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黑子回到香港,张過骅自然会推掉一切应酬带着老婆烂赌菊过来了,现在有钱了,那烂赌菊硬是打扮的年轻了几分,好在黑子也不在乎。
“我刚刚收到风,一个犹太佬被美国领事馆的人带走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做贸易的代理也是犹太人吧?”张過骅跟黑子是边喝边聊。
“嗯,没错,我在香港的贸易代理叫埃伯特,他是犹太人,他使用的是美国护照,谁会在香港动他呢?江湖上不会有人打这个主意吧?”黑子淡淡的说。
“都说是美国领事馆的人来找他啦,也许是在美国的事情发了?”张過骅说。
黑子的脸还是微笑着,不过却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出去,“老闻,帮我查查埃伯特是不是被人给劫持了?要快!”
闻少珍目前已经是深港两地来回走了,深圳的一摊子事情都是他在打理,而他这条线上的情报搜集工作也一直没有停,虽说这几年黑子少与闻少珍见面,可是;联系是一直没有中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闻少珍是控制深圳地下势力的总瓢把子,而知道内幕的几个老大谁也不会去找这个霉头,只要大家都过得去,招惹黑大侠就等于是找死。
埃伯特与闻少珍也是见过并且是经常联系的,毕竟埃伯特不可能就只在香港等着黑子放独门铳,还有一些国际业务要做的,他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的,于是黑子介绍闻少珍与他联系,当然,除了生意意外,埃伯特也是啥都不知道的。
没过5分钟,闻少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板,埃伯特先生被两个美国白人劫持到了弥顿道XXXXXX号38楼601,我已经通知道上的弟兄们盯住那里了,要不要派人上去抢人?”
“不用,盯住就好,我自己来处理,不要让埃伯特感觉有黑社会参与。”黑子慢慢的收好电话,对着张過骅一笑,“你是一早就知道实情吧?不过是给我点一下,我猜是菊堂那边给你通的信,嘿嘿,你干嘛不回去亲自掌舵?”
“消息是岛子那边发过来的,可却不是现在菊堂的人,你也知道,许多老兄弟都是退隐了滴,但是,他们多少还是能够知道一点东西的,这次是毕月乌那老家伙跟我通的信,他不是在那边的情治部门卧底嘛,他发现了CIA香港工作站找那边借人,说是这边不那么好亮相,一旦暴露了就得离开香港了。”张過骅嘻嘻的笑着,“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那埃伯特救出来?咱们走白道,找警方。”
“是给区邵良打电话吧?也行,这样,你负责找律师和警察,公开的把埃伯特救出来,我嘛……谁动了我黑子的人就得付出代价!”黑子说完一抹嘴,拉上老张就下楼了,连跟阿清招呼都没打一个。
“嗨!这俩牛人!酒喝到一半就出去了?准没好事!”烂赌菊刚刚从厨房出来就见人都没了,“阿清!以后要对黑子多管束,成日里不返家就过分咗,返到屋企仲不安生,当心他学坏咗,到时有你喊的(哭)。”
阿清笑而不答,心说,“他要学坏谁能拦得住,再说要坏早就坏了!”
二个小时后,布伦南清早起来刚刚到办公室里,他正在煮咖啡就见行动主管艾特蒙德冲了进来,“香港站红色警报,有人闯入!”
“什么?”布伦南手一哆嗦,白色条纹衬衣上染了一片滚烫的咖啡,他连忙抖动着衬衣就这样胸脯上还是被烫红了一片,“怎么回事?立即关闭系统!”
自打当年黑子的师父李涌摧毁了CIA香港工作站后,(详见小说《白色》)CIA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在一个新的地方重建了工作站,当年的情报损失很大,为此,CIA在系统上做了重大的改进,一旦发生有人闯入后,在美国的总站可以立即关闭系统,使那边的服务器马上毁掉所有的信息,并且启动新型的钛合金安全门,关闭工作站的所有门窗,进入者会被困死在里面。
“已经按照相关程序关闭了,可是,里面还有几名雇员,我们一小时以内必须打开安全门,否则那些人会闷死的!”艾特蒙德说。
“让领事馆的人去,不要惊动当地警方,在香港,我们可是没有保护伞的。”布伦南拿起一件新衬衫向里面的卫生间走去,“哦,关于埃伯特的事情,香港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过来?我想那个犹太佬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艾特蒙德摆摆手,“你去换了衬衣再说,我叫他们把审讯的报告送过来。”
等到布伦南换好衬衫走出来的时候,艾特蒙德正面对着桌子上不停闪亮的电话挠头呢,这是局长的办公室,那电话他可不敢接,可那电话却顽强的闪烁着灯光,显然,对方很有耐心的一定要让电话主人来接电话。
“我是布伦南,请问……”布伦南的话没说完就被里面的声音给震住了,“我是谁你也许知道了吧,这个电话是我让你的人用专用密码打进去的,没错,你们香港站的故障是我干的,这是一次报复,对,就是报复!老东西,我现在正式警告你,你他妈的要是再敢骚扰我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我一定要你好看的,我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子,我也知道他在哪儿……有本事你去干点正事,别他妈的没事老盯着我!我只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随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那边的电话显然已经挂了,可是布伦南却是愣在当场,作为一个CIA的高级头目,啥时候受到如此的敲打?这也太不按照规矩来了?也太不把CIA当盘菜了!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过了好一阵布伦南才喊出来,“艾特蒙德,我不管你用啥法子,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我带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本事!”
“谁啊?能打进这个电话的人还需要我去吗?”艾特蒙德装傻。
“就是那个文森特!”一向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布伦南怒吼着,“竟然敢向我们CIA挑战!他要想死我不在乎送他一程。”
“文森特?哪个文森特?如果是文森特.莫尔,那我得拒绝你的这道命令了,因为不仅是您,还有情报总监也宣布过,这个文森特不能碰。”艾特蒙德说,“BOSS,我觉得吧您还是冷静一下,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现在弄,也许将来有机会。”
很快布伦南就冷静下来了,他听出了艾特蒙德话里的暗示,“文森特是现任总统的背景,可现任总统很快就要下台了,到时候新的总统上台,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了,现在去叫阵有些不值,要是弄毛了总统,直接让你滚蛋,到那时还不知道谁整谁呢,现在就是再不想忍也得忍!”
“香港工作站的报告呢?拿给我看看!”布伦南没好气的说。
艾特蒙德指指布伦南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袋,“都在里面,有文字报告,也有审讯录像录音,您先看报告,我去看看香港站那边的损失有多大。”
布伦南被直接要挟的事情就像埃博拉病毒一样在情报系统里传开,这引得许多小字辈吃吃的偷笑,一些高级主管也表达了无奈的心情,而搞笑的是一些布伦南的老搭档,老朋友或者是平级的关系的高官们纷纷打电话来慰问,说是慰问,其实是套话,尤其是那个丹尼斯,不仅打过电话来慰问,还找借口约布伦南吃饭,说来说去就是暗示文森特可能是总统的一套秘密班子的人员之一。
那份报告和影像资料与布伦南预先猜测的一样,毫无价值,埃伯特与文森特合股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主要经营的是粮食,在文森特的操作下,连续的向也门拉赫季部族输送粮食,最近还送了8千吨谷物去了。其他的贸易是埃伯特从中国采购小家电、小五金和一些日用品发往美国批发,也是获利颇丰,至于说埃伯特如何与文森特相认的,埃伯特说他们是在原来埃伯特的大型豪华邮轮上认识的,当时文森特正与一个时髦的女性打得火热,那条船现在已经承包给纽约甘比诺家族经营……
从影视资料里可以看出,那两个从台湾来的CIA工作人员一亮明身份,埃伯特就相当的“配合”,竹筒倒豆子,有问必答,没有一点犹疑的时候。布伦南自己看的厌烦,又把杰弗里给叫了过来一起看,可是也没看出任何破绽来。
“能保证这个影像资料是真实的吗?”杰弗里还是以专业的口吻问了一下。
“这是即时传播过来的,中间甚至都没有中断,不过有趣的是你看看末尾。”艾特蒙德强忍住笑对杰弗里说。
杰弗里立即把图像调到末尾,结果镜头里出现了敲门声,出现了身穿警服和高档西服的人进来。那些是香港警察和埃伯特在香港的律师,于是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埃伯特被“营救出去”,两个CIA人员被警察当场铐走,还用英语说了一大堆“你可以保持沉默……”的废话。
杰弗里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在恶搞吗?我看了半天什么东西?是我们的培训中心弄出来的脑筋急转弯?”
布伦南闭上眼睛无奈的摆摆手,“如果这不是文森特故意弄的摆拍,那么这个埃伯特就是真的啥也不知道,暂时不要再弄他的事情了。”
“我倒是有个推断,boss,你不妨用另外一个思路想想。”杰弗里收敛了笑容,“我无意间做了一个对比的表格,自打英国的那个老王子认识了文森特之后,他的个人资产翻了二番,毋容置疑,这个文森特是个捞钱的能手,捎带手,老王子的弟弟安德鲁的资产也大幅度的上升,他们是合伙开了一家石油贸易公司,联手中东的一家石油公司,他们甚至连俄罗斯的原油都搞出来了。”
“这有什么?文森特本身就是个商人嘛,顶多是个当过特种兵的商人。”艾特蒙德一副“地球人都知道的”口吻说道。
艾特蒙德也是知道黑子的捞钱本事,而且还知道文森特暗中策划在证券、债券、基金市场上呼风唤雨,捎带手的自己也跟着沾光不少。
“不,不是那么简单……”布伦特伸出手指停在空中,“杰弗里的意思是……咱们的那位老大也在走老王子的路?为自己的退休做铺垫?”
“是啊,要不,在现有的体制下,总统另起炉灶能弄个什么班子?这小子就算是本事大,能跟国家体制对着干?还有,埃伯特可是个犹太人,犹太人可是超级能理财的,埃伯特可是红盾家族的一个分支,虽说分的远了点,但绝对和华尔街的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佬有关系。”杰弗里一副笃定的样子。
“原来是我想歪了,我怎么就把文森特想成了一个高级的特工了呢?”布伦南喃喃的自语着,他还是有地方没想通。
“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行为是一点也不比特工差,从某种意义上说,商人干的就是特工的活,我们目前所从事的工作也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商业活动。最近这些年来,谁最看重我们的情报?是总统还是国会?都不是,是那些华尔街的老板,每次情报产生的最大效果就是那些老板们获得最大收益。”杰弗里说着耸耸肩,“boss不是自己想歪了,是有人让你想歪了,找到这个人就是找到破解霍克门的钥匙。战争期间情报为了战争的胜利服务,冷战时期情报为国家竞争服务,那么现在这个既没有战争也不是冷战的时期,情报为谁服务?为钱!”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今天是茅塞顿开!中午我请你去喝一杯,你得教我如何为钱服务!”艾特蒙德一脸的艳羡表情。
“你们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布伦南下达了逐客令,“哦,那两个笨蛋雇员让他们去集训学校当文员吧,真是给我们CIA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