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李涌知道了,面对大门的梁少天自然也是早知道了,否则他干嘛还要那样去说李涌?还不是担心上面猜忌!
“行了!你们这一老一少的不像话,演戏给谁看啊?当你们都是中戏的毕业生?是共产党员的把刚才的那些担忧和顾忌全部抛掉,我来这里就是要听真话。”首长的年龄介于李涌与梁少天之间,“你老梁装病不就是知道我在广东视察工作吗?就是想我自己亲自来听听新的东西吗?很好,现在你们说,我听,给你们30分钟,如果30分钟还说不清楚,那么你老梁立即转院回北京,李涌你也准备参加‘会诊’,不过刚才我听李涌说的那个法子很新鲜,来咱们说说。”
“首长,您是第一次跟我说话,可是我在参加会议的时候可没少见您。”李涌起立向首长敬礼,“狴犴组织向首长致敬!”
首长也站起来向李涌还礼,“狴犴组织辛苦了!”“为人民服务!”
“好了,咱们私下会面就不搞这些虚的了,我还在当省长的时候就听说你了,你可是我们国家难得的全才,我对你是很佩服的!”首长摆摆手先坐了下来!
于是李涌再次把偷梁换柱暗度陈仓的法子说了一遍。
“前面的我听清楚了,可是他们独立了也与我们建立了外交关系后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们不断的支援他们?那我们不是背上了一个新的包袱吗?”梁少天看了看一号首长的眼神后问道,其实现在的梁少天就是个传声筒。
“一旦与我们建交后,鉴于果敢的特殊历史状况,果敢就可以通过议会确认中国的宪法,通过全民公决来要求回归了,关于回归的方式可以通过一国两制的方式搞个缓冲的时间,这个缓冲时间未必要像香港那样五十年,10年行不行?5年行不行?或者把缓冲期定成一个活期存款,随时可以通过议会表决或者全民公决成为中国西南的一个特区……总之,那种体制上的事情有政治家去考虑,关键是我们要用这样的方式堵住别人的嘴,至少缅甸不能说是我们拿了他们的领土,因为我们并不是直接拿的,他有本事保住没本事自然会丢掉。这个世界上分分合合的国家不在少数,就算是按照当年英国搞的以民族区域自治立国的原则,果敢族也是该回到中国。当年印度不是在美英的支持下分裂了巴基斯坦搞出个孟加拉来吗?孟加拉现在是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可是这个时候肢解巴基斯坦的那些国际力量干什么去了?说一千道一万,关键还是看国家的实力。只要国家的实力上去了,聚集一些小兄弟和亲戚的回归就是个时间问题和方法问题。”李涌说着。
“嗯,李涌这个话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还要看到果敢问题的解决其实是个破冰之行,有了这个先例,剩下来的一些在近代丢失的领土就都可以按照这个惯例去做,谁能说在缅北就只有一个果敢族想回来呢?如果缅甸的七个自治邦都这么闹起来,那么至少我们以后不要再去哄着缅甸政府玩了。”梁少天进一步的把李涌的话题延伸开,“目前要做这样的事情政府肯定不可以插手,也不能沾半点荤腥,完全让国际上的华人去做,至于说财力嘛…小李,要不要老大给你弄点?”
“不需要,财力上的问题不用上级担心,我们有法子搞钱,只要国内不要有某些小集团的官僚去找我们企业的麻烦就可以。政府各级部门尽量的避嫌,甚至都不要在任何会议上讨论,只有等到果敢与台湾断交后,谈及与大陆建交的时候才可以把事情提到议事日程。”李涌轻声的说着,“果敢不过20万人口,面积不过2000多平方公里,我们准备20亿美元应该足够了。这里的关键是台湾,所以,我们狴犴组织会把重点放在对台湾领导人的工作上。”
“呵呵,真是有意思,你们要去找那个闹独的政府,还要人家帮忙把果敢从缅甸挖出来,的确是有点与虎谋皮的意思!”首长难得的开了一次口。
“以目前台湾和美国现任领导人的秉性,这块送到口边的肥肉他们不会舍得轻易的扔掉。台湾的外交空间已经被大陆压迫的只有一张纸那么薄了,而此时突然有个果敢要与它建交,还送上贡品,想想看,台湾领导人会如何大吹法螺?而美国也乐于看到这个现象,在中国的西南眼皮底下弄出一个无邦交的国家,还可以弄出点边境问题,果敢还可以通过台湾与美国签署一些临时的协议,引进美国的‘监视设备’进入,试想,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美国人能够不要吗?如果他们不要,那就不是美帝国主义者和分裂主义者了。”李涌算是把对方吃透了。
“可是如果弄假成真怎么办?”梁少天的眼睛里射出了一股精芒。
“首先,即便是弄假成真,至少使在缅甸的我华族同胞得到了解脱,使缅甸的其他少数民族看到了希望和前进的道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见是失败了也是值得的。其次,我们弄出来的作品要是失败了,那就打碎了再来,既然能叫他们从缅甸那边挣脱出来,就有能力让他们听话,不听话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消灭!我们花大力气打造一个‘黑大侠’不单单是喊出来吓唬人的,而是要当做国之利器使用的。”李涌说这个话的时候完全是霸气侧漏,“狴犴组织在今后的工作中,不仅仅是弄缅甸这一块,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有华人受苦受难,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去为他们伸张正义,报仇雪恨,这要成为今后一个法则!西方人不是要比拳头吗,那么好我们就跟他们比,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被打的起不来!到那个时候,世界上就要按照我们的法则运行,我们不欺负人,但是绝对不会再忍气吞声的受欺负。在印尼、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甚至在越南,经济都掌握或者控制在华人手上,可是我们华人还是被欺负被杀戮,这些国家防华人防到不需要华人当兵,禁止华人担任高级军官……说来说去就是我们海外华人没有自己的武装,那么,当我们华人有了自己的武装后,以往的局面还能继续吗?”
说道激动处李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国家的形象再强大,我们的国家不可能像美国那样动辄就派兵去打别人,那不是我们国家要的形象,老祖说过,用不称霸。而那些小国就是看准了我们的这个特点,占尽了我们的便宜。那么好,现在,我们狴犴组织至少有2支特别的武装力量可以打击他们,政府在面上尽管喊尽口号,尽管去摆出一副大度的以和为贵的姿态,而在另一面,我们狴犴组织一定要让那些混蛋民族混蛋政府双倍的付出代价,我们今后绝不再任人宰割!”
首长的和梁少天都沉默了,许久,首长轻轻的拍着双掌,虽然没有声音出来,可明显是一种奖励和钦佩,细心的梁少天发现首长的眼眶中有潮气。
首长站起来使劲的握了握李涌的手,又拍拍他的肩膀,有趣的是两人身高差不多。转身又笑眯眯的看着梁少天,满眼都是欣喜和敬佩。
“好好养病,不用去管你返聘的事情,一切以养好身体为主。”首长对梁少天说着套话,然后转身又对李涌说,“今年的党代会,我会参加你们军队小组的讨论,这些年来,军队出了不少大小老虎,可是我们也要看到,出来的武松更多!”
“得!你自己讨来的差事,你自己去弄啊,我这里可是没资源给你!”梁少天送走了首长后回到李涌的办公室,“我最多就是帮你敲敲边鼓疏通一下渠道。”
“好啦!那就足够了,这件事情国内目前就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要是泄密,你自己去考虑吧!”李涌有些不耐烦的写着梁少天的诊断报告,“其实狴犴组织有自己相对的独立性,从建立之初开始就没打算在国内发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在国内行动。这种从外面发力的事情,美国情报机构无法查。”
“说来也怪,你们狴犴组织成立差不多快20年了,世界上除了我们少数几个人外几乎没有谁知道,你们这是如何进行保密的?有没有什么经验?”梁少天此时才想起向李涌取经,“仔细想起来,这些年你们为共和国都不知道立了多少丰功伟绩,可是你们甚至连个三等功的军功章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委屈吗?”
“境界,境界啊!”李涌叹口气说,“你们总才从人类的弱点出发去盘算建立组织和管理队伍,外国情报机构除了同样具备你们的特点外还喜欢用阴谋的观点去看问题,这必然会使自己的组织里混进一些问题成员。我们的组织也同样会有这样的风险,但是我们的组织有些类似当年红队的性质,具体执行人员并不了解全部,关键的节点上的人都是久经考验,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是一群真正华夏子孙,在物质上的追求都已经是去了兴趣,我们追求的是为民族为同胞做点事情,而每个环节做的事情又往往是没多大风险的,把风险相对集中和相对分散是我们组织的特点。如果说我们的组织里几个主要人员出了问题,那么狴犴组织也就会从此消亡,这是一群由民族精英组成的特殊队伍,单纯的靠政治鼓动或者口号是不行的。起身,世界上类似的组织并不少,比如西方的兄弟会、骷髅会等等,有的已经流传了几百年,这些组织凝聚的核心是什么?是民族和文化的传承,我不敢说我们的组织有多牢固,但是,至少比靠用威逼利诱手段拢在一起的情报机构要靠谱一些,之所以不在国内挂号的根本原因就是我信不过你们的那些情报机构,要说一个国家什么部门最不保密,那就是情报机构。”
“你这是打脸啊,赤裸裸的打我的脸啊!”梁少天有些沮丧的说。
“不是我打你的脸,是对手在不断的打你们的脸,当然你也可以欣慰的说,你也经常打对手的脸,国际情报争斗就是这个样子,早就脱离了对目的的争斗而都侧重对对手的优势,明来暗往的互斗,真要是都一门心思的搞情报,搞业务,那个欧洲和中东能烂成那个样子吗?多少误会和武装冲突是由于情报失误造成的你比我清楚,”李涌一副超脱的样子,在诊断书上写完了最后一笔,“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到北京去继续‘治疗’了,我会在今晚就飞回昆城。”
“我估计在实施你的计划时,政府是会唱反调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抱屈哟!”梁少天接过诊断书后说道,“毕竟你这是把几乎世界上所有的政府都蒙在鼓里,按照国际社会的一般准则,政府肯定要按照一贯的口径说话。”
“没有关系,我压根就没指望上面,上面表达国际惯例的意思越是鲜明,我们的事情就进行的越保密,我甚至连这个计划的纲要都没有写,也没有给其命名,根本的原因就是让国际情报机构摸不着查不清,所有的行动我们都会用华人领袖人物出面去斡旋,都会打着‘天下华人是一家’的旗帜。我们的组织里衡量事情的标准是真善美和良心义气,其他的什么主义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积淀了几千年的中华文明才是我们的根本大纲和法则。”李涌严肃的说。
“所以,猞猁弄了好几个女人你连问都不问,红狼成为世界级富豪你也不管,还有……”梁少天还准备说下去,见李涌已经伸出了双手做出了“暂停”的手势。
“形式上的苦行僧要求造就了当今政坛里无数的贪官,好好想想,那是不对的!要想叫官不贪首先得让官懂得合法的去赚取自己的财富,真正懂得为官的人都不会穷,那些穷的要去贪的人往往都是一群笨蛋。中国历史文化沉淀里一个不好的方面就是‘能人不进庙堂’,在封建社会里,这样的能人成为皇权的潜在威胁,所以,能人要么隐居,要么自污,要么干脆就不入仕。共和国成立之初,一群社会精英管理国家,那个时候的政坛是多么的清明和廉洁?即便是有政治斗争,谁也不会因为贪污而被对手诟病。那个时候的精英是通过战争的遴选剩下来的。可是现在呢?用什么法子可以确保社会精英去管理国家?如何为这个社会建立一个让人放心的真正的社会精英层?不要像现在的那些,都是一些伪精英,都是一群吃里扒外争权夺利好高骛远的空谈误国者!”李涌说。
“好像不对啊?同样吃喝玩乐,怎么你们就高尚这边就是腐败?”梁少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