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满油的黑鹰直升机沿着伊洛瓦底江一直向密支那飞去,实话说,如果翻山越脊的飞往密支那会近很多,也不困难,可是黑子很清楚,那样的飞行是最危险的。首先,越往北飞海拔高度就越高,使用替代燃料的飞机并不安全,尤其是那柴油在接近零度的时候就会结晶,堵塞油道造成发动机故障。而沿着河谷飞行一旦发动机出了故障就可以马上降落下去,安全系数显然大得多。其次,密支那是有一个各种设置非常健全的机场,空军的战斗机就驻扎在这里,一旦高飞,那么当地的对空警戒雷达肯定是可以探测得到,到时候那些战斗机起飞来打直升机,那可是一打一个准的。而沿着伊洛瓦底江飞行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迷路,而密支那机场就建设在距离江边不到1公里的地方。
凌晨4点,黑子终于把飞机开到了距离密支那机场最近的地方。这里也是个军民两用机场,让黑子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机场竟然空空如也,除了零星的警卫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和飞机在这里。“难道这里又是一个陷阱?”黑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密支那还能有多少兵员可以让缅甸政府军布置一个陷阱,看看就要告罄的油量表,黑子一咬牙把飞机围着机场的外围做了最后的盘旋观察,当他确认在机场附近1000米以内没有任何军事布置后,直接降落到了调度塔下,
“特雷赛!立即带人控制指挥调度塔,不管遇到什么人一律控制,反抗的一律格杀。梅里卡!带人把那些警卫处理掉。”
黑子布置完自己跳下飞机迷茫的看着周围,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妙吞乌的昏厥救了缅甸空军剩下的最后血脉,也挽救了政府军前出的几个师。妙吞乌中风了,在他见到医生还有最后的意识时,他挣扎着说出了几个单词,“敏邈……接手指挥。”从那以后妙雅乌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敏邈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临时接手指挥权后立即下达了几个命令,反正他也豁出去准备退役了,也不在乎最后上层会如何处理自己。第一,他命令前线的部队全部收缩,按照制定好的后撤预案逐步梯次全部撤出掸邦。第二,命令驻守在密支那的战斗机部队连夜转场撤回到马圭空军基地,在几个大机场都遭到破坏之后,也只有在内比都西边不到120公里的马圭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第三,命令正准备返航回到曼德勒机场的武装直升机中队立即转飞到密铁拉机场。告诉他们已经无法回到曼德勒机场了。第四,宣布曼德勒为重灾区。第五,立即向缅甸最高行政官员报告发生的事情,同时通知政府,军队不再向掸邦进攻。
也就是接到了敏邈这个命令,在密支那的缅甸空军战斗机大队连夜转场飞往南边的马圭空军基地。驻守的地勤人员和防卫部队也连夜登上了火车专列南下。由于妙吞乌的一意孤行和孤注一掷,驻扎在密支那的陆军已经大举南下,从八莫方向对掸邦进行战略压缩,整个密支那已经是个空城,并没有多少军力可以守卫,如果掸邦或者果敢的武装也有黑子这眼力,派出一个营就可以端掉密支那这个缅军在缅北最重要的据点。敏邈也是看到了这个危险才连夜下达了空军和一些机构撤离密支那的命令,此时要想让130多公里以外的陆军再回防是来不及的。
黑子站在机场上困惑的时候,那几列专列有的刚刚开出,有的还在等待发出的信号。这也是黑子他们打的太厉害了,从内比都到仰光,从曼德勒到腊戎,几乎所有的战备机场都被那支神出鬼没的部队打的稀烂,这些消息早就传到了密支那,尽管密支那这边已经把警卫的级别提高到最高等级,可是那些被打怕的缅军还是心中惶惶,得到了上峰的命令后,他们就像是大溃退一样的立即丢弃了这里的一切开始跑路,能飞的都飞了,不能飞的就登上了火车专列,好在缅甸的铁路都是军管,晚上也没有任何班次。
“老大,情况搞清楚了,这里的飞机在一个小时前全部起飞南下了。”特雷赛从指挥塔下来后走到黑子的身边,意兴阑珊有带有些揶揄的说,“他们被我们打怕了,这里的所有政府军全部撤离了,我们到这里接收的是一个空城。如果你不是沿着河谷飞行,在空中也许还能跟他们打个招呼呢。”
“这帮孙子怎么这么孬?老子连夜奔袭还是扑空了!”黑子气的大骂起来,“这最后一根稻草还没压上去,这骆驼的腰怎么就塌了呢?这他妈的缅甸军压根就算不得是什么骆驼,最多就是一个瘸腿的缅马!”
发泄一阵后黑子才问特雷赛,“他们的空中指挥塔还能用吗?控制这机场的灯光还能不能用?”
“民用部分都还是好的,军用部分全部都被拆除,这里空军使用的是移动式系统,包括指挥雷达都是那种安放在卡车上的。”特雷赛说。
特雷赛一说黑子也就明白了,缅甸空军家底薄,在全国能够有固定系统的机场就没几个,像这靠近中国的密支那,不仅是地形环境复杂让他们搞固定系统的成本很大,而且这里的实际民情也是让进驻这里的政府军从来都是随时准备打一仗后立即撤回曼德勒去,要知道这里可是野人山地区,一旦陷进去,谁都不行。
“走,到指挥塔上去,让他们把机场上的引航灯都打开!”黑子说道。
从白宫白宫会议上回来后,丹尼斯立即把总统的指令传达给了所有的情报机构,这里面只有FBI的詹姆斯知道内情,他一方面惊讶其他机构的办事能力,一方面也感谢总统保护了自己,没有把自己给说出去。事实上总统也不可能说出去,一旦说出詹姆斯,傻子都能明白文森特是FBI的特情,而一个FBI的特情却出国干预了国外的事情,那还要CIA干什么?这可也是过界的大忌。
与詹姆斯反应不同的则是CIA的布伦南,对总统会来这一手布伦南这个老鬼可是心知肚明,因为他早知道文森特的档案级别,他以前怀疑那是NSA里的最高机密,可是这次丹尼斯竟然这样传达总统的指令,反而让布伦南的脑袋里多了好几个圈,“难道是总统又建立了一个新的系统……”
北京,中南海某个院子里,六号首长正在葡萄架子与梁少天喝茶。
“事情好像马上就要有结果了,我想问问西南边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结束了?从其他渠道来的情报显示,掸邦的战事估计是打不下去了,我们的那个小朋友还是很厉害的,把个缅甸搅合的天翻地覆的。”六号的脸上露出常见的笑容。
“那边的事情肯定要结束了,缅甸人打不下去了,果敢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梁少天在六号这里多少还是可以摆一点老资格的,他是应邀前来喝茶的,当然,梁少天也知道这是一号委托六号前来问话的,他得实话实说。
“不能说是彻底的解决了吧?既然他们已经独立了,马上也要在联合国里有个名分,如果他们不与我们建交,你认为我们在联合国里该如何投票?”六号说。
“嘿嘿,关于这个问题啊,我还真是与秀才讨论过,实话说,我的观点跟你一样,立即开始运行第二步,让果敢与台湾断交,与我们建交,这样我们在联合国里也好说话,对国人也好交代。可是秀才不同意啊,他说这样做得不偿失。”梁少天的脸上明显是挂着吊胃口的笑容。
“快点说!别老是玩这个吊胃口的游戏。”六号假装不高兴的说。
“秀才说,目前海外类似果敢这样情况的地方可是不少,比如说菲律宾的吕宋就有150万华侨,印尼更多,有1000万华侨,马来西亚也有700多万人,如果能在东南亚一带形成一些华人自治的地区,对我们在南海的战略支持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美国人不是喜欢搞肢解吗?不是支持类似的划分吗?”梁少天如实的复述着李涌的构想,“世界上有许多说英语的独立国家,为什么就不可以多几个说汉语的独立国家呢?要想使我们的国家安全提高一步,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我们的周边多几个卫星国家,在一些敏感的地区有我们的铁哥们。不仅仅仅是在东南亚,我们其实也可以在南美洲、北美洲、非洲等荒蛮的地方逐步的展开类似的活动,比如在非洲可以倾力打造一个地区,使那里成为一个安全岛,一旦散落在非洲各地的华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就近规避战争,在加拿大也是具备这样的条件的,至于南美洲的条件就更好了,听说秘鲁就有大量的汉族后裔。而要实现这个战略布局,没有比台湾这根搅屎棍更好的出头鸟了,台湾的出面实际上是恶心美国,当台湾要扩大自己的外交空间的时候,不正是在帮助汉族在扩大领地吗?而要向把这个局布置的更加隐秘,果敢就暂时不能变,就让他们与台湾邦交好了,跟我们也可以搞个大使级的办事处嘛,当年不是这么跟美国人玩的吗?”
“哦,还有这么多道道?这是不是也太深远了?我怎么觉得这就像是在殖民啊?难道我们也要搞殖民地吗?”六号首长思索着问道。
“哈哈哈!”梁少天大笑起来,“殖民是肯定的,不过不是殖民主义,我们民族走出去又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只不过我们走出去不用那么血腥而已。你要是说这是渗透性殖民也可以。咱们中国现在就快15亿人了,不提早给子孙找点生存空间不行啊!世界上那些人口不多的地方咱们得盯紧点。政府不能明着来,可以叫民间自发的去做嘛!只要母体的国力强大,说汉语的国家越多越好!”
“你,你们这个想法还真是……”首长无法准确的形容了。
“我可没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们这代人没有这么发散的思维,不过我到认为咱们倒是不妨让民间这些高人去尝试尝试,反正对我们没啥坏处,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体现了国力的提升和国家的强大,否则,民间哪里有这份闲心去干这个?能吃饱肚子就算不错。还有一个值得我们借鉴的经验,我最近查看了一些世界近代史,英国当年到处去殖民最早开始就是从民间开始的,当民间的殖民扩张发生问题的时候才把政府的因素引了进去,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某一个说汉语的国家请求我们去帮助,那个时候就会再次体现血浓于水的传承了。”梁少天说道后来人都有些遐想了。
黑子站到指挥塔上掏出了手机,快速的发出了一连串的信息,不一会,黑子就打开了指挥塔上的无线电台,他调到一个频道后开始呼叫。
“老鸟老鸟,你现在到了哪里?”黑子反复的呼叫着,不一会,指挥塔的喇叭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杂波信号,跟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黑鹰黑鹰,老鸟已经到了葡萄上空,距离目的地大约200公里。”
“你可以放心大胆的飞,这一带的空中非常干净。机场上的着陆灯都会打开,我已经派人去找燃油了,这次你就当成是一次安全的旅游吧!”黑子拿起话筒说。
这老鸟就是安东尼,他早就与黑子约好了,黑子需要的时候一个短信他就会再次沿着喜马拉雅山的边境线开着那架C-47飞过来,只不过这次不用去闯中国的国境了。黑子原来的计划就是充分的调动缅甸政府军,最后趁密支那军力空虚的时候占领密支那机场2小时,然后从容的从密支那起飞返回瓦罕基地。前后活动的时间短则一周,长则十天。在黑子的设想中,这最后一站的战斗会是最激烈的,也是风险最大的,他曾经设想把密支那机场也炸个昏天黑地,用以吸引对方的军力,然后带着小队到周边找个平缓的地方再登机离去,可是没想到这密支那竟然是个不设防的城市,竟然没有人理他。既然这样黑子就让安东尼大摇大摆的到密支那机场降落算了。
“对方的战斗机要是出动了怎么办?”安东尼突然问道。
“你不会隐蔽飞行啊?这地方没有空中警戒雷达!”黑子没好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