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去找?难道到丹尼斯的办公室去找吗?即便是有,可你怎么进去?那里可不是这里,你不可能进去,就是进去了,你又如何出来?就算是你进去也出来了,可你怎么去对付那些多如牛毛连他们的保安都数不过来的监视系统?你要是暴露了,那你的小队还有个屁的价值!”克里夫语速很快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喷出来的吐沫星子让黑子直闭眼。
“事情是这样的,既然有人要杀你,你现在也住院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刺杀你的指令就会到了,那个时候我可是需要你配合的,你不妨先装死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干了,我可没说要到那家伙的办公室里去找证据,再说了,我们现在也不过是怀疑。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被刺杀‘成功’了,作为好朋友的我一定会冒出来,这也正是对方想的结局,那么我们就给他这个结局好了,而我的出现对方是要置于死地的,那么,想想看?他们会让谁来执行这个计划?当然,我们也要防着对方还会有第二备份方案,面对这样复杂的行动,你认为那个‘牧师’会不会在现场进行核对和监视?”黑子不得不慢慢的引导克里夫。
克里夫眨巴着眼睛,“你想让我装死?可是我能躲到哪里去啊?”
“你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反正你也该休个假了。”黑子跟着把自己的策划慢慢的跟克里夫交底,最后说,“一旦我给你发出信息,你就装作到院子里散步,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考虑了。保证让你过一个快活的假期。”
“那好吧,看来我不同意也是不行了。”克里夫最后点点头,跟着又问,“一旦我出事了,你就无法与上面联系了,到时候你的行动谁给你授权?”
黑子盯着克里夫看着,不说话。克里夫最后受不了啦,把手一挥,“算了,啥都瞒不过你,局长是有联络你的权限的,也许到时候他会找你。”
就像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一样,黑子的离开也是无声无息,克里夫还想说点什么,转头看的时候,文森特已经不见了。克里夫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果然,克里夫住院的第三天托马斯就收到了“牧师”的指令就来了,把克里夫所住的医院全部资料和克里夫住的房号以及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医院花园里散步的规律都发给了“北美红狼”,而黑子让托马斯回复的只有2个字“收到”。
第二天,FBI高级主管克里夫在散步时被不明身份的人从花园里带走,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安保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法有,这里的安保系统的所有密码和进入网关都被克里夫告诉了文森特,随即就被远程控制的托马斯攻克)
丹尼斯原本还以为会弄的很大声势的,没想到这个北美红狼竟然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就给办了。而且还要求与丹尼斯视频,他们要让丹尼斯亲眼看到处死克里夫的画面,并要丹尼斯把尾数全部打过去,否则,他们将释放克里夫。
克里夫被劫持受到震动最大的是詹姆斯和总统,一直以来,克里夫的“杰出”表现让詹姆斯和总统总觉得自己手中有一张很大的底牌,可现在克里夫突然出事,让詹姆斯感觉问题严重,经过与总统的反复协商,决定由詹姆斯启用紧急联络手段,直接联络影子小队,务必要把绑架克里夫的黑手找出来。
丹尼斯接到了“北美红狼”的要求后,一开始想拒绝,他认为目的已经达到,至少克里夫领导的专案小组肯定是要歇菜了,他直接把刺杀克里夫的尾款打了过去,至于直播他就不看了。“北美红狼”很讲信誉,把枪毙克里夫的现场录像发给了“牧师”,并特别的提醒对方,一旦牧师不理这个图像文件,那么图像文件和你提供的资料会自动解密并自动的转发到脸书的公共平台上。并特别提醒牧师,“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不能事情我们帮你们干了,可你们连点荤腥都不沾,这即时对我们的不尊重,也是证明你们随时想将我们出卖,为了自保,我们必须要有与你们联通的证据,我们毕竟是杀了一个非常高级的警察,这与以前的不一样。我们要有那么一点点的自保的手段!”
“要挟!这是要挟,赤裸裸的要挟!”看到了信息后丹尼斯愤怒的骂道。
丹尼斯无奈,他深知这些网络上匿名的杀手是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如果在网络上曝光了自己发去的文件,不用说自己肯定暴露。当时他发文件的时候是设置了自毁装置的,可是他不能保证那些自毁装置不被对方破译,起码对方只要准备一个同步摄影机在机外拍摄,那些文件就都会被录下来,所以,自毁文件的程序并不是万能的。丹尼斯原本是想去找个公共网吧把文件给收下来,可是对方制作的文件竟然是智能的,马上查到收件人在公共场所,文件下载了一个头就被系统提示“你收文件的环境不安全”而停止发送了。丹尼斯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行,最后只能是回到住处,拿出了私人笔记本电脑才把影像文件收了下来。
丹尼斯没有想到的是托马斯设计的这个文件里暗藏了一个“善意”木马文件在里面,这个文件进入了丹尼斯的私人电脑后会潜伏下来,只有在电脑闲置的时候,才会悄悄的把私人电脑里的文件回传,而不去攻击和篡改电脑里的任何程序,一旦这台笔记本被主人带到了新的环境,就会自动的记录新环境里WIFI的地点和注册码,如果电脑主人使用手机与电脑之间进行联络,那么手机里的资料也会被下载到电脑里,并回传到托马斯的服务器里,有了这些资料,黑子稍加分析就能很容易的确定对面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并且还可以根据窃取到的手机资料去定位对方的所在地,这才是黑子设计的杀手锏。
宰杀克里夫的画面极其血腥,克里夫是先被砍断了四肢后最后才在心脏上插了一把匕首结束生命的,执行这个刑罚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虽然戴着头套,但从结实的胳膊和身材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个退伍士兵。
按理说黑子的设计丹尼斯应该可以考虑到,黑子也算计到丹尼斯会去考虑,为了让丹尼斯没有时间去细想,让丹尼斯在忙乱加混乱中疏忽这些问题,黑子给丹尼斯找了一连串的活干,让这个从来没有实际参与行动的高级特工在目不暇接的接踵而来的各种突发事件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办了蠢事,最关键的还是让丹尼斯感觉到时间无多事情巨多,来不及去细想。
詹姆斯第一时间联络影子小队,坦白说詹姆斯只是在档案上见过文森特,对于文森特的声音和习惯根本就不知道,不过他还是按照原来的预案发出了信号。让詹姆斯没有想到回答的电话竟然是在华盛顿通往阿灵顿县的地铁站公用电话。
“影子小队居然离我们这么近?”詹姆斯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他还是按照约定的报出了自己的代号,“我是秃鹫1号,我找影子头领。”
“我是影子头领,代码WST0001,密码……”黑子报出了一串数字,跟着就听到电话那边嘟的一声,显然,预设密码识别和声音音频识别通过了。
“秃鹫2号出了重大事故,白鹫需要你们去查明情况迅速破案。授权我指挥你们。”詹姆斯在电话里说道,“我现在授权你们可以利用一切手段找出凶手,查明真相,针对这个案子,你们的所有行动都被授予联邦执法的权力……”詹姆斯说出了一大串废话加套话,也不管对面的人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最后,詹姆斯说,“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这是一个仅次于红色电话专线的橙色特别加密专线电话,是不通过任何人工转接的特殊电话线。”
“我想告诉你的是秃鹫2号目前情况良好,没有什么绑架和劫持,那是要演给一些想要看到这个结果的人看的。请镇定,不要激动。”黑子在电话里说的很是轻松,“为了引蛇出洞,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事实上我们早就开始调查霍克案件,并且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比您知道的和想象的进展还要大。目前我们已经得知下达暗杀订单的人就在国家情报系统的顶端,我们需要的就是您的配合,做出一些突然的变动,把‘谋杀霍克的主要嫌疑人已经逮捕归案’的消息放出去,并在情报系统的例会上公开的向情报总监汇报,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下达指令的人会坐不住的,而我也会貌似隐蔽的出现在华盛顿,我们有证据证明对方最后的目标是要除掉我们影子小队,针对我本人的刺杀令已经发出,对,情况是比较严重。我们会谨慎从事的。”
黑子给詹姆斯的信息量有些大,詹姆斯不得不消化一阵,最后总算是弄明白了克里夫的事情是一场引蛇出洞的假戏真做。他现在也明白了情报系统里发生的问题有多么严重,更加理解为什么特别处总是可以成功,最根本的就是特别处总是事后才汇报,看来他现在也得这样了、
“您不用刻意的去防范什么,那样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您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跟您说的消息除了克里夫没有死之外的事情你可以按照您的习惯去说和做,总之要在情报系统里造成一股风潮,高级主管都被暗杀这是不能被容忍的,您知道该如何去做,也可以去映射和暗示你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证明内部有鬼。”黑子大致的把要詹姆斯去煽风点火的事情说了一些。
“如果有紧急情况,我还会呼叫你们,你们要随时保持联络的畅顺。”詹姆斯最后强调,“现在通话的这部电话是安全的,我会在上班时间接听,如果我不在,你们可以在这部电话上留言,没有密码无人可以解听。”
“放心吧,克里夫会在南方的某个地方与您联络,他这个位置无人替代,同时也让您放心。我也最后强调一下,克里夫的事情只能你知道,连总统都不要告诉,否则总统的态度就会改变,他不是个专业演员!”黑子说完了挂断了电话。
“谁说总统不是专业演员?美国总统是世界上演技最好的专职演员!”收线的詹姆斯腹诽着,“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总统,让他演的更像一些!”
有了詹姆斯这个重量级的搅屎棍,美国整个情报系统都乱了起来,除了纯军方的情报局外,CIA、FBI、NSA、BSI、NSI等等系统全都草木皆兵,因为詹姆斯公开的声称系统内部有大鼹鼠,有损害美国利益的非敌国间谍的鼹鼠,詹姆斯强调,“不要以为不是为敌国服务就可以在情报系统内部肆意妄为,只要做出了违背美国法律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而情报总监似乎是配合詹姆斯的言论,强调各个部门要回去自检自查,要把各个部门的接触到高度机密的人员反复的梳理,弄的各个情报部门的人风声鹤唳,情绪高度紧张。
也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承受不了高压,NSA里的居然出现了几个自首的雇员,他们承认接受了某些商人的贿赂,向一些商人提供了国家商业机密,还有一个家伙居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吞枪自杀了。更有甚者,一些基本的情报分析员开始辞职和要求休假。CIA的学校里有近一个班的学员要求退学,希望解除与CIA签署的初步合约;FBI里的一些人也闹着要“提前退休”,要辞职。
“老大,这次的风是从哪里刮起来的?你怎么连声都不吭一下啊?”杰弗里借故到布伦南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我怎么吭声啊?咱们的人犯了案子让FBI去处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布伦南阴沉着脸说,“我们内斗无所谓,争权也无所谓,就是争经费也没啥,可是我们这里要是真的出了詹姆斯说的那样的人,那就是我们美国情报界出了大事情了,想想看,我们一直把外国人当对手,把其他国家作为假想敌,什么时候我们要整自己的人了?那个克里夫其实就是被自己人干掉的,我敢肯定,所以,我们不吭声,我知道那不是我们局里的人干的,咱们的人可能争钱争权甚至争女人,但不会去刺杀自己人,能够下达这样指令的人位置一定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