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40火箭筒的射程按照说明书上说可以达到1800米,可是用过的士兵都知道,那是相当于发射迫击炮那样的先朝天上打,然后再落下来算的距离,鬼才知道那弹道最后使落点偏到哪里去了,真正的直射距离也就是在300-500米,由于那发射管都不到一米,真正能够瞄准打准的距离其实是在100米。黑子这类高手会在发射了一发后总结规律,然后会下意识的在后面的射击中进行调整。
从机动轨道车上下来,黑子首先就瞄准了那边有站岗的几节车皮,目测了一下距离大约200多米,好在那车皮的目标很大,不需要精确射击。
“吴德信,你们几个向右边横移30米,那里有一节平板车皮,车皮的旁边有一堆沙包,立即带3个人过去,构筑简单的工事,等到我这里开火后你们从侧翼打狗日的!明白吗?”黑子从一节铁轨摸了过去,小声的在对讲机里说着。
“明白!马上执行!”吴德信现在也是练出来了,手一挥就带着人过去了。
黑子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吴德信等人已经越过铁轨摸上了平板车,他则打开了火箭筒的瞄准具,仔细的测量着距离,然后用舌头舔湿了戴着战术手套上露在外面的手指头,测试着风向风速,跟着就是一个标准的射击动作。
随着黑子的食指的击发,一枚拖着红焰的火箭弹就飞了出去,而黑子则是就地向旁边的一条排水沟滚去,他的那些背弹药的队员早就被黑子塞进排水沟里趴着呢,要是发射后还不换地方,那射手的下场肯定是完蛋。
火箭弹准确的命中了军用车皮的中部,瞬间就燃起了大火,跟着就发生了爆炸,是那种一连串的类似爆竹般的爆炸,那些车皮里装的竟然是子弹和枪榴弹一类的轻武器。火箭弹前端形成的高温引发了那些木头箱子燃烧,这些子弹箱里都铺设有油纸之类的防锈油,火箭弹的高温很容易就引起燃烧,燃烧的高温又把这些子弹底火里的发火药引燃,最后就是在内部一通乱射。如果这个车厢里有大口径炮弹的话,那就更热闹了,估计黑子他们所在的位置都不会安全。
趁着乱,黑子又朝另外几节车皮发射了火箭弹,效果比这边的还要好,因为那边的车皮里装的是迫击炮弹和火箭弹,爆炸的威力可就不一般了。
车皮的爆炸引来了大批的军警,这次不同于以前的攻击,这可是在光天化日的大白天,如果被对手粘住了,那就很难脱身。吴德信的小组看到那些军警向老大的方向围过去,立即开火拦截,随着枪声的响起,一排排的军警像被割倒的水稻一样躺了下去……
“吴德信!立即后撤,向轨道车方向撤退!”黑子一看吴德信一伙打上瘾了,立即在对讲机里大喊,“对方有枪榴弹,你们扛不住的!快撤!”
就在黑子让吴德信撤退的时候,他手中的火箭筒也被他当成了无后坐力炮使用了,短短的2分钟就打光了背来的火箭弹,要不是黑子用火箭进行拦截射击,吴德信那几个菜鸟肯定是会有伤亡。吴德信也是马上就明白了,一招手,哥几个是边打边撤,顺着站台的矮墙向轨道车方向跑去。
“老特!你他妈的还在磨蹭什么?哥几个要撤了!”黑子询问特雷赛。
“我这里弄好了,正在向轨道车方向撤离,但是,我们最后登车撤走需要有人掩护!谁来掩护!要不大家都走不了!”特雷赛气喘吁吁的说着。
“老特,小队交给你,立即撤向机动车,你们沿着来的路向东开出去50公里,然后炸毁轨道车,进山后寻找去直升机的路线,沿途注意布置陷阱和诡雷。只要进了大山对手不敢追进去的。另外一点注意防空!”
黑子急促的说完一挥手让跟着的几个队员先撤,他自己则是拿着一支突击步枪向另外方向跑,边跑边开枪,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老大!你不能自己去啊!我去掩护!”特雷赛顿时明白了黑子的意思。
“执行命令!我去还有机会跑出去,你们去行吗?你们谁懂缅语?”黑子在对讲机里恶狠狠的说到,“特雷赛,你一定要把大家带到直升机的藏匿地点,发挥出你的全部智慧!梅里卡断后!让那些缅甸猴子尝尝你们的厉害!”
对讲机里没有了声音,大家都知道黑子说的对,作为军人,特雷赛明白黑子此去凶多吉少,但是,他也明白黑子说的是对的,要是坚持大家都没得脱身机会。他挥挥手,把人员接齐后开动了轨道车,在开上了主路后,梅里卡炸断了十几米长的铁路,然后轨道车呼啸的开走了。
轨道车走了,编组站里的枪声响的更激烈了,当轨道车开出了10公里后,编组站的那列油罐车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滚滚的浓烟顿时遮天蔽日的飘散在内比都的上空,在伊洛瓦底江西边的市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股夹杂着焦糊味的浓烟。整个编组站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对方又杀了我们一个回马枪!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接到消息的妙吞乌凝着眉头看着地图,“我们的进攻刚刚开始,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向下面传达。”
妙吞乌的指挥部现在设在了眉谬以东的曼德勒山庄里,这里居高临下,各种通信设施比较好建立,最主要的是在这里有一座卫星信号站。
“让昂敏吴立即调集仰光的部队立即北上围剿这支小部队,他们现在没有了交通工具走不了多远!”妙吞乌仔细的看了地图后下达命令。
“那仰光怎么办?对方要是再闹仰光我们的损失就大了!”作战部长敏邈说。
“仰光不会再有问题了,你没看到他们是抢了一架飞机跑出来的吗?”妙吞乌把一摞情报汇总扔给敏邈,“让所有的侦查飞机都出动,他们不会跑出这个圈子,一定要锁定他们的位置,即便是我们无法进山,但也要困死他们在山里。”
敏邈翻了翻那一摞资料,默默的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又被妙吞乌叫住。
“让昂丹吞不惜代价立即占领腊戎,我记得那里有一个简易的机场,立即恢复机场的跑道,调集全军的运输机集中到曼德勒机场,同时命令密支那的战备物资向曼德勒运输,无论如何我们要把对掸邦的战争进行下去,我们输不起!”
敏邈这次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他也知道妙吞乌这回是破釜沉舟了。现在内比都的编组站被打烂了,仰光的机场被炸烂了,要想筹集各类的补给只能通过曼德勒这个点了。缅甸的交通状况实在是太烂了,全国面积不小,人口不少,可就是都集中在几个点上,要想攻打掸邦,能够走的路就那么几条,这也是掸邦问题长期无法解决的难点。以缅甸现在的国力要跟掸邦拼还不少问题,可偏偏几个运输节点上出了问题,这让妙吞乌感到非常的无奈。
“我们是不是可以动用海军的运输船?还有可以征集一些在勃固河伊洛瓦底江上的民船?只要把物资送到曼德勒和东吁,剩下的路程就不远了。”敏邈出去下达完命令后又回来向妙吞乌建议道。
“可以,一般的粮食药品补给可以使用这个法子,但是,提供给前线的子弹炮弹等是不可以这么干的,如果前线在粮食补给上出现空挡,允许他们就地征粮。只要把掸邦拿回来,怎么干都行!”妙吞乌又补充道。
“就地征粮?”敏邈有些愣神,但是他还是没有敢把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
就地征粮的含义就是允许前线的士兵进行抢掠,原本民族矛盾就是因为缅族欺压其他少数民族,如果纵兵抢掠……那个后果会是什么样?
特雷赛他们跑出五十多公里后按照黑子的指点下车,带着队员遁进深山里。一路上梅里卡都在身后设置陷阱,安放诡雷等,那台轨道车并没有放在那里,而是让特雷赛挂上了抵挡,压好油门顺着铁路一直开下去,在前面的撞勾上设置了一根牵引线,只要撞上任何障碍物,那么放置在轨道车里的炸药就会爆炸。
如何寻找直升机不是问题,特雷赛有直升机藏匿地点的坐标,以他这样的老鸟找到那个地方根本不是问题。特雷赛担心的是政府军回尾随追来,虽说在大山里比较好伏击和脱身,但这还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可这次他是白担心了,因为政府军根本就没有派部队追过来,而是从内比都机场起飞了一架直升机沿着铁路寻找,当那架直升机发现还在铁路上不紧不慢的跑着的轨道车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此时的特雷赛正带着队员在深山里穿行。那架直升机向地面报告了轨道车的位置,于是刚刚从东枝那边过来的一列铁甲车奉命向宾朗以西拦截。
铁甲车根据直升机的报告,远远就做好了准备,看到那辆轨道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铁甲车上的30毫米机炮开始还是警告性射击,到后来眼看着那轨道车要撞过来了,这才对着轨道车轰击,可是轨道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朝着铁甲车撞了过来,直到轰的一声爆炸,直升机上的观察员才明白,那轨道车根本就是个幌子,直升机追了差不多快2个小时了,真正的敌人早跑了。
傍晚的时候,特雷赛终于带着十来个队员到达了藏匿直升机附近的区域,作为一名老资历的特种作战专家,特雷赛是不会贸然就过去的低级错误的,他找了个溶洞把大家带进去,在溶洞里特雷赛下令休息,让士兵们拿出野战口粮进食,这些野战口粮还是从仰光的瑟吉海军训练基地的库房里找来的,大白天为了赶路,特雷赛只让队员们喝水吃干粮,直到现在才让大家吃野战口粮。
尽管这缅军的野战口粮很难吃,是缅甸政府军委托印度的一家公司做的,也只有海军陆战队的部队在试用,没想到今天却是便宜了特雷赛带的这群人。不好吃归不好吃,但好歹能吃口热的,那种使用生石灰网袋添水加热的技术现在已经使用的很广泛了,有些超市都有这样的野外快餐食品卖。
“也不知道老大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是很担心他。”吴德信连比带划的用英语对特雷赛说,“要是老大没有回来,我们这些人是不会离开的!”
特雷赛用他那深褐色的眼睛看了看吴德信,叹了口气说道,“没有老大在,你以为我们能走出去吗?我能带你们一天二天,可是长期带你们走我做不到。”
特雷赛的话让吴德信愣住了,现在从瓦罕走廊出来的人在这里只有12个,马建香等几个人一早被黑子派走了,去干啥大家不知道,但是吴德信明白是让马建香处理牺牲的孔维肖去了,现在马建香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剩下的兄弟们就看着吴德信了。要是论打架吴德信还自信算个人物,可要是论带兵,他吴德信还真是心里没底,就那二柱子就不怎么服他,他现在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慌了。
“别想那么多,比这还困难的时候老大都把我们带回去了,相信他,他不是个平凡的人。”梅里卡原来一直是个士官,是专门管兵的,他知道此时吴德信心里肯定出现慌乱,这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吴德信。
“我可以用手机联络一下老马,也许老马还在找我们呢。”吴德信想了想说。
“不可以!在没有到规定时间之前禁止使用任何无线电通信工具,这是老大下的死命令,一旦我们的位置被对方锁定,我们无法跑出去!我相信老马也不会开机,你就是打出去了也是白搭。”特雷赛严肃的看着吴德信,“你是这里华人士兵里最大的官了,你得先稳定自己的情绪,要是你自己都慌了,你叫那些新兵蛋子怎么办?特种兵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心智与普通士兵不一样!”
吴德信看着特雷赛目光中那坚毅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些老鸟的差距在哪儿了,他不得不佩服这些老鸟的心智还真是不一般。
“大家就在这里休息,梅里卡你负责警戒,吴,你照顾好其他士兵休息,晚上我们还要走路,我现在出去探探路。”特雷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