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再次满世界的寻找文森特,当他知道文森特回到波多黎各老家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在电话里对他讲这个事情了,于是干脆自己乘飞机飞到了圣胡安,他要亲自找文森特好好的谈谈。
“你不是吧?又来找我?”黑子瞪着吃惊的眼睛看着克里夫,“我好不容易的在这里享受一下我那艰辛和美好的童年,你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回这里了,你就不能让我安生的过几天?再说了,小队已经解散了,你以为是可以说叫来就能叫来啊?再说了,难道说整个美国就没有人了吗?你非找我?”
这些天来,黑子几乎千篇一律的每天在上午到余伯这里喝茶,而韦恩和托马斯这两个不大熟悉海水的北方佬则是迷上了这里的潜水和海钓,他们几乎把黑子那艘豪华游艇给完全霸占了。一开始黑子还陪着他们玩,可这两个家伙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晚上泡完马子后还有精力出海钓鱼。白天则是睡到自然醒后就跳进海水里去潜水,他们甚至都在想着要不要迁居到这里来生活。
克里夫被黑子说的很是不好意思,看着穿着花花绿绿的大裤衩子和穿着廉价塑料拖鞋的黑子,他也知道现在找黑子不是最好的选择,问题是他没得选了。
“我们可以重新拟定一个合同,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凡是美国在役或者退役的军人你都可以征用,总之一句话,你得把这个事情再接着干。”克里夫不得不又使用美国政府惯用的威胁加利诱。
“哈哈哈……”黑子放下茶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用手指点着克里夫,“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官员,你认为你这些招数对我有效吗?”
克里夫要是用友情这张牌,用自己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出问题等理由在黑子面前博同情,也许黑子还会想想办法,可他用这招威胁加利诱的方法就让黑子很是不喜了,这也是美国人一向霸道惯了,他们的思维的惯性所致。
“我只要不去美国,你们能拿我怎么办?如果来阴的,那么你们得好好想想,第一,你们付得起高昂的代价吗?第二,你们值得吗?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就美国现在派出来的特工,如果是跟踪什么的我当没看见,如果要想陷害我,或者是整我,那么我劝你们还是多准备几副棺材的好。”黑子说完不再理克里夫。
克里夫马上明白了自己是说错话了,以文森特的本事,起码他还没有看到在美国有哪个特工可以匹敌,至少这次帮他办事让克里夫领教了文森特的厉害。
“这个……我收回自己的刚才说的,不如我再给你一笔巨款,你把旧部招回来,他们还是会听你的。”克里夫不得不放下脸面向文森特说着小话。
“你以为他们还会回来吗?他们是干什么的?是雇佣兵,当雇佣兵有了足够的钱可以养活自己一辈子的时候,你认为他还会回来干这卖命的买卖吗?是你,你会不会回来继续卖命?你知道我给了他们多少钱?我你给我的钱和我们在行动中找到的钱都给他们了,所以,他们在行动中听我的,忠于团队没有出卖情报的人,否则,以你们那种小家子气一个雇佣兵给那么几万打发人家,当他们面临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诱惑时能够淡定吗?”黑子像是数落孩子一样的奚落克里夫,“而我,纯粹是为了我的朋友欧文,我已经给他在教堂里买了一块地,我打算在他周年的时候把他迁回来,按照我们的习惯,这叫落叶归根。”
被黑子这么一说,克里夫还真是没有办法说服他了,他感觉到了非常的无奈,严格说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詹姆斯回来找到克里夫,就一句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不管你要花多少钱,你得把那个该死的洛艾拉再次给我抓回来。如果这个事情你干不了,那么你跟我一起滚蛋。”
其实,詹姆斯这纯粹是临死拉个垫背的,只要这一届的总统下台,他这个局长怕就保不住了,虽说FBI的任命未必是要跟着总统走,比如说其第一任局长埃德加.胡佛就在局长的位置上干了48年,先后服务于6位总统,其中罗斯福还连任了四届。也正因为这个胡佛带给美国的影响太大,其死在岗位上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局长可以跨总统连任,成为典型的一朝皇帝一朝臣。此时把詹姆斯说成是最后的绝唱是一点也不为过。
可作为雇员的克里夫却不同,他是一名职业雇员,不管谁当总统,他在联邦调查局里的职位不会有变化,除非他要搭上某些政治人物的顺风车,那么他的职位就会起伏变化不断的变换着身份,如果他干得好,也不排除在将来的某个时间里被任命为局长,当然,前提是他所跟随的政治人物能够当上总统,他所在的团队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局长人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克里夫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小声的呢喃道。
“你的老板向你下达任务的时候,你没有谈条件吗?”黑子给克里夫倒上一杯茶,“来,喝点我们华人的茶水,这些天我几乎天天都在这里喝茶,惬意极了。”
“局长给了我无上限的经费使用权和可以任由我们使用不可想象的方法,总之是要把那个家伙再次绳之以法,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就是现在,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继续的提。在我看来,局长这次是真急了,只要抓住洛艾拉,你就是要求他找总统给死刑犯特赦他都会答应。”克里夫机敏的闻到了黑子话里的味道。
“你真是个死脑筋,都提的是什么破条件啊!”黑子笑着摇晃着脑袋看着克里夫,“难道说在你们的心里,我们这些大兵就是想着钱和人情吗?我们就不可能有那么点正义感和嫉恶如仇的心思吗?或者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联邦调查局雇员,你自己的心里就没有一个公正是非的天平吗?你还记得你们的信条吗?”
“什么信条?你说的是‘支持法律,保护美国’吗?”克里夫被黑子冷不丁的这么一问,还真是感到有些茫然。
“你们联邦调查局的缩写是FBI,这虽然是那一串单词的缩写,同时还代表着‘忠诚、勇敢、和正直’,我问问你,你们的这些雇员现在还剩下多少这个含义?就说你吧,你能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做到哪些吗?”黑子此时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既然你们做不到,或者说大部分的美国机构里的特别行动人员做不到,为什么你就不向詹姆斯提出自己建立一个凝聚着这样信念的一个特别隐藏小队呢?你可以成为建立这个小队的第一人,这个小队通过你直接接受局长乃至总统的指挥,而在你们的所有档案里,所有记录里都不存在的影子小队,你想想这会带给美国什么?带给你什么?至于费用嘛,你清楚,养这样的一个小队花不了多少钱,关键是要找对人,要找有信念有责任的人,要有你能信得过的人。”
此时克里夫的嘴巴已经形成了一个O型,长时间的无法变化,他真是被文森特雷到了,他无法相信一个波多黎各人,一个富豪怎么可能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你不要那样好不好?”黑子的脸色又变了,他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你着想,只要你获得局长的批准,加上总统的背书,这个特别的潜伏小队可以由局长代代相传,你觉得你将来还会坐不稳位置吗?你们本来就是特别行动处,可是在没有我们之前,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处有什么杰出的特别行动,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与其他部门没多大区别,加上你们到处去为别的部门服务,说你们是打杂的也不为过。这次行动其实也是你们局长万般无奈中的一次赌博啊。”
想了一会后克里夫点点头,“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太好了,你是不是暗示我只要我办下这个事情,你就肯帮我去抓那个家伙?还有,你是不是就愿意担任这个潜伏的影子小队的首任队长呢?”
“我担任队长是不合适的,也不大可能,我毕竟是个商人,我有我的生活。但是,我觉得韦恩和托马斯可以成为你这个小队的首任队员,在必要的时候,我也许可以客串一下,用我们华人的话说这叫玩票,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吗?”
克里夫吧嗒着嘴巴,他实在是不习惯华人这种隐喻,可他也知道文森特已经说的算是够明白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你有多少把握再次抓到洛艾拉?”
“没有把握,完全是撞大运,包括上2次都一样,你去跟你的上司商量,只要他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那么我们就师出有名,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行动方式,至于你,情报支持是必须的,但是,还是老规矩,无论是在执行任务或者是平时,你都不得直接指挥我们,也不得干预我们。你应该充分的相信我们的忠诚、勇敢和正义,只要有在个基点,面对罪犯和犯罪,我们就是同一阵线,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不可以把我们当成某些人的政治工具,我们是无党派的,我们信仰的只有正义和法律,谁要是触犯这个底线,他将遭到我们灭顶的报复!”
“可是……这叫我怎么去对局长说呢?”克里夫犹豫着。
“事实上这样的组织或者个人在美国并不少,为什么有些人要出来揭发一些内幕?为什么有些人会疾呼国家政治要清明?现在太多的政客打着‘为了美国的利益’而大行利己之道,连总统都可以为了自己代表的利益集团把多年积累的国家财富弄的千疮百孔的,你让下面的那些人能不胡乱来吗?你见过为了避免被攻击而向敌人缴纳通行保护费的军队吗?美国有了,还冠冕堂皇的正经八本的列入军事预算,这样的政府和官员难怪会有一些公正正义的组织或者个人对他们进行揭发和打击了,你只不过是自己手中要有一个这样的力量,到时候你就……你明白吧?”黑子实在是不能说的再露骨了,面对这榆木脑袋他也没法子。
“我立即与局长联系,我估计局长会答应。”克里夫像是下了决心。
“千万不要搞缓兵之计哟!我们这些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一旦欺骗了他们,后果真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洛艾拉的报复那是疯狂的不理智,但是死的也算是干脆,可要是那些人还活着,但是身败名裂后他们会觉得生不如死,我们的手段可是高级多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黑子一脸的坏笑。
黑子要是把克拉克的故事说出来,那准保会吓的克里夫立即打退堂鼓。克里夫还真是有先应付一下文森特的想法,他觉得像文森特这样的人都是属于工具,无非是价格多少,功能多少而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黑子一眼看穿。
黑子也不是真的就一眼看穿了克里夫的鬼心眼,而是以他对美国政府的了解,他始终认为美国人是最实用主义的,他们的政策和承诺无时无刻不在变,说出来的话跟放屁一样,大的人物骗公众忽悠其他国家的傻帽领袖,小人物就是到处招摇撞骗,美国的民风是最忌讳欺骗,可是他们自己却又是瞎话张嘴就来,类似模棱两可的“我不认为你这是最好的”话语那是到处都在用。所以,跟美国人打交道要随时防着他们使用有歧义的语言和中性的语言,稍微不注意就掉进对方的陷阱里。黑子要克里夫搞这么个组织的根本目的就是要给自己弄张虎皮,避免将来其他的美国情报机构的纠缠,同时,也可以利用美国人的那种霸道的心理,到世界上其他的地方“黑吃黑”。既然美国有这个需求,给了黑子这个“吃了上家吃下家”的机会,黑子为什么不扩大内容给自己搞个具有震慑威力的雇佣兵队伍呢?其实这个想法他在休斯顿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他想要的就是利用自己强大的情报系统,在美国玩个天翻地覆,至于经商嘛,似乎也不矛盾啊。
到了波多黎各以后,黑子每天都到余伯这里来喝茶,那其实是余伯把从蒋雷山那里转来的各种情报告诉黑子。洛艾拉在美国闹成那样,黑子不可能不关心,他通过蒋雷山发过来的情报,加上他对洛艾拉的了解,其实对洛艾拉的今后走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他在波多黎各等的就是这个傻帽的克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