那么这个人他就不能使用了。他需要与中情局的人沟通一下。
克里夫在当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在这个冷清的旅馆里暂时住下了。
比克里夫这些人员压力更大的则是局长詹姆斯,詹姆斯获得的情报显示在这个新年期间里,南部的武装走私活动将达到高峰。大批的毒品和偷渡人员都在利用这节日期间的混乱而蜂拥而来,如果不采用有力措施进行打击,那么引发的一连串新闻报道将会把现任总统给放在火架上烘烤。
“布伦南先生,这个电话算是个新年问候吧。”詹姆斯不得已还是把电话打给了中情局的资深局长布伦南。“当然,我也想顺便问一点小问题。”
布伦南当然知道在过节的时候这个詹姆斯打来电话肯定是有要事,所以也就在客套几句后让詹姆斯有事直接问好了。于是詹姆斯提到了去年发生在南美的事情,提到了文森特的事情,最后詹姆斯也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文森特是陆军参谋部的某位将军推荐的,将军对文森特在前线的表现很满意,同时也对文森特的退役表达了遗憾。最主要的是文森特具有我们需要的能力,也具有我们需要的身份,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才,你们早就发现了,为什么没有吸纳进你们的系统里?这有些不像CIA的风格啊。”詹姆斯说道。
“唉,提起这个文森特啊,我们还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去调查研究,甚至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完全放弃,只不过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机会而已。”于是布伦南像是诉苦那样的把与文森特之间的事情告诉了詹姆斯,“文森特是个华裔,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我们原本打算发展他后让他去中国,中国他倒是去了,而且在那里发展的相当不错,可是却不能为我所用,因为,他早就上了中国情报机构的监视名单了,这样的人我要是发展了,不等于是在自己的系统内部安置一颗定时炸弹吗?所以,招募他的事情也就只能放弃了。而作为行动人员来招募也不行,第一,我们不缺那样的人才,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可以直接到军队里去调用特殊人才的。第二,以他现在的身家,会为我们给的那点微薄的薪酬卖命吗?你们这次找他的关键点是他的战友牺牲了,要是没这个,他估计也不会干。至于说跟我们之间的那点问题嘛……你叫我怎么说呢,那是克拉克傻乎乎的认定他在某个事件中的嫌疑最大,理由就是他出现在附近,后来我们调查过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与克拉克怀疑的事件有关联,而克拉克是什么人,是谁排到我这里的你也不是不清楚,那个事情害得我们损失了4千多万美元,损失了当地的一个潜伏小组和死了几个人。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们如何会张扬出去,也只能吃了亏自己忍住罢了。至于说现在行动部的艾特蒙德还在对其进行轻度的调查跟踪……你也知道,有时有些人是很固执的,他们总想证明点什么,而我们对这样的事情往往也是采取睁眼闭眼的态度,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只要不是需要大笔的经费,只要不太出格,我们总是会让下面的人发挥一下他们的想象空间的嘛……哈哈哈,对于文森特这人我只能保证他不是个恐怖分子,不是什么间谍,其他的我无权保证了,请你理解……你想看他的档案?没有问题,不过你能够看到的我似乎都跟你说了。”
有了布伦南这个回答,詹姆斯心里算是有了底,不过他还是调看了文森特的档案,正如布伦南说的,文森特的记录分丰富,有些他们是掌握了,有些则是CIA的家丑,但是,文森特的“清白”是毋容置疑的。而文森特与CIA的恩怨也让詹姆斯理解了文森特为什么要那么一个文件了,作为资深政府人员,资深特工,他太了解文森特此时的想法了。不卖命可以继续这么模糊,现在要人家卖命,人家能不讨个说法吗?何况人家要的也不是什么利益上的补贴,原本是打算花上一笔钱去收买的,现在人家只要一个承诺,这种惠而不实的文件就是让司法部长签发多少都不会在乎,起码詹姆斯认为文森特提出的要求是合理的,是可行的。
第二天,詹姆斯就派人把司法部长亲笔签发的文件派人给克里夫送过来了。克里夫拿到文件后就知道对文森特的最后审查算是结束了。
“你现在可以着手准备了,这是你与我联系的方法,记住,你只能与我一个人联系,没有我的指令,你不可以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指令。”克里夫递给了黑子一张纸条和你那个文件袋,“这事关我们的行动能否成功,事关我们今后的友谊。”
黑子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纸条,随即就用火机烧毁,“我们之间的问答密语是‘莫哈莫哈呱呱叫’,这几个单词你要记住,如果我们之间的对话没有这个问答,那么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也不会问你任何问题。”
“莫哈莫哈呱呱椒?”克里夫复述着黑子说的这几个音节,“这是啥意思?”
“没有意思,本来想用汉语设定,可是你说汉语会很困难,干脆就用这几个简单的音节算了,也好记,如果你与我通话的时候,没有得到这个回答,那就明我这里出了问题,同理,你那边也是一样。”黑子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这个……我不会西班牙语,但是,我会一点阿拉伯语,我看你的服役记录里曾经在巴格达,你会不会一点阿拉伯语呢?如果会,隐秘一些的单词我会用阿拉伯语。”克里夫被黑子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有必要进一步加强通讯中的保密。
“没有问题,我的阿拉伯语完全可以交流,只不过这是个大语种,懂的人会很多,恐怕并不能保密,所以,我们之间还是要建立一套密码通讯,你可以用莫尔斯明码编译文字,然后每组数字乘上当月的月数再减以当日的日数后除以上月的月数,小数点后四舍五入。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黑子内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