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怀疑这个建筑有地下通道,可是,这里是墨西哥,这些贫民区里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要想挖掘下面的岩石,没有炸药可能是不行的,即便是通道,我个人认为也不会太远。”特雷赛看着视频图像分析道。
“不一定!”黑子把无人机的视频头拉大到鸟瞰的位置,“看看这个地形?看出名堂没有?这座建筑虽然是在半坡上,可是却是建立在一个古河道里,那么谁能保证这个建筑下没有溶洞呢?说不定这些家伙就是发现这里有溶洞后才修建这个房子的。从房子的成色看,这幢房子建筑的时间也就是在这几年。”
看到这里,特雷赛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有些武断了,他想了想,“也许这个建筑的初期建设图在这个区的某个档案柜里保存着,我们去找出来。”
“估计不大好找,这里是贫民区,基本上是没有规划的,只要谁有钱,给地方官送点礼,这房子就盖起来了。你们注意到山背面吗?那里是不是有一条河?我分析那个出口大概就在那附近了。”黑子把无人机调到了山背面的河流边认真的观察着,“这个河边的建筑不合常理,应该就是那个出口了。特雷赛,带人去看看。留心观察那建筑周围有无探测器之类的东西,只要有,那基本上就确定了。”
特雷赛带着老练的梅里卡和2名士兵再次去那里侦查,这次不仅发现了那个在河边修的小屋孤零零的杵在那里,虽然门上写着“危险物品存放地”和花着骷髅的危险标记,可在河边放什么样的危险物?经过仔细的观察,特雷赛发现了那个小屋顶上的360全方位的视频监视器,被伪装在一堆烂草中。方圆300米内至少有6组相互印证的红外感应器和单向重点监视的视频头。
黑子从电话里就知道自己分析的那个地方不会错了,“不要动任何东西,你们可以回来了,注意隐蔽自己,万不可以打草惊蛇。”
事情闹大后回到西雅图兵营里隐匿的迪亚尔再次接到了老板洛艾拉的电话。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宿舍里百无聊赖呢。
“是不是以为我完蛋了?如果你有兴趣啊看看你的账户,看看你的那份是不是按时给你打了进去。”洛艾拉的声音还是那样有些沙哑但又充满磁性。
“您要不提醒,我还真是是忘记去看了,我以为老板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在资金上发生点困难是必然的,我能理解。”迪亚拉说这话倒是真心的,“没想到您还是这么重视信用,没说的,您说让我去打谁?”
“嗯,你的回答我非常满意。”洛艾拉立即给迪亚尔口头表扬一次,“现在需要你去佛罗里达,到那里去整顿一下市场,你知道,西边这条线暂时无法恢复,但是东线我要加大力度,也许可以说我用西线换东线吧,你去那里整理一下市场,把南美的其他毒贩逼出迈阿密,让他们从东线到西线发展,还可以把西线的一些接引的关系给他们,让新人去趟路美国政府好接受,他们会想着养肥了再杀。”
迪亚尔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洛艾拉驱狼吞虎之策,心中也不禁佩服洛艾拉的手段高明,至于说东线的营运成本在当前价格翻一倍的情况下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至于是对付那些洛艾拉集团外的毒贩,迪亚尔似乎一下子充满了正义感。
迪亚尔的公开身份是华盛顿州国民卫队的一名兼职作战参谋,由于表现优异,加上其申报的财产着实过于“贫困”,因此被允许居住在国民卫队的某一处永久性营房中,名曰“看守营房”。美国在二战期间乃至后来连续发生的几场大战都是发生在亚洲,比如朝鲜半岛战争、越南战争、乃至其后的两次海湾战争和针对阿富汗的战争等等。因此,美军在面临太平洋的美国西海岸修建了大批的预备出发基地和后勤补给基地。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基地已经用不上了,除了一些地方封存起来外就是把一些基地交给了国民卫队,用于各州的地方军队进行训练和作为每年的集训使用。而迪亚尔就是捞了个这么个实而不惠的差事,在工资收入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偌大一个军营,只要不训练的时候,那就是由他说了算的。而钱,他有自己的渠道,至少他领导的特别雇佣小队是由洛艾拉常年供养的,洛艾拉甚至把自己集团里的股份拿出了0.5%给迪亚尔,这就保证了迪亚尔的正常收入,还不纳税,所以,冲着这份钱,迪亚尔也没有理由不听洛艾拉的。
迪亚尔向基地里的保洁队头目打了个招呼,自己带上几个人就直接飞迈阿密了。为了使迪亚尔的队伍可以迅速的出击,洛艾拉可是没少下本钱。在迪亚尔的手上有小型现代化的喷气式工作机,在美墨边境的几个热点地区里还配有随叫随到的直升飞机,而隐蔽在沙漠里的武装直升飞机也有好几架。至于常规武器,那也是应有尽有,至少这次迪亚尔出击就带上了最新式的单兵地面攻坚导弹。
洛艾拉次此到了墨西哥后立即就展开了针对美国东海岸的运毒计划,要想在那里打开局面就必须要把原来把持在那里的老牌南美贩毒集团的吉拉尔多家族。早在几年前,由于吉拉尔多家族的做大,最后哥伦比亚政府不得不联合美国特种部队给这个家族毁灭性打击。可是在南美的毒枭从来都是冬天的毒蛇僵而不死,经过若干年后,这些拥有贩毒传统的家族总能咸鱼翻身再次卷土重来。究其根本原因是他们拥有大批的廉价甚至不需要多少成本的古柯树,而在哥伦比亚以及周围地区又是这种毒品生长的最佳地点,加上现代农业的进入,其产量几乎要以亿吨来计算,这么大的产量肯定要寻求市场突破口,当洛艾拉轰轰烈烈的在墨西哥发展陆路运输的时候,吉拉尔多家族一方面与其合作,提供大量的廉价半成品,一方面是放弃了墨西哥的毒品运作市场,全力发展美国东海岸的海运。即便是这样的海运,洛艾拉也是与吉拉尔多划分了界限的,也就是吉拉尔多的海运不得超越西经90,也就是以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为界,此点以西,吉拉尔多家族不得进入。而现在,洛艾拉则是要把吉拉尔多家族在美国东南海岸线上的运输线全部抢到自己的手中,而他采取的办法就是让迪亚尔去狙杀吉拉尔多家族在那里的接应人和买家。换言之,这些买家要想活命就得进洛艾拉集团的货,否则杀无赦。
迪亚尔的效率很高,一到迈阿密就把这个风放了出去。他寄希望于一些小毒枭能够尽快的“领悟”他的意思,主动的把进货渠道改到洛艾拉这边来。但是,盘踞当地几代人的麦德林等老牌贩毒集团并不买账,他们认为洛艾拉集团散布出来的消息是“耸人听闻”和“痴人说梦”。结果,在他们大言不惭的否定“那种无耻兼无礼的建议”的当晚,麦德林集团的掌舵人毕晓普.麦德林最喜欢的女人的脑袋就出现在他的洗手间里,而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个女人还在与毕晓普男欢女爱。跟着麦德林集团的头号打手也被勒死在自己的跑车里。
麦德林集团的倒戈,让整个毒品市场的风向顿时转了180,其他美国国内的经销商纷纷改换门庭。当吉拉尔多家族想找洛艾拉集团讨个说法的时候,吉拉尔多家族在迈阿密海域里的运货快艇就遭到了美国海岸警备队的连续打击。这让吉拉尔多不得不吞下这个苦果。
按照道上的规矩,两派相争的时候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手法,都不会去借助警方的力量,如同道上的人轻易不杀警察一样。可是在南美,没有这样的规矩,道理很简单,即便是警察内部,他们也无法分清楚那些人是真的警察,那些人是被毒贩收买了的警察,亦或是根本就是毒贩派进来打入警方内部的鼹鼠,所以,在南美这个地方,黑白道并不是区分的那么清楚。都知道黑帮杀人如麻残忍不择手段,可是警方在打击毒贩的时候难道就会心慈手软和放过对手吗?有些好警察为了给自己的搭档或者同伴报仇,也不是那么认真的按照法律上去做。按照法律,这里可以给那些罪犯判处几百年的徒刑,这些人在监狱里还可以呼风唤雨,他们在监狱里指挥外面的打手杀害警方人员和他们的亲属,这些毒贩没有规则。在这样的法律环境下,只有傻瓜才会把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抓活的。除非这个毒贩是美国点名要活的,大多数毒贩最后都是会被击毙的。
自从哥伦布发现了南美新大陆,这里就从一个古老的荒蛮进入了一个被西方人自称为文明的另一个荒蛮,即便是美国这样自认为发展为高度文明的国家,其民众的内心里仍然是崇尚暴力,他们使用枪支毫无节制,一言不合既大打出手,拔枪对射成为家常便饭,在世界其他地方,看到一个人带枪大家会去想这人不是警察就是保镖,可是在美洲,无论是南美还是北美,到处都是携带枪支的人,枪支的泛滥造成了杀戮的泛滥,杀戮的泛滥就是没有规则的基础。
洛艾拉要想整吉拉尔多很简单,只要把吉拉尔多运输的情报向美国缉毒警察“揭发”即可,而吉拉尔多也可能会揭发洛艾拉贩毒集团的运输情报,但是,洛艾拉有在美国机构里的内线,这样的揭发难不住他。这就是洛艾拉对美国的最大危害,也是总统一定要拿下他的根本原因。
“这个家伙就像华尔街下水道里的老鼠,生命力实在是太强了,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当然,他这也是向我们表明了一个态度。在我们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代理人之前,我们姑且先继续支持他好了。反正他的钱都是存在我们的银行里,我们随时都可以‘没收’他的这些资产。”华尔街帝国大厦里一间非常古老的传统的会议室里,硕大的圆桌上只有三个人在开会,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在六旬左右的“年轻人”。
“只要能够确保我们的利益,这个现状就值得维持。”满头白发,满脸都是褶子的老人,哆哆嗦嗦的的端着咖啡杯,说话明显的中气不足,“我们是生意人,我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对于他如何去实现应承我们的承诺我们一般不会提出建议。这次,他的损失大概超过了百亿美元,好在这些年他很肥,光是隐匿下来的实际利润都不止这个数,所以他撑得过去。”
“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口径出去说话好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头发花白的瘦高个子站起来说,“只要这个方面稳定了,那么我就要在会议上坚持不加息。只有资金的快速流动,我们的朋友才可以腾挪出更多的资金和加快现金的流转。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搞定,我马上要去参加会议了。”
这个站起来走出去的竟然是联储副主席费希尔,谁能想到联储主席会出现在这里呢?可是仔细的想想也就释然了。毒品的交易在美国零售业中占的比例太大了,大到金融家不得不关注的地步,不管美国的网络监控技术有多高,那些用现金购买毒品甚至以货易货的最原始的交易方法是网络系统根本就无法监控的。美国同样面临着世界“热钱”的冲击,大量的系统外金融循环几乎要占据零售业的相当比例,如果联储不掌握这个方面的资信,那么做出来的调整政策就是假的,甚至会完全的失误。当美国联储把利率降到不能再降的时候,系统内的资金就会通过地下渠道转变成为在世界各国到处乱窜的“热钱”,而毒品交易在美国的总额早就过了十万亿的天文数字,仅仅每年毒品市场里要拿出来洗白的黑钱就超过了万亿美元,这是个多么严酷的数字!
由于对软毒品的宣传和新型毒品的出现,造成了美国有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吸食过毒品,早在克林顿时期,克林顿就承认美国消费的毒品占世界的一半,就连几个总统也毫不讳言在年轻的时候对一些毒品进行过“尝试”,这样的规模,联储要是不关心,那么联储还能干什么?
半夜12点,黑子带领着小队悄悄的离开了他们住了好几天的地方,这次不管是成功与否,他们是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因此,小楼清理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