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飞机从那简陋的公路上起飞,如果不是段蓝改装的这种飞机的发动机推力大,根本就没可能在这1000多米的公路上起飞,飞机一起飞就直插高空,这次可是不能按照低空超音速的模式飞行了,地面上到处都是正准备起床做晨礼的人,在这绝对的伊斯兰教地区里,不管交战的哪一方可都是打着“圣战”的旗帜,也就是说都自认为是最纯正最虔诚的穆斯林,要是在这个时候超低空飞行,加上超音速的音爆,肯定会使一些人的耳膜被震破的。而这个时间从高空返回的安全系数也大多了,周边即便是有战机的国家也来不及起飞拦截,如果地面使用防空导弹也是来不及的,毕竟从巴普地区起飞后,距离公海实在是太近了,200公里的直线距离对于段蓝设计的这种超音速飞机来说也就是喝一杯咖啡的时间。等到飞机一进入了公海,段蓝又把飞机降低到海平面80米左右进行低空巡航飞行,这样的飞行模式在土耳其那里的雷达网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枚飞毛腿导弹发射后掉进了海里……哪怕是美国在地中海的舰队雷达也是无法发现这么低空的飞行物,而在这个高度上段蓝只要规划好航线,多过一些岛屿,那么简直就是一马平川优哉游哉的飞行,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去掌控,眼睛看着几个仪表就行。
“拉赫曼,你报的名字没有错,可你不是英国人,你是法国人,201X年处决叙利亚俘虏的行刑队里你站在第三的位置上。”在飞机的尾部货仓里,黑子终于有时间认真的提审两个自称是受骗从欧洲来到叙利亚的家伙了。
“不,我不是法国人,我是英国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拉赫曼争辩着。
“不不,你的英语是国际英语,没有一点口音,这不符合英国人的特点,而且,我想告诉你,虽然你站在那里用头巾捂住了脸部的大部分,可是你的眼睛没有盖住,我们通过照片使用专用的软件进行了分析,你就是刽子手之一。”说完,黑子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转了180,“你可以自己看看,当初你没想到会遇到我们这样的人吧?杀人是不是很过瘾?你胸中的那种嗜血的冲动平复了吗?”
“不,不完全是嗜血,还有毒品和女人,我们在这里是受到优待的,我们……”说到这里拉赫曼说不下去了,他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比对的结果后低下头说。
“至于你,乔杜里先生,你才是来自比利时吧?”当黑子转过头来看另外一个浑身在发抖的家伙时,那人已经不停的点头承认了。
“放过我们,不要把我们交给我们的政府,我们再也不敢了……”拉赫曼哆嗦着说,“其实在ISIS里干的不仅仅是我们几个,有很多来自英国和法国的人在那里谋生,还有不少澳大利亚人,美国人、加拿大人也都不少。在ISIS的部队里最能打的是来自俄罗斯的穆斯林,他们很有经验……”
“我不是调查有多少人参加ISIS的,我们是华人社团派来营救华人的,对于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没兴趣。”黑子打断了拉赫曼那近似唠叨的呢喃,“你们参加什么组织是你们的自由,可是你们干了邪恶的事情就要受到惩罚,在战争中双方杀戮并不少见,可是没有见过你们那么残忍的,你们跟那些人质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你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可是你却残忍的把人质的脑袋生生的割下来,当时你是个什么心态?你难道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自己也会被割掉脑袋吗?”
黑子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原来这两个家伙已经吓的屎尿失禁了。
黑子皱皱眉头又说道,“我们不是什么政府的组织,也不是联合国的什么机构,没兴趣把你们交给你们的政府,跟我们毫无关系,只是你们倒霉,你们不该惹我们华人。如果你们只是普通的参与者,我们会在降落后把你们放逐,随你们自己去逃生,可你们是两个残忍的刽子手,你们的行为已经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求求你不要杀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啊啊啊!”乔杜里率先大哭起来。
黑子厌恶的看着这两个孬种,“我不会杀你们,你们不值得我亲自动手,下面是大海,附近也有岛屿,现在的海水还不算凉,这个高度跳下去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其他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真是一群人渣!”
说完话黑子转身离开了这个特殊的货仓,他关上了隔舱门,然后在们的旁边找到了一个按钮,“段蓝,你可以抛洒农药了!”
随着隔舱门上的红灯亮起,尾舱的那种蚌合式舱门打开,里面的倾斜板形成了一个向后的角度,那是段蓝为这种飞机空投物资设计的,两个人渣根本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顺着倾斜板从尾舱门滚落下去……能不能活真的要看他们的运气了,手脚都被捆住能不能保证在海水中不沉?掉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折断脖子和腰椎?如果横拍下去会不会震裂内脏?这些只有天知道。
黑子不怕这两个家伙活命,能活下来是他们命不该绝,活不下来是他们该死!
凌晨5点多,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段蓝驾驶的飞机到了地中海上的一个只有几千人口的卡索斯小岛,这个只有60多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机场,而申请在这里降落的手续早在3天前就被秦梁栋给弄好了,财政拮据的希腊人对在这里降落一架私人小飞机没啥意见,反正那里也没啥关卡,一个小小的海关更是被秦梁栋派去的代理给收买了,2000欧元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到了机场后,特雷赛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有正式的护照的,在海关盖上官印就算是入关了,特雷赛他们将会在这里乘坐希腊国内航班到雅典,然后他们会转道欧洲返回巴西,这些黑子根本就不担心。而黑子带来的十个伤员则是通过关系用汽车送到了3公里外的游船码头,在那里,一艘豪华的大型游艇正等着他们呢,这些人全部按照货物的“立案准则”对待,也就是说,这十个人从法理上不算进入希腊,就好像货物在保税仓里一样。至于那架飞机则是由段蓝在加完油后再次升空,按照普通的私人飞机飞往法国的马赛,那飞机算是给斐基尼那个老东西一个惊喜,因为是智能的,老东西虽然坐着轮椅但还是可以上天遨游两圈的。
让黑子最沉重的是那两个战友的尸体,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这情报发给了在这里接应的人员,转运的时候还专门租赁了殡葬车。而在游艇的舱底,专门准备了一个特殊的舱室,那里早就把冷藏的大冰块准备好了。弄完了这些黑子站到游艇的甲板上看着太阳正慢慢的升起来,他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根……
“你可真是不容易,也让我着实的佩服,我真没想到,你就用了……30多个小时就把事情办妥了,我刚才已经给国内发去了信息,走,咱们爷俩去喝两杯。”随着声音,一个身体明显发福的中年人从跳板上走上了游艇。
“秦叔叔,你老可是越来越富态了!”黑子看着中部凸起的秦梁栋乐了。
满面红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秦梁栋现在略显秃顶,从外表上看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打打杀杀的影子?华贵的着装无不显示其大富豪的身份。
“没法子啊,我可没有你师父那种本事,加上各种应酬太多了,现在也就是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了。走吧,还有10分钟咱们就要开船了。”秦梁栋说道。
“我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这事您还亲自前来?”黑子走进游艇的小餐厅后问秦梁栋,“难道说你的那些手下不能办理这些事情吗?”
“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们来办,不过他们趁得起这么豪华的游艇吗?与身份不符合啊……”秦梁栋坐下招招手示意佣人可以上早餐了,“我来这里是旅游的,所以对外可以用这豪华的游艇,否则,这样的游艇到这里来有什么理由呢?而我们要把人接回去,能够走的路线并不多,毕竟这个事情不是官方在办。”
两人就着豆浆油条喝起了二锅头,这一大早就喝酒实际上是为了庆祝黑子取得了成功,为此,秦梁栋又让厨房准备了一大盘“凤爪”。
这条以秦梁栋老婆阿美的名字命名的豪华游艇是从摩纳哥开出来的,为了工作上的方便,秦梁栋经常让这艘游艇在地中海转悠,而这次救援重要的一环就是要在这条艇上把受伤的人治好,所以,接上这些伤员后要马上离开,向摩纳哥开去,而船上的医生是从法国找来的华裔医生,说起来这些医生算是米歇尔的徒孙了,有了这些医生,秦梁栋也不着急赶回摩纳哥,途中将两具烈士的遗体转送到在公海汇合的某一艘回航的“中国远洋”大型货轮上。
在船上休息了一天后,傍晚的时候黑子让秦梁栋用游艇上的小型直升机把自己送到了伊斯坦布尔,在那里,黑子换乘飞机飞回新西兰,继续自己的“休假”。
发生在巴扎阿的事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ISIS的情报部门发现,并没有像黑子担心的那样马上就被人发现。这得益于段蓝带来的高性能大功率电子屏蔽仪,当黑子离开的时候启动了电子屏蔽,使那个小小的区域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电子屏障,直到清晨时间到了后屏蔽仪自爆后当地才恢复了电子通信。当天晚上那激烈的枪声并不是没有传出去,但是,在这个地区里响枪是常态,当地武装只要高兴了就可以对天猛扣扳机,吓唬人要开枪,占领了地方要开枪庆祝,就是远距离打招呼也要开枪。谁知道那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和沉闷的爆炸是再搞什么?就算是有了怀疑也没有哪个傻瓜会在黑更半夜的出去查看,给自己找倒霉吗?附近的另一支ISIS部队倒是派出了侦查人员,可那些所谓的侦察兵听到了是走马观花的在外面转了一圈就回去了,ISIS的士兵也怕死,只有那些完全被洗脑和疯狂的人才会去当人肉炸弹,而这些跟着起哄造反的大兵们哪个不是想最后混个好日子?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去当兵的?发现那边已经安静了自然也就回去了。
等到整整200多辆的皮卡车队(ISIS的机械化部队)在一片威吓的枪声中到达的时候,地窖里的俘虏几乎已经死掉了一半,那个侯赛因也奄奄一息,那条大腿肯定是保不住了……(AK-74枪弹的弹头进入肌体内的翻滚侵彻伤害是现代各种枪弹里最大的)等到ISIS高层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已经是2天之后了。由于侯赛因的重伤,这支游击部队番号被取消了,这也意味着黑子的一个小小的特别行动部队吃掉了对方一支整建制的游击支队。
“侯赛因交代,那支部队是来营救三个中国人的,他说领头的人说不该惹他们,惹了就没有好下场。”负责情报和内查的特别执行官布里塔尼向哈里发巴格达迪报告说,“他说,那天晚上的行动也是对我们杀掉那个中国樊的报复……”
“这群该死的异教徒,我们一定要展开报复,看看我们的人质里还有没有中国人?”巴格达迪愤怒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陛下,这个是事情我建议还是……算了吧,目前我们没有从中国官方获得任何关于这个事件的消息,而目前唯一没有针对我们的大国只有中国,我们没必要也把中国人得罪了,再说,我们这里还有不少从中国跑来的圣战战士,不管怎么样,这很矛盾,我们开罪中国政府并不怎么可怕,他们的政府出奇的冷静,并且懂得隐忍,可是从侯赛因的交代看,华人这股势力恐怕我们真的得罪不起,目前在世界各地的华人有近五千万,他们的财富更是令人恐怖,这次袭击我们的就是华人社团派出的雇佣兵,如果我们再树立这样的一个强敌,我们不划算。”
布里塔尼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在跟随巴格达迪之前曾经在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服役,曾经进入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专修班进修,是出身于英国底层的中级军官,因为在英国的不得志,才改换信仰进入了巴格达迪的核心圈子。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算了?”巴格达迪很不高兴的继续问道。
“不不,我们决不能就这么完了,我们要继续加大吸纳来自中国的穆斯林参加我们的圣战,那样才是我们对中国最大的报复!”布里塔尼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