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想到的事情,黑子也想到了,只不过他现在没时间与克里夫摊牌而已,至少眼下要把西里瓦弄出来的这些事情摆平,这可不是为了执行克里夫的命令,也不是给美国官方面子,而是为了在纽约生活的几十万华人,一旦纽约的黑帮势力的平衡被打破,那么在这里要遭殃的最大群体却是华人,因为大多数华人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都要靠帮会才能生存下去,如果帮会出了问题,那些普通的华人必然会被殃及鱼池,这是黑子绝对不能容忍的。
那些英国籍雇佣兵因为手中有人质而有恃无恐,他们不怕警方的狙击手,也不在乎谁敢断水断电,他们还强烈的要求必须保持互联网的畅通,变态的英国雇佣兵竟然要在网上向英国民众直播这次事件。
对于这样的行为,英国媒体却胡说什么“有些人需要找个发泄的窗口”,还有的则说,“他们至少比去ISIS当兵好多了”,整个英国社会的价值观其实早就在一百年前堕落了,他们连最起码的是非都不能正确的判断。
要想拿下这伙混蛋,首先就是要解决人质问题,这正是官方投鼠忌器的所在,可是黑子不是官方,他的存在甚至许多媒体都不知道,成功了最多被官方说成是美国的罗宾汉,失败了,则是会成为官方牺牲的一个工具。
海员旅馆是个有着十八层楼的老式建筑,建造的历史足足有80多年,还是在二战前夕建造的,也正是在这里,大批的英国海员在美国冒着生命的危险一船船的把大量的战争物资送到欧洲战场,那个时候这个海员旅社可是人满为患,而现在,竟然成了英国雇佣兵的巢穴,说起来也是让人感到唏嘘。
凌晨三点,海员旅店突然停电,可是那些雇佣兵却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也就在一个值班的发现停电以后,电又及时的来了。
“刚才停电是怎么回事?不要逼的我大开杀戒!”过了十五分钟后拉其特才通过专用对讲机问警方代表布鲁斯,“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啊?!刚才停电了?哎吆!”布鲁斯用懵懂的语气说到,似乎是刚刚被叫醒,正准备翻个身呢,“我说哥们,我们已经跟你这儿耗了好几天了,这么大晚上了,相信你们也是在睡觉,我们也要打个盹吧,反正现在电来了,咱们有话天亮再说成不,我向你保证,我们今晚没计划,你要是想走,我们提供交通工具,你要钱,我们已经准备了,可是你们啥也不干,就在这儿耗着,真折磨人啊!”
布鲁斯的一通胡侃把个拉其特一下子给说愣了,“你们他妈的跟我这里耗着干什么?直接去把那几家意大利黑帮弄到一起开会不就完了吗?靠,老子跟你这外行说了也没用,得,既然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停电,估计是哪儿跳闸了,咱们都继续睡会,天亮了再说,天亮了叫你们那里说话算得了数的人来!”
“这,这算是哪门子的劫匪?居然管上了意大利黑帮的事情?还他妈的摔我的电话?”布鲁斯被莫名其妙的弄醒,现在又吃了一个憋,不痛快的说道,随即猛的一个激灵,“别是有什么单位要搞行动吧?大家都起来,别睡了!”
“你拉倒吧,要是有行动难道会不通知我们吗?你瞪眼看看这周围哪里像是有行动的样子,那边装甲车里睡的鼾声这都听见了,还他妈的行动!狗屎!”值班的属下发着牢骚,“对方是英国伞兵,就咱们局里的特警的那几个?根本不够人家打的,他们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强悍的劫匪?真是活见鬼了!你接茬睡,我保证瞪大眼睛值班,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起来,明天白天还要熬啊!”
布鲁斯想想也是,他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单位要搞行动,于是他拉拉制服的领子,锁在后座闭上眼睛。
布鲁斯闭上眼睛刚刚正式进入梦乡的时候,对讲机里再次大声的喧哗起来,“外面的警察听着,现在释放人质,他们会从大门走出去,你们不要开枪。所有的警察立即各就各位,会有人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们要的嫌疑犯全部都在大堂里捆着呢,至于我你们不要问,总之,这里的事情结束了。重复一遍……”
一个浑厚的声音说了两遍就挂断了对讲器。布鲁斯还以为是在做梦,他使劲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顿时疼的他皱眉。他低下头看看手表,距离上次通话的时间刚刚过了二十分钟。
“妈的,果然是有行动,这次的行动保密的也太严格了!”布鲁斯自言自语的说着,猛的他大声的喊了起来,“全部都起来,各就各位,里面的行动结束了!”
见那些困顿的警察没反应,布鲁斯猛的按响了车里的警笛,哇啦哇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瘆人,但是效果是明显的,几乎所有的警车都按响了警笛,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此时,一辆黑色高级凯迪拉克轿车呼啸着冲进了警车圈子里,克里夫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里是谁负责?立即过来见我!”克里夫对第一见面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FBI总局特别行动处的克里夫!现在这里的一切归我指挥!”
站在克里夫身后的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腰板挺的笔直,那样子牛叉的不得了。而这时,海员旅馆的大门猛的打开,人质鱼贯而出,立即有几个警察迎了上去,而此时的克里夫当仁不让的叫自己的一个手下过去接手调查。
警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那些锲而不舍的记者和媒体,顿时在附近的“长枪短炮”(照相机和摄影机)全都开动了,一些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到凌冽的寒风里开始了现场直播,有些摄影师刚起来,冻的拿摄影机的手直抖,可是他们也不想放过这眼前的突然变化……而在一千米外的住户,也纷纷的打开了房间的电灯,有些人还站到阳台上向周边观望,更有的人干脆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用互联网进行网上直播……按照美国紧急情况的预案程序,此时,那些消防车、救护车也都纷纷的从附近隐蔽的地方开出来,哇啦哇啦、叮咚叮咚的向海员旅馆开过来。
乱,现场顿时乱套了,布鲁斯不得不跑前忙后的布置各个地方的警戒线,把救护车和消防车拦在外圈,按照紧急程序的规定布置现场警察的警戒位置,直到一个警察告诉他来了大人物的时候,他才小跑着来到克里夫的面前,“我是17区警局探长布鲁斯,我已经通知了局长菲劳尔马上过来,现在接受您的指挥。”
“你们先检查人质,第一看看人数对不对,第二,对人质进行审查,暂时不能放他们回去,全部带到你们局里去仔细的盘问,不能排除人质里有他们的内线。另外,你们不要冲进去抓捕,对付里面的那些人你的队员不行,FBI特别行动队马上就到,到时候他们会先进去抓捕那些嫌疑犯,你维护好周围的治安就行了,注意,千万不能让嫌疑犯漏网,每个离开的人都要仔细的盘查!包括记者!”克里夫那架势得意的很,手里拿着FBI专用对讲机不时的下达着指令。
又过了一会,几道强烈的灯光从空中照射下来,几架直升机突然从哈德逊河里冒了出来,快速的飞到旅馆的大门空地和楼顶上,一群身穿黑色服装的突击队员快速的顺着绳索落了下来,他们很快就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人们不知道的是在附近的几座高楼上,同样有一群身穿黑色服装的突击队员控制着各个射击位置,从不同的角度对现场进行监视和保护。
“1号到位!3号到位!2号到位……8号到位。”随着各个小组的报号,克里夫神色严峻的大手一挥,“攻击小队突击!”
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快速的冲进大门,旁边的几个则是撞破窗户也从另外的地方闯了进去,整个就像是专门表演给记者看的实战演习,那些记者们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这个画面……“他们太勇敢了!要知道这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的要去抓捕嫌疑犯啊!”一个醒过梦来的女记者声音都嘶哑了。
于是其他的主持人才醒过梦来,各自发挥着自己的感想和理解,反正怎么煽情怎么说,怎么抓眼球怎么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冲进去的特警们居然没有开一枪,不到五分钟,从里面一个个的把那些英国雇佣兵给拎了出来,这些家伙全部都被高强度的塑料扎带捆的死死的,只不过其中的一个细节没有人注意,那些扎带不是美国警察的制式扎带,而是英国伞兵旅的专用扎带。
“报告长官,全部嫌疑犯一共15名全部抓获,第二小队正在对旅馆进行武器物品的搜索和清点,这些人押往哪里请指示。”戴着头罩的突击队长大声说。
“全部押往纽约站的临时拘押点,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把这些人交给押解组你们就可以收队了。”克里夫似模似样的说,然后转过头来对布鲁斯说道,“下面的事情是你们局里的事情了,立即对整个旅馆进行彻底的检查,任何危险的武器都不要遗漏,那些记者你去对付,就说是FBI总局特别行动处干的,其他的你就说无可奉告好了。记住,我们特别处是高度保密单位,不可以多说,包括我的名字都不许泄漏,我们的任何人员都不接受采访。”
安排完这些,克里夫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前后不过40多分钟,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到那些记者们醒过梦来的时候,他们只从布鲁斯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新的单位名称“联邦调查局特别行动处”。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市长布隆博格那里,几天来茶饭不香的市局局长雷蒙德得到了下面的报告,他们都对FBI这个隐秘单位的能力佩服不已,可是老道的雷蒙德却是感到十分的蹊跷,他是个老道的警务人员,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人质怎么就那么容易的被释放出来了呢?那些突击队员就那么容易的冲进去抓捕了嫌疑犯?可是想不明白也不关他的事情,这个案子FBI已经接过去了,纽约警局现在只能是配合,既然是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觉悟……
雷蒙德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他以为这些雇佣兵解决了,纽约那些家族的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就在他下达了一系列配合FBI的指令后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在长岛附近的卢凯赛家族又出事了。
西里瓦等家族主要成员被监视居住在长岛西片区的别墅里,乔尼已经从医院回到家里,由于穴道闭塞的时间过长,这小子已经被医生诊断为罹患了一种肌肉萎缩综合征,整个四肢的肌肉在快速的萎缩,说话也不能连贯。由于发生了五大家族的内斗,西里瓦不放心乔尼呆在医院里,于是把乔尼接回家里,请了中西按摩师每天按摩,但是效果只有天知道。西里瓦的大儿子泰尼和几个未出嫁的女儿以及他们的保镖等都被监视居住在这里。别墅外的警察24小时守候,别墅内则是有至少8名保镖轮班值守。就是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下,西里瓦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是用自己的手枪自杀的,枪上安装了消声器,子弹从下颌穿过颅顶。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痕迹,警察本来还想用热成像仪来检测是否有其他人进入,可是西里瓦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太大,整个图像都是黄乎乎的一团,根本没有任何价值,而西里瓦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衣。根据初步推断,西里瓦是坐在床上开的枪,中弹后仰面躺在床上。
“西里瓦的夫人为什么没有跟他住在一起?”警方感到不合常理。
“西里瓦的夫人下午去了大女儿家,下午是有警车送过去的。”官家回答。
警方在西里瓦的手机上发现了一条短信,“我们完了,你得自己想法子了。”
时候查明,这条短信是拉其特的手机发出的,只不过是拉其特不承认自己发了这条短信,他坚持自己不知道什么西里瓦先生,而那个号码是从雇佣兵合约上才知道的,至于其他的,他以自己的头部被重击后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