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行动使黑子很疲劳,当他得知侬猜他们已经回到庄园后,他才放下心来在小旅馆里呼呼大睡,反倒是第一跟黑子单独行动的吴德信有些过度的兴奋,躺下睡了不到3个小时就醒来,然后到外面去买吃的,可是他在电视里看到的新闻让他连忙跑回了小旅馆里。
“老大,快起来看电视!”吴德信一边放下给老大带回来的吃的,一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宋卡府那边出了大新闻了。”
原来,经过几个小时的清理和搜索之后,警方向媒体开放了消息封锁,于是,几乎所有的泰国电视台都在新闻中插播了这条重大新闻,吴德信只懂一点点泰语,好彩是泰国电视台在播放新闻的时候有时会打英文字幕。
“怎么了?”黑子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你看新闻!”吴德信指着那小小的电视机说道。
黑子看了几眼,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老特这小子最近会动脑子了,动作也快!行,宋卡府那边的事情处理的相当不错,看来老子又要放血了。”随即黑子拿起了手机发出了一连串的短信,那是给特雷赛下达的新指令,当然全都是用葡萄牙文发出的,意思是让他们顺道从宋卡府出境去马来西亚好好的玩玩。
“你既然睡不着就在房间里留意这边的新闻吧,等到警方发现那辆车的时候,新闻的轰动效应估计不会比这个差多少,我先好好的睡觉,这些天真他妈的太累了。”黑子拿起了吴德信带回来的吃的啃了几口,然后又躺下了。
南邦府的警察并没有像黑子预计的那样大张旗鼓,因为他们在接到报警的时候那辆车都烧的差不多了,等到把各类设备和专业勘察人员都叫齐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2点了,刚到现场的值班警察用目视就初步判定了那是一幢由于驾驶不慎造成的坠崖事故,从30米高的地方扎下去不起火也许还有得救,可是现在车皮都烧白了,能烧的都烧光了,还能剩下什么呢?剩下的事情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因此,他的报告决定了后续的警方行动并不是很有效率。
黑子午后起来,问吴德信看到了什么没有,吴德信摇摇头,显然,这边没动静,而段蓝给黑子的一段短信却是让黑子感到有些兴趣索然。
“那小子今天上午乘坐第一班航班飞往伊斯坦布尔了。”
黑子马上明白是合艾那个山庄在遭到警察围捕的时候发了消息给西里克,结果这家伙第一时间就溜了,也就是说这次要想在泰国抓这小子是不可能了。事情都是这样的,有一得必有一失,特雷赛的动作很快,利用泰国警方突袭了那个据点,可是却打草惊蛇把大鱼给吓跑了。
“咱们收拾收拾也回农场吧,这里已经没咱们啥事了。”黑子说完去冲凉。
泰国没有冬天,也没有秋天,都是夏天,白天阳光直射,热的很,因此大多数的人都是在傍晚出行,黑子也就是这样的车流里开着吉普车向北走,而这个时候吴德信的困劲上来了,一上车就歪到后座上呼呼大睡去了。
泰国的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了,至于那边泰国与土耳其之间吵得不可开交,相互抗议的事情与黑子无关,而特雷赛他们也在当天乘中巴越过泰马边界进入了马来西亚,他们在马来西亚玩了几天后才乘飞机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人去找他们的麻烦。泰国方面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人,可是从这些人的经历和形成看,这些人是有可能却是没有动机,有行为却是无证据。巴西人与土耳其人是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让巴西警方去找特雷赛这些人问询,可是怎么问啊?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些人是故意带警方去那里的,人家不告你泰国警方无理跟踪刺探游客的隐私就不错了。
而发生在南邦府附近的车祸最后却是显示出了许多重大疑点,这让泰国警方进一步的感觉事情的复杂和诡异。
首先,车里死亡的10个人全部是外国人,从烧残的骨骼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东方人,在获取了死者的DNA后,在泰国国内的资料库里进行比对毫无结果,可是把这些数据上传给国际刑警组织后,立即得到了回应,其中2人是拥有法国国籍的中东人,他们在法国都因为从事恐怖活动而遭到通缉。另外一人则是土耳其人,是土耳其通缉的一个极端恐怖组织里的小头目。这个结果让泰国警方大吃一惊,联想到不久前发生在曼谷的恐怖袭击和发生在普吉岛等地的炸弹爆炸,一道紧急命令发向全国,所有警察和军警取消休假,戒备等级提高到红色。
其次,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根据车辆行驶记录,这台车是从最北的湄赛镇出来的,登记的地点却是在清莱,车是那种专供国外人士租车的租赁公司的,而租车人则是一名在当地做生意的马来人,此人据说已经在头天晚上过境去了大其力,显然,他交付的押金是不打算要了。
难道说这些来自中东的人是从湄赛镇入境的?警方查阅头一天入境人员的资料,但是一无所获,这让警方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这群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东南亚一带国家的海关和警方可以说是非常腐败的,正常渠道都要给小费,否则一定会找你的麻烦,那么这些腐败关员之间的各种交易谁能知道?那些人是边防军少校车篷带进来的,这些人一开始是在曼谷下的飞机,然后北上到了清莱找到了车篷,车篷带他们出去进来都是开车打个招呼就算完事,那个湄赛镇的海关如何有记录?加上这些人都烧的面目全非,一时半会也无法复原头像,所以,警方的调查进展的相当慢,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车篷自打与西里克分手后就失去了与这个中东有钱佬的联系,等到车篷看了新闻才知道那个西里克怕是出事了,他仔细的想想前后的经过,唯一可以指正他与西里克有联系的就是他带着这些人出境去缅甸方面考察,他得想个理由去搪塞上面的盘诘,不过对于他这种老油条来说,理由大把,只要他花点钱把自己的上司打发好了,自然会有人去帮自己顶住,反正他又没干什么叛国的事情。让他遗憾的是自己又少了一个捞钱的机会。其实他并不知道那10个人的事情,否则以他的专业知识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是有一股势力在搞鬼,他自己未必安全。
在农场里休息了2天,侬猜和宾努都没有回家,这两天晚上他们都在做着同一个噩梦,梦见长着胡须的人用手掐他们的脖子,黑子对这些基本上算文人出身的人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同时加大了他们白天的训练量,试图让他们疲劳狠了去睡个好觉,可这两人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又是在和平的环境里,这种心魔一时半会还消散不了,弄的黑子也是毫无办法。
二柱子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他们是身在险境,没有多少时间去思索那些血糊糊的场景,人在险地是可以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恐怖感觉的,等到后来,他们在黑子那一连串的行动中很快就适应了,尤其是艰苦的山地行军作战,累的到了地方倒头就睡,那种第一次杀人的适应期很快就过去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还有行动啊?”晚饭后,马建香走到在农庄散步的黑子身边递给黑子一根烟,“我们是拿着旅游护照来的,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要不我们继续留下来,然后从湄公河偷渡回去。”
“你们的行动已经结束了,明天你带着小伙子们到这附近去玩玩,各个景点都拍点照片,然后你们从清迈登机回香港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黑子说。
马建香凝思了一会又说道,“按理说我不该问,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们是可以跟着你的。”
黑子拍拍马建香的肩膀,“没事的,有些事情你们在这里我反而干不了,我们这次行动不能算是完全成功,大鱼跑了,我恐怕要追过去,不彻底的把这个家伙干掉,怎么对得起国内因为这群王八蛋搞的恐怖袭击死去的那些同胞?”
黑子使劲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把烟头弹出去十几米,火星画了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在农庄外围的一条沟渠里。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结,那就是他已经查到了车篷的资料,这个家伙就是当年杀害中国船员的真正凶手,而当时的泰国军方为了自身的利益完全掩盖了惨案的真实,经过车篷上下打点,最后官复原职,继续当他的边境王,那几个参与谋杀的士兵就是他的那几个贴身的卫兵。在黑子的心目中觉得要不顺手把这几个人渣处理掉,他对不起那些死在湄公河里的冤魂。但是这个想法黑子是不会告诉马建香的,如果这些人也参合进去,那么他们的身份很容易暴露,最后让这些小伙子成为通缉对象就不划算了。
黑子不一样,他是拿着美国护照进入泰国的,而且他是以商贸考察到的清迈,在这里待多久都不是问题,既然是考察,他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到处去逛游,以他那鬼魅一样的身法,解决个把人不是啥问题。所以,黑子让马建香他们呆在这里,然后到处逛逛,根本的目的还是掩护自己。至少可以让丘德生一族的人放心,一旦要是丘德生知道黑子在打“边防军”的主意,那丘德生哪怕是死谏也会阻止黑子的行动,有时,这些长老级的人物是很善变的,对于这点黑子不敢冒险。
侬猜和宾努两个家伙还是恍恍惚惚的神不守舍,送马建香他们走都是黑子去的,这些本来都该是这俩家伙干的事情。等到黑子从机场回到农庄里,他隐忍了几天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
“你们两个立即办理退学手续,我的学校里不要你们这样的孬种!”
“校长……我们……”猜侬呢喃着说不出话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以后再送学员就送见过血的人,像你们这样的秀才不行,你们的心理素质太差。”黑子用不屑的口气说道,“我不会再住这里了,这里你们可以恢复原样了,你们自己的那个保安队也不要再浪费钱了,没用的,你们的胸中没有那股华人的血性,少了为家族为了民族献身的激情!”
宾努似乎要比侬猜强一些,他辩争道,“我们不过是第一次嘛,我相信我下一次就不会了,昨晚我就没做噩梦了。”
“用时间去消磨你们的那个恐惧是没有用的,下次你还是会那样。”黑子冷冷的说,“给你们看点东西,你们要是看了后还是呕吐,那你们就老实的回家吧!”
说着,黑子拿过计算机点了几下后,曼谷爆炸袭击的现场照片出来了,随着黑子的点动,一幅幅惨烈的照片不断的闪出,后面还有湄公河惨案、印尼排华暴乱、菲律宾暴徒针对华人游客的杀戮等等照片。
“这些都是恐怖分子和反华分子干的惨案,你们不气愤吗?作为一个华人,你们愿意自己的同胞和亲人被人这样宰割吗?”黑子真的是火了,“如果你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懦弱的想吐吗?你们该怎么做?”
让黑子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不仅没吐,反而激动的双手紧紧的捏住了拳头,“杀!杀光那些反华的混蛋,以血还血!”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黑子看着这两个学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于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你不能把他们当成人看,我听说你们在家族里都是担当杀猪的主刀手,那么以后面对这些畜生你就当是杀猪好了!”
“是,我今天回去就去杀猪!多杀几头!”侬猜似乎真的解开了心结。
“好了,你们今后要训练的就是心理素质,我这样说不是要使你们成为杀戮的机器,而是告诉你们如何按照天理去做,要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