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去孟加拉,本来特雷赛等也要去,但是还是被黑子给拒绝了,加上安东尼说在喀布尔有个美国人开的夜店,于是特雷赛和梅里卡这俩骚包屁颠屁颠的去了喀布尔。马建香回来之后给那些队员放了大假,黑子也不含糊,每个队员给了500万人民币,受伤的再加上100万的医疗费。那个牺牲的孔维肖直接给了他的父母1000万人民币,那小子过年的时候刚说了个对象,好彩还没有结婚,原本也是打算到国外打工赚点钱回家娶媳妇的,现在倒好,钱是赚到了,可是命没了,为了这,马建香要亲自带着2个孔维肖的老乡把他的骨灰送回去。
“好好的安慰一下老人家,谁家摊上这个事情都是难过,给钱的时候态度要低调,人家发火的话就受着,咱们民族讲究人死为大,千万不要跟家属闹矛盾,如果钱不够,你给我电话,增加500万的事情你自己就可以做主,我已经跟麦合买提打过招呼了,家属要是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只要做得到的都可以答应下来。”送马建香走的时候,黑子语重心长的仔细的交代。
“您放心吧,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马建香感动的泪花子直在眼眶里转。
有这样一个体恤兄弟的老大,马建香和那些队员算是明白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身后事,如果再有哪个弟兄阵亡了,孔维肖的先例已经摆在那里了。
黑子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得劲的,毕竟出去死了一个。而且他给的抚恤金在这些人看来算是不少,可是跟在国外那些佣兵比起来也真不算多。黑子是个善于带兵和善于调动兵的人,前段时间在非洲阵亡的南美佣兵,每个给的抚恤金都是250万美元,受伤的都额外的加了30万美元。黑子很清楚,如果没有重赏谁会给你卖命?因此,他不在乎在士兵身上花钱,他在乎的是如何减少伤亡和战斗的风险。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打拼,黑子相信今后特雷赛那里肯定是个能下金蛋的金鸡,只要自己算计好,利用华人的情报网,再打几个土豪不是问题。
跟着安东尼一起来的还有2个美国人,他们出示的证件果然是CIA亚洲分部阿富汗工作站的。见到黑子后也是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我们接到总部的指令,需要调查您这些日子的去向。”长的胖胖的,一头黑发叫人一看就是阿拉伯后裔的密尔基问道。
“我就在这里啊,送走了女友后一直在这里。”黑子指着自己的种马培育基地,“现在这个季节正是种马发情的高峰期,要培育一个新的马种需要许多年,我每年都会回到这里来,怎么?啥时候CIA也管到国外查户口了?”
“鬼才知道为什么叫我们干这样的蠢事,你就是说去了月球在这里我们也是无法查证,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密尔基倒是个趣人,说出了大实话,“不过你这里的马的确是不错,我也喜欢马,可惜也就是个喜欢,养不起也赌不起啊!”
“哈哈哈……”听了密尔基的话,黑子和安东尼都哈哈大笑起来。
“实话跟你说吧,密尔基是我的哥们,在喀布尔许多业务都是跟密尔基合伙干的,他奉命要来调查我们,找到我,我就说跟我去孟加拉吧,这不,他们就来了,到时候回去写一份厚厚的报告,这事就算是交差了。”安东尼诡黠的眨着眼。
“呵呵,原来是朋友的朋友啊,那肯定是朋友了,不过这次你叫我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我知道你在阿富汗找不到能开那么老飞机的人。”黑子打趣说。
“这个嘛,以后给你运货打八折如何?”安东尼惺惺作态的说。
“七折,没这个数不跟你去,你自己一个人开2架飞机吧!”黑子不依不饶。
“七…”“八…”两个人讨价还价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最后以7.5折成交。
别看这些细节,密尔基都会写进报告里,有这些细节铺垫,将来不管是黑子也好,安东尼也罢,都能拿出来胡搅蛮缠一阵。
还是夜航,理由很简单,免得白天遇到中印两国的飞机前来找麻烦,毕竟是沿着国境线飞行,这才是真正的“踩着线”走呢。
天亮的时候,安东尼终于拿着手机与地面联系后把飞机降落到了一个农庄的土路上,螺旋桨扬起的尘土足足在空中飘了五分钟才算是散尽。
这个农庄的庄主贾巴德是当地的一名地主,说起来拥有300英亩的土地,可那日子过的跟贫农似得,还真是体现了一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箴言。贾巴德的父亲在几十年前帮助过盟国的空军,一架被打穿了油箱的飞机迫降在这里,飞行员最后是骑着毛驴离开的,这架飞机就一直放在贾巴德家的天地里,由于周围不能种庄稼,当年的一些自生自长的树苗现在都成了水桶粗的大树,把这架飞机围在中间,飞机的轮胎早就风化的无影无踪,可是起落架等还算是完好。
看着斑驳的机身,有些植物爬上机身又死在机身上,驾驶舱的风挡玻璃也都没有了,发动机排气管已经锈蚀的没有了。
“这飞机还能飞吗?”密尔基看着眼前的飞机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比你父亲年纪还大的飞机,能够有这个样子就算是不错了。”黑子揶揄着密尔基,“带你来是想让你当翻译,你不是会说这里的语言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里的语言?没有我你们原来是怎么联络的?”密尔基毕竟是特工,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安东尼说了你的身份,你要是不懂这里的语言不会被派驻这里常驻的,安东尼说你至少会这里的四种以上的方言。”黑子无所谓的说道。
安东尼看了这样的飞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是专业人员,立即围着飞机转了起来,最后才打开机舱门爬进去。他是边看边摇头,越是摇头越是难过。
“有没有希望开回去?”密尔基走过去问安东尼。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这飞机已经有70年没有动了,鬼知道这些桁梁还管用不管用,我这也是鬼迷心窍,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捡漏!”安东尼说。
“我大致的看了看,桁架问题不大,这得益于这里的气候,整个孟加拉都是亚热带,可偏偏这里却是喜马拉雅山脉的基脚,海拔不算低也不算高,空气也算干燥,现在要看看发动机能不能工作,那才是关键。”黑子在旁边说。
安东尼点点头,手里拿着锤子在飞机的桁梁上不停的敲打着。最后走到翅膀下去看那两台发动机,当他把缠绕在螺旋桨上的植被扒开脸上不禁欣喜的笑了。
“我是贾巴德的儿子小贾巴德,你们可以跟我谈价钱。”一个30出头的戴眼镜的男人从不远处的吉普车上跳了下来,“我们希望你们可以付现金。”
密尔基当仁不让的迎了上去,在那里与小贾巴德讨价还价了好一阵子,最后以100万孟加拉塔卡成交,可密尔基身上可是没那么多现金,还是过来找安东尼。
“100万塔卡,大约也就是1.2万美元,他们要现金。”密尔基对安东尼说。
“文森特,你先帮我付钱,回去咱们再细算!”安东尼头都没抬说道。
黑子走过去比划着要跟小贾巴德说,小贾巴德却是咧嘴一笑说出了一口类似的印度英语,原来小贾巴德是在附近的中学里当教师的。
“按照最近的汇率,我们应该付给你1万1千700美元,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架飞机要想修得可以飞起来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样,我给你1.5万美元,你帮我们在这附近搭个帐篷,找一台发电机来,管我们的饭,你看行不行?”黑子的话让密尔基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当老板了,“看看人家想的多细。”
“咱们运气不错啊,这飞机迫降这里之前飞行的时间并不多,我看了机舱里的铭牌了,这架飞机是1945年6月出厂的,离日本鬼子投降只有2个多月了,当时这架飞机就是一架新飞机,你看,这发动机上的银粉还在呢。”黑子说着站在简易铝合金梯子上使劲的摇动着螺旋桨。
“还能摇的动哟!嘿嘿,当年美国的技术可真不是盖的!”安东尼乐了。
经过仔细的检查,这架飞机的主要功能部分都还完好,只不过是一些木结构部分、玻璃部分和塑胶等把手都风化掉了。好彩安东尼的飞机几乎是带了个小修理厂过来,上面带的主要零部件也不少,一早就在联络的信函中知道玻璃碎了,轮胎没有了,这些零件安东尼都随机带了过来。
发动机里的机油早就干涸了,往里加新的机油不是问题,问题是要把那些干涸的机油渣滓洗干净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为此,黑子和安东尼不得不在飞机的翅膀那里架起了三脚架,还找了当地修汽车的师父过来帮忙,答应每人每天的工钱是1500孟加拉塔卡,这个工钱在当地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没日没夜的在田地里干了三天,总算是把发动机给弄着了,随着“突突突”的声音和几股黑烟冒起,沉睡了70多年的发动机再次旋转了起来。整好了一个再整另一个,原来多给的那点钱显然不够,黑子又给了小贾巴德5000美元,因为飞机旁边的树木都很粗了,要砍掉,还要平整出一段土路出来。最关键的是黑子需要小贾巴德到附近的油站订购4吨高标号汽油来。
一个礼拜之后,沉睡了70多年的老飞机再次欢叫起来,终于可以从原来的地方自己滑行到修整好的土路上,虽然看上去依然破烂斑驳,可毕竟还是能动了。
谁来开这架飞机?安东尼和黑子争论起来。
“要是论做买卖的本事我不及你,可要论开飞机你比我差远了!这飞机自然是由我自己开回去,你在傍边为我保驾护航就行了。”安东尼大言不惭的说。
“是吗?可你能保证这架飞机一定能飞回去吗?要是在空中掉下去,我知道你回跳伞,可咱们的航线可是围绕着喜马拉雅山飞行的,黑灯瞎火的你就是跳下去了能生存吗?如果你有这个把握,那我不跟你争。”黑子笑眯眯的说道。
“这有区别吗?他掉下去和你掉下去不都一样吗?”密尔基插嘴说,“谁掉下去怕都是九死一生,不摔死怕也要冻死,我看你们干脆猜拳算了。”
可是安东尼却是不说话了,他凝神看了看黑子的眼睛,然后拍拍黑子的肩膀转身招呼密尔基上自己开来的那架飞机。
黑子把小贾巴德又叫了过来,“这是2000美元,这些天你辛苦了,你请来的人也都辛苦了,这些钱你拿去买点吃的招待大家,以后在山里发现有好东西的话, 你还是发邮件到那个邮箱,有美军遗骨也告诉我们,会有奖金的。”
还是晚上,随着尘土再一次扬起,两架飞机一先一后的从土路上飞了起来。
“为什么文森特那么说你就让步了呢?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最原始的驾驶乐趣吗?”密尔基一上飞机就问安东尼。安东尼扭头看了一眼密尔基,随即指指外面,“等会平飞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行,后面那架飞机是跟着飞的。”
密尔基做了个无所谓的样子,“你告诉不告诉我都无所谓啊,反正不是我。”
“知道我们为什么夜航吗?我们其实是在走私,这个交易严格说是不合法的。”飞机进入拉平后安东尼开口了,“就算是完全不能飞的这种古董机,2万元就买回来?你到哪里去找?所以,我们得自己过来把它开回去。如果我要想把那飞机开回美国,我还是得去喀布尔的某些机构缴税,否则是开不走的。”
“嗯,我明白你们为什么是骑在国境线上飞行了,正好这里的其他小国没有空军,而中印两国的空军夜晚基本上不出勤。”密尔基自以为是的说。
“错!我分别向两国申请了这段的航路,表明了身份,你看到那个应答机了吗?在文森特的飞机上也有一个。他们的军机晚上可能不起飞,可是他们的防空导弹可是24小时值班的。”安东尼瞪眼对密尔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