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美国的事情黑子并不担心,就是那个影子小队也不是随意就可以使用的,倒是妮可找自己干什么呢?黑子换了自己在美国的电话卡打了过去。
“亲爱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现在已经是春季了,山林的事情也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现在老陆的毛衣倒是卖的很红火,我担心他会不会本末倒置啊,所以我想在五一的时候回去看看,可没你我不敢回去。”妮可的声音甜甜的。
“好啊,你做好准备吧,到时候我会去的。我现在在欧洲呢,手上有些生意在忙,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好了就回去。”黑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发生在索马里的事情让黑子最担心的就是有外国情报机构插手,而最大的嫌疑就是CIA,为了摸清情况,黑子上晁尔玺去找艾特蒙德,那家伙拿了钱可不能不干活,而且这次被劫持的轮船是台湾那边的,晁尔玺去问是合适的。
很快,晁尔玺通过陈之龙把消息传了过来。果然是CIA动的手脚,那名情报人员其实早就被CIA给盯上了,只不过CIA一直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这次被劫持以后,CIA打算鱼目混珠的把人留下,对于主管情报的杰弗里来说怎么弄都是划算的,能够策反成双面间谍是最好的,只要晚出来几天,说索马里海盗弄错了谁也无法去证明,只要被放的人没有异常就能混过去。哪怕是被审查冷藏多少年都没有关系,CIA要的是能够长期打进去的钉子。如果策反不成,那么逼问出点情报也不难,对于使用高科技的审问手段和方法,CIA自认为相当先进。
被截留的那名情报员叫张小川,他的任务其实就是利用当海员的身份在世界各地收集简单的情报,同时在海员中做工作,尽可能的发展一批台湾籍的海员担任基础情报搜集员。要说起来张小川这个位置还真是微不足道,在情报界连个芝麻绿豆都算不上,可是这涉及到的双方情报部门却都开始了小题大做。
作为CIA来说,他们在对华派出情报人员问题上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他们几乎无法在华人的精英中去寻找优秀的情报人员,投靠CIA的那些人是奔着美国的“幸福生活”去的,让他们再次返回中国“吃苦受罪”是不可能的。也有不少华人精英,他们在美国学有所成,可是他们回国也是奔着在中国的“幸福生活”,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去给美国鬼子当间谍?只有那些智力上行为能力上存在缺陷的人才会稀里糊涂的为美国人当狗,可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获得高级的情报呢?他们甚至连一份符合事实的中国舆情都写不准,美国政府多次与中国碰撞在决策上的失误都与这些有关。相反,在美国有大批的华侨,大批的留学生、学者,中国掌握美国的情况却是八九不离十。
而之所以梁少天找到李涌的狴犴组织帮忙,那是因为张小川是某个87年再次授衔的上将之子,他的同父异母哥哥就是那个在深圳警备区担任要职的张大川。这个张小川喜欢当海员,在当了3年水兵之后还不过瘾,又要去当海员,书是读不进去,可是冒险刺激的事情却是很来劲,这次好,被人家给捂进去了,弄的老父亲三天两头的给情报局打电话,用梁少天的话说,救不救的出来是个水平问题,有没有下力气去救是个态度问题。而张大川其实与黑子的师父李涌也是认识的,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关系,毕竟黑子的狴犴系统在深圳可是没少搞名堂,就连黑子在深圳来回折腾张大川作为一名老资格情报分析员焉能不心知肚明?
知道了有CIA的参合,黑子就不打算客气了,张小川不管死活都会救走,为了今后晁尔玺更好的与艾特蒙德打交道,那就绝不可能让杰弗里的情报组到艾特蒙德的行动组那里去显摆。另一方面,为了张大川的将来,也是为了张小川的将来,都得把这个家伙从CIA驻索马里站里弄出来。
黑子知道自己在这里没啥人可以帮自己,可是他还是让马哈茂德提供了几个沙巴克在索马里的情报人员名单,黑子打算去收买这些家伙。
现在的黑子头上戴着头巾扎着黑圈,穿着大袍子,胡须也是留着典型的阿拉伯人的上唇短须,从外表上看是很难看出黑子不是个穆斯林,加上黑子身材本身高大,就是在西方人里也不算矮小,一张嘴就是地道的阿拉伯语,这套行头让他在索马里的公路上走是是格外的顺利。沙巴克的情报员很少有不捞外快的,如同阿拉伯那些大公司的派驻人员,在当地都会趁机做自己的小买卖,对于这种只要不是涉及到核心利益的小走私,阿拉伯人早就习惯了。
沙巴克驻索马里加乐卡约的情报员胡曼达是个小人物,在加乐卡约的闹市区里开着一家小旅馆加上一个杂货店。之所以要开小旅馆是因为这里是海盗高级人物的驻扎地,那些前来谈判的和做中间人的掮客来到加乐卡约都要找地方住,从而胡曼达可以通过这些过往的房客获得自己想要的消息,而他开的这家旅馆有一点时间生意颇好,因为在海边的哈拉代雷停着十几艘被劫持来的各国轮船,被劫持的船员有好几百,前来赎人谈判的也就多了。当年马哈茂德在迪拜曾经处理过几桩海湾国家被劫持的油轮,自然也就知道了胡曼达这个家伙。
胡曼达是“囚犯”的儿子,他要是不听从沙巴克的调遣,那么他的父亲就会重新被抓去服刑,作为交换胡曼达才被派到这生活艰苦环境恶劣的“鬼地方”,除了搜集情报,胡曼达就是想着法子给自己捞钱,至于女人这里更多……
经过二天的驾驶,黑子终于来到了这个在索马里还算比较著名的“中部城市”,在当地人的指点下,黑子找到了胡曼达旅馆。
“嘿,兄弟,我来自吉布提,一路上卖货走到这里,还剩下一些货你要不要?或许可以冲抵一些我的房费?”黑子一副阿拉伯商人的口吻。
话说这阿拉伯人历史上最著名的就是经商,打开欧亚非联结之路的就是阿拉伯商人,当时作为丝绸之路的主要物流运送者就是阿拉伯商人。我们经常使用的阿拉伯数字最早的发明人其实是古印度人,而把这种计数法传播到欧洲的则是阿拉伯人,因此,欧洲人把这种数字命名为阿拉伯数字。即便是在现代,生活在阿拉伯半岛、北非等沙漠干旱地区的部族,仍然是通过类似黑子这样的商人进行着最原始的商品交换,只不过是把骆驼变成了皮卡车而已。有些没有公路的地方仍然还是使用骆驼,比如索马里,到现在还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骆驼群,总数超过了700万头骆驼,是当地人运输物资的主要工具。
“啊,那要看看你剩下的货物是什么,如果好卖的话,我不反对你可以用货物冲抵房费,不过最近这里的收入不是太好,很多货都卖不出去了。”胡曼达说。
“我这里可是有上好的手机和VCD,还有几台收音机电视机,价格嘛好商量,总之不会让你吃亏,我也不可能再拉回去是不是?”黑子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手机?多少钱一部?这里可不流行苹果那样的高档货,能通话发短信就行,关键是要便宜。”胡曼达对行情是门清。
“中国产的手机,质量不错,价格不贵,100美元一部,便宜,这可是最新出的智能手机,不仅可以打电话,还可以拍照,拍视频,玩游戏,跟你说吧,苹果机能有的功能它都有,苹果机没有的功能它也有,还附送2块电池,好东西啊!”黑子口花花地说着,然后像是变戏法似得从自己的大袍子里拿出了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看看,漂亮吧……我就卖100美元,索马里先令我可是不收的噢!”
“哇,是很漂亮,前段时间有个商人跟我说中国手机不错我还不信,看来真不错,你便宜点,我都要了!给你美元就是了。”胡曼达一看那手机眼睛就亮了。
在索马里,最受欢迎的就是中国生产的手机,因为不仅便宜,而且耐用,功能强大,在边远的农村,哪怕就是个乞丐都恨不得有一部手机。在这极端落后的地域里,最能体现现代社会痕迹的就是你会见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掏出一部手机打电话,会进到一群半大孩子拿着手机在那里疯狂的玩着游戏。
“便宜一点没有问题,不过,我那车上还有2台小电视机,5台VCD播放机,你得一并吃下,那些小收音机我就当是奉送了。”黑子的讨价还价让胡曼达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穆斯林”是个典型的“阿拉伯商人”。
经过讨价还价,黑子那车上装载的“货物”都卖给了胡曼达,而胡曼达除了让黑子免费在这里住上7天外还支付了一部分美元现钞,同时还把当地的乳香和没药收集了不少给了黑子。两人的交易甚是开心,黑子不图赚多少钱,胡曼达也不为己甚,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晚上,胡曼达请黑子到他家里吃饭,还问黑子要不要找个当地的女人陪陪。
“我是个规矩的穆斯林,那个事情就免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黑子说。
“那么我们喝两杯如何?在这里悄悄的喝点没问题,这还是前些日子一个来自美国的客人给我的。”胡曼达说着拿出了一瓶英国产的威士忌,“反正晚上我们也不会出去了,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喝点也算是对我们辛苦的补偿吧。”
黑子装作眼冒精光贪婪的样子,“难得啊,我对这个也是喜欢,在吉布提还是比较自由的,那里有法国的葡萄酒可以喝的。”
“诶,法国的葡萄酒没这个刺激,要不是买这个酒太贵了,我都想让常来送货的商人给我带点过来。”胡曼达打开瓶盖给黑子和自己倒上威士忌,“说起来,我到这个地方已经5年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故乡,喝点酒可以忘记那些不快活的事情,其实,即便是在最严苛的伊斯兰教国家里,也是有人喝酒的。”
胡曼达说的没错,沙特与邻国巴林的边界每到周四周五的时候就会有大量的沙特人过关去巴林,因为在巴林是不禁酒的,也有丰富的夜生活,而在沙特,这一切都是被禁止的,枯燥的生活让沙特的男人晚上都把精力发泄到了女人身上。而在其他穆斯林国家里,也是有许多人晚上偷偷的喝酒,一瓶上好的美酒足可以在那里换上一辆汽车了。
有了酒,两人的话匣子就慢慢的打开了,撕着羊肉蘸着白盐和香料,就着威士忌喝起来也是别有风味,胡曼达显然是个酒鬼,开始说喝一杯就够了,可在黑子的劝喝下是一杯接一杯的与黑子喝了起来,可是那瓶威士忌明显是不够的,看着倒出来最后一滴,胡曼达显得意犹未尽非常遗憾。
“如果老哥你真的喜欢,我的车里还藏着2瓶呢,是我的朋友马哈茂德从香港给我寄过来的,他说中国酒很有劲,在沙漠里御寒相当不错。”黑子随口说道。
“噢?中国酒?我喝过,那是极其给力的酒啊,不过你出去拿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到了,要是给人看到了你就拿不回来了,夜晚出来的都是酒鬼。”胡曼达的眼睛里都要滴出水来了,“我再去捞点羊肉出来等你……马哈茂德?”
不一会黑子就怀揣2瓶甘冽的中国北方汾酒,是那种度数超过了65的老白干,这是黑子带着路上防备在沙漠里落单取暖用的,没想到碰到了个酒鬼。
白净透明的老白干一倒进玻璃杯就充满了诱惑,胡曼达拿起杯子就要干,被黑子一把拦住,“这酒可不能那样喝,你会呛着的,得一点点的泯。”
“噢!我知道的,我曾经喝过,现在想起来,是要慢慢喝。”胡曼达吧嗒着嘴巴,“你刚才说的是马哈茂德?哪个马哈茂德?是赛义姆.伊本家族的吗?你认识他?是怎么认识的?我曾经也见过这个马哈茂德先生,是个不错的人。”
黑子装着惊讶的样子,“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我是在迪拜进货的时候认识马哈茂德先生的,马哈茂德在迪拜的生意做的很大,最近去了香港开公司。”
“为了我们认识的共同朋友,来,我们碰一下。”胡曼达的目光闪亮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