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以后,艾季克正在希腊的首都雅典附近的海边别墅的院子里晒太阳,这家伙由于长期的日夜颠倒的生活造成了阳光摄入不足,最近那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医生建议他要经常晒晒太阳。于是他冒着初夏那刺眼灼热的阳光在院子的躺椅上强忍着,戴着墨镜的他用一份报纸挡着脑袋上的阳光。
“艾季克,接到巴西那边的消息,特雷赛一行与今天凌晨回到了里约,他们都晒的很黑,似乎是旅游刚刚回来。”电话里传来了搭档艾尔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去了?看来这个特雷赛还真有本事。”艾季克强忍着不快和心悸,“从今以后不要去惹他们,我跟他达成了协议,井水不犯河水。”
“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是有一家马哈茂德&哈希姆公司的施工队要进入也门南部施工,据说已经与当地武装海大尔达成了安全协议,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承接他们那里的安保业务?我猜想收益应该不低。”艾尔继续说道。
“接触一下可以,不过……我想我们可能拿不到那里的业务,不要忘记特雷赛可是从那里跑出去的,我甚至怀疑这些都是特雷赛留下来的伏笔,一旦我们进入,你难道不担心他给我们设置陷阱吗?”艾季克其实是心里有鬼。
穆赫塔尔被消灭的消息艾季克是知道的,那是他自认为很优秀的一个学生。现场的报告还没有送到赛义德的办公桌上艾季克的电脑里就有了,整个战场情况艾季克是一目了然,他自忖自己的队伍是打不出那样的水平的。从资料里他得知穆赫塔尔的部队是无一生还,那么多人,为什么都要杀掉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封锁消息。可是什么消息要这样封锁呢?艾季克心中忐忑不安,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审问了某些人后才这样做的,那么他暗示穆赫塔尔和资助穆赫塔尔的事情对方就会知道的清清楚楚,这种公然违背承诺的事情,对方会放过吗?后来发生在拉赫季部落里的战斗报告也送到了艾季克这里,艾季克马上就敏锐的发现那绝对不是拉赫季部落武装打的,那些民兵武装是个什么水平没有人比艾季克更清楚的了,他由此断定是拉赫季部族与特雷赛小队达成了合作协议。乃至最后发展到运送粮食,与海大尔合作,开发原油输油管道等等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艾季克都有理由认为这是特雷赛小队去了后才发生的变革。而特雷赛能够有这样的智商吗?艾季克着实不相信,可是目前的确没有其他人冒出来。难道是刺杀自己的那个人吗?艾季克想到那一幕就心慌手冷,可他更不相信阿拉伯人里能够有那么优秀的人物,那么这个影子到底是谁呢?
特雷赛回到里约,学校已经建设的初具规模,按照计划,安保学校将在进入“冬季”后开始招生,(南半球的季节与北半球相反)反而对于黑水公司的下绊和陷害没有任何反应,而由大老黑带领的一支完全由刚刚退役的军人组成的保安队伍也在集结和训练,根据黑子的指示,这支队伍将在五月底进入也门,承担拉赫季部族油井管道施工的安保工作。这些人的工资为每日300美元,这几乎在巴西是个天价了。同时,在吉布提的一个中国管道施工公司和一个建筑公司也在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他们分别承接了拉赫季部族石油管道施工和奥卡德油轮码头施工项目,工期要求是三个月。
马哈茂德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在香港注册的国际跨国公司的老板,他的那些老婆也慢慢的从国内来到了香港。现在,往亚丁输送粮食的业务已经成为常例,根据协议,每次5000吨左右,每个礼拜一次。有关原油的输出也在准备着,这些业务让马哈茂德忙的不可开交,而香港生活的快节奏也让马哈茂德一改以往的疲沓作风,弄的他充满了活力。
只不过马哈茂德再次的回到了沙巴克系统,用以交换把他的家人从沙漠里放出来。不过这次马哈茂德留了心眼,对沙巴克是听调不听宣,可以为沙巴克提供情报,可以为沙巴克做一些工作,但是绝对不再接受沙巴克的管辖。同时,作为出卖佣兵小队的补偿,沙巴克再次通过马哈茂德向特雷赛补偿了2亿美元,马哈茂德也确认了佣兵组织不会去找沙巴克的后账。也正是有特雷赛这个难惹的佣兵头子,沙巴克就是想针对马哈茂德干点什么也是投鼠忌器。
沙巴克也好,艾季克也好,都对这样的结果不开心,甚至不想接受,可是那支小队的战力和能力都让他们不寒而栗,如果惹翻了这些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回去“大闹一场”呢?尤其是战斗力不强的沙巴克,能够承担得起全球几个重要情报站的被摧毁吗?艾季克从对方打掉自己的教官,瞬间灭掉自己的保镖加上一路上所向披靡的战力也是敬畏如虎,现在家大业大的黑水公司真是不想去招惹这样的冤家。就是一项强悍霸道的阿布王子也只能硬吞下了这颗苦果。
就在粮食到达的那一天,达乌德与麦基德的谈判艰难的进行着。麦基德没有在村子里发现有外来人的痕迹,或者说是到处都是变化,可能说到底哪个变化才是由于外人来后发生的?麦基德深深感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海大尔将军希望我们可以共享拉赫季部族在海外的代理人,同样,海大尔将军也答应拉赫季部族可以分享亚丁港口。海大尔将军愿意在今后获得的各种外援中拿出一部分分给拉赫季部族……”麦基德不停的向达乌德发出诱惑。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在海外没有代理人,我们是通过国际慈善组织获得的援助,由于你们不让我们使用亚丁港,我们这才不得已在奥卡德上岸。”达乌德完全对麦基德的诱惑不感兴趣,“你可以回去告诉海大尔先生,只要不欺压我们,只要他能够保证南部的稳定,其他的事情好说,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你就当我是你们的海外代理好了……不过凡是涉及军火或者是敏感的物品,我们无法答应,因为我们没有这样的渠道。要是有,我的勇士不会拿着可以当爷爷的武器。”
“这个倒是没有关系,你没有渠道我们有啊,只要你们帮我们在海外监控,为了这个我们可以答应分给你们一部分武器,也可以向你们缴纳费用。”麦基德说的很是兴奋,“实话说,每天在亚丁等着见将军的军火商人都排着队呢,问题是他妈的这伙人往往是拿着钱不正经办事,我们有无法出去控制他们。只要您有人在海外控制他们,这个事情就好办多了,将军啊,对这个是最关心的。”
的确,海大尔最关心的就是军火的进口,他需要装甲车,需要坦克,需要导弹,甚至也需要飞机,可是,这些东西不像步枪等普通武器,一条小船就能运来可以装备好几个团的轻武器,而且目标大,非常容易被在红海里游弋的美国军舰给查封没收,有好几次海大尔的武器运输船被拦截后没收了,提供武器的商人就发个电报来,定金不还,武器也没有了。到后来,海大尔才了解到好几次这样的行动都是那些奸商与美军演的双簧,那运输船上压根什么都没装,发来的装船照片都是伪造的,只要美国军舰一靠上去,那些商人就拍照发过来,说是武器被美军没收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为此,海大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说要我帮你们找人在海外监管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你们要付费,而且武器分给我们的部分我们不先交钱,货到了后我们付钱拿货。”达乌德思索了一阵以后说道,“对于海外的监管我也不能完全保证,我要回去跟我的人商量。”
“好,你们只管去商量,我回亚丁向海大尔先生汇报。”麦基德高兴的说。
达乌德之所以想答应下来,一是他自己也想要武器,二是他也想利用亚丁港进行更大范围的贸易,他在海外呆过,知道没有贸易的部落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让哈希姆在海外去监管那些商人,他想跟黑子商量一下。
“监管不是问题啊,很简单,把那些商人的资料给我就可以了,我去找佣兵直接对他进行‘规劝’,如果他敢耍花样,那么规劝行动不妨升级,到时候你这里发表一个声明就可以了,只要有了一个榜样,后面的商人就不敢轻易到这里来行骗了。至于说美军的巡逻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以现代技术规避这些美国军舰并不难,高速货船现在也有,武器贸易的利润比毒品还大,只要那些人是真干,什么东西运不进来?北边的军阀不是一直从波斯人那里获得武器吗?难道说美国人就对他们发慈悲不管?说是对他们进行监管实际上是威胁而已,反正找佣兵和杀手都不难。如果您觉得还不解气,不妨把那些家伙绑架过来,让他的家人出赎金就是了。”黑子想了一下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手法?看来我是真的找对人了。”达乌德想明白后哈哈大笑起来,“这样我就可以通过亚丁那边也帮我们弄点武器了,我们的小伙子拿的枪实在是太老了,我们也需要一些新的大型武器。”
“这个……”黑子沉吟了一下,他在考虑要不要对达乌德说出担忧。
“怎么?我这个想法不对吗?”达乌德现在非常重视黑子的意见,与其说黑子是他的海外代理,还不如说黑子是他现在的军师。
“普通武器问题不大,但是你自己还是要另辟蹊径,如果你的武器进口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么人家会很容易从你们进口的武器清单里了解到你的实力,这是不安全的。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武器进口被别人控制总不是个好事。”黑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如果族长同意,我们可以在监管的时候进行夹带,要求供应商一批货分两个地方发送,对于奥卡德码头来说,那里停靠3000吨的货轮不是问题,你这里也不需要大型的装甲武器,那些东西你们养不起,但是,火箭弹,大口径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还有便携式导弹等武器还是需要的,同时,我建议你组建一个小型的直升飞机公司,装备几架中型直升机,这对改善这里的交通和运输是有好处的,直升机最大的消耗是烧油,而你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油,用简单的烧锅接上几根管子你就可以提炼汽油、柴油、煤油和沥青,建立个小型的炼油厂也不难,所以,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为好。”
“好!太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办,钱不是问题,这次我用粮食又找其他部族换得了许多黄金,到时候咱们就用黄金去买。”达乌德一拍巴掌说道。
因为黑子帮助达乌德策划一系列当地的建设和部署,他比特雷赛他们晚离开了三天,在这三天里黑子为拉赫季部族武装编写了训练大纲,为拉赫季部族中心村起草了发展纲要。达乌德看着这些东西如获至宝,高兴的又送给了黑子一大块黄金。黑子还建议在中心村建立一座移动通讯机房,以扩大拉赫季部族之间的通讯能力,而这些电子设备,黑子几乎都不用出去就可以从迪拜把中国公司叫过来,他们可以在一个礼拜之内就完成设计和安装。
就在黑子刚刚离开这里,从亚丁乘坐飞机到达吉布提的时候,他手机里的特殊的号码闪动了起来,黑子眉头一皱,“怎么?家里出问题了?”
“是我,师父,找我?”黑子接通电话,简洁的说着。
“你在哪儿?这半个多月你似乎失踪了,如果方便的话过3分钟把电话打过来。”那边是师父李涌的声音,他说完挂断了短话,两人通话的时间不到10秒。
3分钟后,黑子按照规定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过去,当然接的号码也变了。
“你在吉布提?”显然,师父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惊喜。
“是,我刚到吉布提机场,正准备离开这里去开罗。”黑子老实的回答。
“是这样的,台湾的一艘货轮被海盗劫持了,上面有我们17名海员,在有护航的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完全是那边的责任,有人找到我,请我们帮忙。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有没有法子把那些人赎出来?”李涌完全是用商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