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的纠结也无处发泄,从安全的角度上看,丹尼斯是一定要把文森特解决的,可是从长远的角度上看,解决文森特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而且站在丹尼斯身后的利益集团代表们不同意对文森特这样敏感的人物下手,至少在他们达到对政府的影响目的之前,他们不同意行动。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丹尼斯哪里有支付雇佣金的能力?当文森特从洛杉矶登陆后再次的脱离了情报机构监视的视线,这让丹尼斯的脊背又开始发麻,太阳穴上的青筋也时不时的蹦几下。
以前丹尼斯之所以可以轻松的掌握黑子的行踪是得益于CIA的努力工作,当布伦南想明白了个中的敲门之后,CIA的工作就没那么努力了,甚至对文森特的监视完全放弃了。而相反,克里夫却时不时的跑到杰弗里那里要一点无关紧要的资料,并且还好像是捎带手似得的把一些CIA关心的东西交给CIA。布伦南进一步的思考才发现文森特让自己下不来台其实是在救自己和给CIA台阶下。否则事情真的闹大了,闹到了情报系统办公会议上,难道说杜兰就不会建议总统去更换布伦南这个CIA的老局长吗?而文森特公开的撕破脸,或者说是直接的打CIA的脸从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是坏事,就算是布伦南有些狼狈,可是却逃脱了一次被总统拿下的危机,同时也有了申报加强系统安全保卫的理由。由于黑子直接给CIA打过电话,两人也就算是认识了,后来,CIA香港站的一个雇员因为好赌,在澳门欠下了巨额的赌债,对方威胁要砍掉那雇员的一个手指头,事情弄到后来,还是布伦南想起了文森特在香港的背景,亲自给文森特打电话,希望黑子帮帮忙,黑子只是一个电话问题就解决了。黑子并没有问布伦南一个堂堂的局长怎么会为这样的小事来找他,这也是黑子的一贯风格,再说了,黑子要调查一下那个雇员甚至都不需要在美国调查,香港的那些黑帮一顿耳刮子就都能搞清楚。其实,那个雇员是情报系统里某个大佬顶着侄子名义的私生子,这些都是后话。
让丹尼斯不知道的是黑子此时也在琢磨怎么给迪亚尔下套,与一般的调查员不一样的是黑子的侦查总是逆向进行的,而且他的切入点往往是对方最想不到的地方。丹尼斯以为那个顶级杀手是隐藏很深的,是不容易被人注意的,他要是知道他所器重的杀手迪亚尔跟文森特有着宿怨,有着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就是迪亚尔再牛叉丹尼斯也不会雇佣,问题是丹尼斯并不知道这些,作为一个控制对方的影子,他要的只是结果而不会去管过程和过去。
话说迪亚尔在盐湖城的那个庄园里又扮演了一个多月的“绅士”,本来他是专心的等待那网络上雇主的新订单的,可是那订单迟迟没有下来,这让一向多疑的迪亚尔干脆关闭了与丹尼斯的“热线”联络方式,恢复了原来那隐秘的网络匿名第三方邮箱联络方式,他这一手不仅没有让丹尼斯生气,反而让丹尼斯感到佩服,他认为这个杀手是非常专业和谨慎的,能够把事情做的这么利落是有原因的。
迪亚尔心中始终放不下的就是那个银行户口的密码,他时不时的拿出那张银行卡,常常是望卡兴叹。既然现在有时间,又正处于暑假高峰期,迪亚尔就决定启动探视洛艾拉的行动。
与大多数行动人员的思路一样,迪亚尔在行动之前必然要对那里进行环境侦查,他这次的行动主要目的就是把洛艾拉从监狱里弄出来,只有把洛艾拉弄出来他才有可能从洛艾拉嘴里逼问出密码。可是从美国警备最严的监狱里弄出洛艾拉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为此,迪亚尔是冥思苦想的搞了好几天,在黑子进入到伊思兰德斯那高档社区之前,迪亚尔就已经策划好了行动计划,只不过是他不想过早进入那个社区,他需要其他人员逐步到位后自己最后进入。
“老大,今天傍晚有一个人进入目标别墅了,这个人我们没有见过。”托马斯从监视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黑子此时正在厨房里做饭,见托马斯那边有了消息后伸头看看了照片,“这个人是黑水公司的记名雇员,好像是前海豹突击队的,我曾经在在艾季克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人的照片,你用克里夫给你的权限先进入FBI的资料库里比对一下,不过,你还是去洛杉矶找个地方弄,今天晚上我开飞机送你过去,搞好了立即搭乘明天的飞机回来,在这里搞太容易暴露我们自己了。”
托马斯点点头,转头去收拾东西,然后跟黑子一起吃过晚饭去了私人飞机场,一架小型飞机是早就给黑子准备好了的,这些都是蒋雷山预先安排的。
托马斯走了,黑子就担任起了监视的任务,让黑子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又来了2个,中午也来了一个,这让黑子不得不让托马斯暂时留在洛杉矶,他用网络把这些人的照片发了过去。到了晚上,又来了一个,按照黑子的判断,迪亚尔的小组成员应该是差不多都到齐了,就等着迪亚尔露面了。
通过托马斯进入资源库比对,这五个人的身份也都搞清楚了,第一是海豹突击队的前中尉哈拉雷,是在执行了某次针对基地组织头目的袭击后退出现役,严格说退役的时间还不到13个月。中午到的两个是前绿色贝雷帽部队的中士,退役的时间也不长,最短的那个沙耶夫退役才8个月。晚上到达的则是正在度假的美国海军陆战一师的一个三级士官长琼斯,他服役的基地就在加利福尼亚彭德尔顿兵营。迪亚尔总是能够把现役军人弄到他的行动小组里,这实在是让黑子感到有些这家伙为了达到目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按理说,黑子在小区里制服对方并不难,这有心算无心肯定是胜面很大的。可是黑子就是想知道洛艾拉到底掌握了对方什么东西?弄的迪亚尔锲而不舍的始终不放弃,在黑子看来,这个秘密的价值肯定不低。既然有这么高的价值黑子就没可能轻易的放弃,他一定要把迪亚尔彻底的打回原形,要让迪亚尔什么都没有,至于说是不是要消灭这些家伙不取决于黑子,而是取决于事态的发展,乱阵中被打死和有预谋的去杀掉对方在法律上的责任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事情涉及到官方,黑子不会去做这种冇厘头的事情。
等到托马斯从洛杉矶回来的时候,那个迪亚尔也没有出现,第二天整整一天,那幢别墅毫无动静,相反却是几个男人叫了应召女郎前来胡天黑地的开派对。
“不对,那个迪亚尔肯定早就到了,他也许就藏在附近。”黑子猛的想起了迪亚尔的行事风格,“托马斯,你立即进入小区的监视系统,浏览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那家伙进来不可能没有痕迹。”
托马斯苦着脸再次进入工作室,这小子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黑子不是不知道托马斯疲劳,可他现在手边没有能用的人。而他自己则是画了妆后登上运动鞋出去夜跑了,他要用自己的法子去看看迪亚尔会不会就潜伏在这个社区里,也许这家伙也在干着与自己一样的事情。
迪亚尔还真没有托马斯这样的人才,这家伙对当今流行的监控技术一知半解,躲避这些监控系统他还勉强过得去,可要他熟练的使用这些技术却是不行,他所接触的都是一些肌肉男和精通突袭行动的士兵,而类似托马斯这种高端电子技术人才却是很难与迪亚尔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这也是迪亚尔的一个短板,问题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短板。
顺着社区的林荫路黑像个跑步爱好者那样的在社区里跑着,时不时的停下来喘喘气,然后还不断的与社区里其他夜跑的人打着招呼,这也是美国文化,不管认识不认识,见面就“嗨”一下,转头都想不起来跟谁“嗨”了。
靠近边角的一幢独立别墅的院子边上停着一辆豪华的特斯拉纯电动跑车,路过的时候黑子还装着系鞋带蹲下来摸了摸那车的轮胎,轮胎还是热的,这车进入社区的时间不长……问题是这纯电动车,怎么不开进车库里去充电而停在这路边呢?黑子心里寻思着,这有些不正常啊。
“托马斯,你查查进入一小时以内进入这个小区的车辆,其中一个辆车的车牌是……”黑子小声的用无线电通知托马斯,“我马上就回来。”
“头,那车是20……”托马斯低头看了看手表,“24分钟前进入这个社区的,是从很隐蔽的F出口进来的。从F进出口到你看到的停车位,那车几乎是围绕着社区转了一圈,事实上也是,我看过沿途的监视器录像,几乎每个监视镜头里都有它的身影,很明显,车主是在浏览整个社区的情况。”
“进入社区的时候没有正面正片吗?”黑子追问道。
“有,不过是个留着胡须带着高尔夫球帽的男人,很难看清楚驾驶者是谁。”说着托马斯递过一张放大到不能再放大的照片。
“就是他,你看到那眉间的那道纹沟吗?不信你比对一下。”黑子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留着胡须的人争是目标迪亚尔。“还有他的眼角纹和眼神,不会错的。”
作为一个老练的特别行动人员,黑子观察人的面貌特征的时候最留意的就是一些无法改变的地方,眼神、眼纹、额头纹、牙齿的特征、鼻孔的特征等等,而不是平常人去看的面貌、体型、步履等,那些都是可以伪装的和改变的。黑子最留意的就是对方的眼神,眼神在平常的活动中是很难被掩饰的,即便是戴上了隐形眼镜,那种由眼部肌肉和脑神经控制的视物习惯几乎根本改变不了,哪怕是被审讯的时候刻意的去掩饰也是无法长时间去改变的,人的这种天生的特性有时不由大脑控制,这个诀窍还是师父李涌告诉黑子的,
托马斯找到原来的迪亚尔的照片,在电脑上用软件一分析,相似度竟然高达90%,此时的托马斯不得不佩服老大的眼力是多么的厉害。
“我们立即叫韦恩他们过来,今晚就突击他们!”托马斯建议。
“抓住他们又怎么样?你有迪亚尔犯罪的证据吗?如果没有,你凭什么抓他们?再说了,我们在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在这里抓人。”黑子说。
“不是吧老大?难道说我们的行动还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咱们又不是没有干过。”托马斯不以为然的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那不一样的,我们抓洛艾拉是因为洛艾拉是个通缉犯,我们打迪亚尔原来的那个小队是因为他们刚刚在这里干了一单劫持囚车的罪案。”黑子摇着头说,“至于说其他的原因吗……难道你不想知道迪亚尔为什么这么坚韧不拔的要找洛艾拉吗?不想知道迪亚尔的身后还有什么人吗?”
“可是他的那台车停在外面,似乎可以随时的跑掉啊!”托马斯又说。
“我看不一定,作为一个高手,他不会驾驶这样的车辆逃跑,第一是太扎眼,第二是这个车并不适合逃逸,一旦没电了,即便是附近有充电桩也不是马上就可以把电充满的,他耽搁不起时间,我现在想那幢别墅的车路里可能已经停放了车辆,还是不大好暴露在外面的车辆。而那台斯特拉纯电动车他可能根本就不打算要了。”黑子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可他为什么要开这样一辆车进来呢?没道理啊!”托马斯还是不解。
“很简单,他不想别人知道外面有车经过,你没注意他进入社区后只开着示宽灯而关闭了车大灯吗?那车以慢速行驶的时候别自行车的声音还要小,那车明明也经过我们这幢别墅,你是不是完全没有听见?”黑子说。
“他不开大灯难道不怕别人怀疑吗?”托马斯还是不认账。
“纯电动车为了省电,低速不开大灯很正常啊。”黑子摊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