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首长听了梁少天的话目光中闪出了一丝疑虑,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高度机密的事情,你老梁是咋知道的?”一号平静的坐下。
“狴犴组织已经在准备援救,我是来通知一声的。”梁少天直接的回答。
“谁叫他们去救援了?这是政府的事情,他们乱参合什么?”一号说道。
“咱们别这么绕了,没意思。有些民间组织不是隶属于任何部门的,他们有自己的自主权,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放任自己的同胞陷落在敌占区里不去救,那不是民间组织的做派。这个事情你们两位首长知道也就行了,下面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做,免得人多口杂最后事情弄的不好收拾。”梁少天说完喝干了小杯子里的茶水,“我走了,多谢首长的茶,还真是好茶。”
梁少天当然清楚上面可能是为了这个事情已经争的不可开交了,他已经从一号首长的问话里印证了事情的真实性,而作为军委一号首长有时还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个时候还要等着上面的批准那还要狴犴组织干嘛?
腐败,不仅使黑子这样的优秀士兵蒙冤,还使许多重大国际事务相互掣肘。派往中东的顾问本来就是应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相关国家的要求布置的,这样的国际外交关系必须要言必出行必果,否则国家形象无法建立。在大是大非问题上那些贪官庸官不敢明着去搞鬼,可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就很难说。在历史上,共和国的高官里并不缺少掣肘的高手,打横炮的能人。
派出军事顾问的事情本身就是军队配合外交,配合国家在国际社会获得最大利益的行动,没有出问题肯定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肯定是要“人人有功个个颁奖”,可一旦出了问题,那么要想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并不容易,尤其是类似于这种关乎于小人物命运的问题,而最能掩盖这种问题的大帽子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个人的荣辱得失都要让位于国家的利益。在这顶大帽子下,小人物的命运大多就是被牺牲掉。这次西北狼派出的以赫剑副大队长为首的五人顾问小组就有可能被牺牲。目前,中方仅仅是通过驻叙利亚大使向叙利亚政府提出了“深度的关切”,希望叙利亚军方尽可能的去营救陷落在沦陷区里的保安顾问。
不是没有人提出解救办法,现任总参特种作战部副部长段海锋就拿出了一个紧急救援方案,提出调用在吉布提基地的特战小队前出叙利亚救援,然后从地中海撤往我们在塞浦路斯的商用码头。但是,这个方案一拿出来就被那个军委的古上将给否定了,理由非常简单,“一旦救援失败怎么办?如何向别国交代?”简单一句话就是“不想冒险”,“没有必要为了几个人把国家放入巨大的外交风险中去。”古上将还振振有词的说,“一开始我就不同意派出这样的顾问组,怎么样?出事了吧?以后这类外交上的事情别叫他们找军队,军队不是外交部。”
一号也是被这群人给说的憋气,这些人说的大道理还真是叫首长无法轻易表态,可是如果自己的人不去救,以后还有谁愿意为国家出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到六号那里去演了一出戏,至于梁少天到底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他其实也不好追究,因为他并不想让谁都知道梁少天来说的事情,他很清楚梁少天说的民间组织其实指的就是狴犴组织,既然是狴犴组织出手,他心里也算是好过了不少。
心中了有了底的一号首长再次参加那久议不决的会议时就是一副泰山崩于顶岿然不动的架势,怎么争怎么吵你们随便,民主嘛!而他只有一句话,“我们的人不能不救,关于救不救的问题不讨论,讨论如何救!我要具体方案。”
扯皮,推诿,折腾,论证,弄去吧,这边黑子早就已经到了黎巴嫩的首都贝鲁特,同时他还把特雷赛、马建香等人也调到了贝鲁特。一个精悍的十二人小队在贝鲁特的一个靠海的旧房子里集结完毕。
通过海运,段蓝用高速快艇从沙菲戈那里搞来了装备,秦梁栋的另外一支人马也在塞浦路斯的圣纳帕集结完毕,他们奉命配合黑子这个小队的行动。这次的行动黑子做成了典型的雇佣兵模式,由国际华人组织出资1亿美元的佣金,营救陷落在叙利亚北部巴普小城的华人顾问。
黎巴嫩在中东算是个异类,只有一万多平方公里500万人口的小国却是个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共存的国家,这里的主体民族是阿拉伯民族,却有近一半的民众信奉基督教,它不像一般人想象中的阿拉伯国家。近代,尤其是近十几年以来,它一直是个阿拉伯基督徒占主导地位、各宗教派别保持权力平衡的阿拉伯国家。黎巴嫩是阿拉伯世界中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西方式国家,首都贝鲁特号称东方巴黎。同时,黎巴嫩在海外的移民远比在黎巴嫩本土的人数多,在海外的黎巴嫩人超过了1500万。作为中东火药桶边上的国家,依靠金融和旅游维持着国家的生存,在贝鲁特,外汇和黄金的买卖是自由的,这也促使了一些其他阿拉伯国家的民众往往会把自己的积蓄存放到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阿拉伯金融中心。
由于邻国的多年战乱,加上自己国家长达十几年的内战,使得黎巴嫩形成了一个聚集难民最多的国度,仅仅联合国在这里设立的各种难民营就多达几十个。因此,这里的社会制度也是最松散接近于无政府状态,维持社会治安和平衡的主要是依靠宗教和部族的约束。而相对开放的社会又使外来人员很容易隐匿于此。
黑子也正是利用这些有利条件才把营救出发地设置在这里,他们在贝鲁特集结后立即向黎巴嫩第二大城市的黎波里进发。黑子不管段蓝是如何的抗议,坚持把段蓝赶到机场,目送他上了飞机后才开着段蓝送过来的高级豪华游艇出海。
到了公海上后,黑子让大老黑去掌舵,自己则是到舱内给特雷赛等几个人讲解整个行动计划,在餐厅里的大桌子上摊开着一副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
“整个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到达的黎波里之后,空中距离目的地大约有230公里,在北部靠近叙利亚边境的肯哈本赫有一个废置的机场,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场从空中进入叙利亚,我们需要的飞机已经从塞浦路斯起飞,有人会将飞机送到那个机场,我们今夜将从那里起飞直飞目的地。”黑子用激光笔在地图上滑动着,“这次行动的难点不在于进入和退出,也不在于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敌人,难点在于我们如何去找人,这次我让马建香等几个人过来的原因就是他们懂一点阿拉伯语,到了地方后我们要撒开人员去找,必须在24小时之内找到他们。”
特雷赛看着地图皱着眉头,“我们去的目的地距离ISIS的占领区太近了,本来阿勒颇在反政府军手中,ISIS通过阿勒颇再转道拉塔吉雅可以有个出海口,可是自从俄罗斯帮助叙利亚政府军收服了阿勒颇之后,这里就成了针对ISIS的前线了,有些地区是反复拉锯,那陷落的几个人怕就是在这样的拉锯中被对方给围了,所以,我们要找他们怕不是找当地人打听就能问出来的。”
“老特说的很对,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使用抓舌头的法子去打探?”马建香也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深入到ISIS的地区里深一点,在那里闹一下,也许就能把我们想要的消息给闹出来。”
“你说的这个法子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知道那里是平民密集区吗?”黑子指着地图上画出来的拉卡省说道,“这一带有大量的平民,他们是被ISIS强化居住在那里的,实行连坐,你们也知道,ISIS的人都是一些杀人魔王,他们对人命看的很低贱,我们要是进去,那些平民不敢不报,到时候我们很难脱身,面对平民我们开不了枪啊……”
本来黑子还想说说自己的一些想法,可是他最后还是没说,因为有些行动计划只能是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否则一旦有人被俘,他可不相信谁能扛得住那非人的折磨,而且那些恐怖分子可是不管你是不是交代了,最后都会把俘虏杀掉。
“有一点我要向你们强调一下,在面对ISIS武装的时候,我们不实行战俘政策,对于他们,一律格杀,你放了他们回去,还是要被杀,还会把我们的行踪泄漏,所以,在ISIS地区作战以狠为主,要杀出血气来,要让对方怕我们!面对野兽我们不能跟他们讲人道,面对豺狼我们只有一个字,杀!”黑子用从来没有过的狠气说道,“如果有人不愿意去的,现在提出来还可以,我不会怪你们,但是一旦进入后,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们就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把我们的同胞救出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做到这一点!”
“放心吧!头,我们都是跟你出生入死多少次的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去打这一仗,论起杀人,我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特雷赛直起腰傲气的说道。
当天晚上,在肯哈本赫的那个废弃的机场,黑子的小队一行登上了一架看上去并不是很老旧的运输机,等到黑子进入驾驶舱的时候他才发现坐在驾驶位上的竟然是师弟段蓝,此时的段蓝正在灵巧的调试飞机的各项功能。
“你是怎么回事?立即下去!”黑子沉声的说道,“师父严令你不得参与此事!你要是出了问题我没法交代,快!下去,别耽搁我的时间!”
黑子一看到段蓝就知道自己是被这小子骗了,他在机场登上的飞机不是去巴黎的,而是去塞浦路斯的,到了塞浦路斯这小子又自己开飞机回来了。
“我不去这飞机你开不了,这是我新近改装的一架特殊的飞机,别看是个运输机,性能可是一般战斗机都无法比拟的,我们今晚的飞行必须在超低空高速飞行,还夜航,你能行吗?”段蓝还是那股子做学问的样子。
“我当然能行,快下去,时间不多了。”黑子有些焦虑的说道。
“黑子哥,这飞机是我在塞浦路斯临时改装的,飞过来的时候也是偷偷的,我沿着海面30公尺的高度飞过来的,我怕你掌握不了,有些地方只有我熟悉。”段蓝一边拨弄着那些仪表一边说,“至于义父那边你不用管,我回去自然回跟他说,再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你多我一个帮手不是更好?”
黑子看了看段蓝的表情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说这小子都不会听的,也只好妥协的说道,“行动中必须服从命令!你没当过兵,纪律性很差!”
“是!保证服从命令!”段蓝一见师兄答应了,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黑子哥,我没当过兵,可你们那套活我哪样不过关?论起打暗器你还不如我呢!咱们这叫打架亲兄弟,咱哥俩好好的闹一回,回去让义父自己个羞臊去。”
“切!就凭你?”黑子没说话,心里说,“回去就等着挨义父的尅吧!那检讨书低于五千字就算你小子走运,在师父面前耍花活?简直是活腻味了!”
叙利亚现在正规的防空武器几乎为零,全都被打烂了,当年那些反对派造反时,光是正规军就有几万人跑到了反政府武装里,加上多国部队的空中打击,政府军的防空力量已经七零八落了。可这不能说明叙利亚的空中就是安全的,事实上叙利亚的空中是最不安全的,否则,约旦的飞机也不会被击落,其飞行员被俘后被ISIS活活的烧死。在叙利亚的战区里,到处都是那种通过军火贩子走私进来的美国毒刺导弹,在3000米以下的中低空几乎稍有不慎就会被这种几乎人手一个的导弹给击中。而最叫人可气的是这种导弹目前仿制的特别多,已经被卖成了白菜价,一支防空型的毒刺导弹不过1000美元左右,还没有一支好一点的狙击步枪贵。黑子他们要穿越叙利亚的交战区,第一考虑的肯定是这些导弹。
黑子是驾驶高手,可在段蓝这里那就是菜鸟。飞机一进入叙利亚就打开了独创的自动驾驶方式,通过详尽的卫星地图制作的精确导航路线,飞机在距离地面不到30米的高度超音速飞行,呼啸的雷暴把路过的地面建筑的窗户都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