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血债血偿(6)
    西里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被阿不都给赶了出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阴鸷的杀意,在离开阿不都那个房子的时候,他伸出食指指着阿不都,但是他强忍住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悻悻的走了。而在不远处,端坐在椅子上让一个土耳其小巴郎擦皮鞋的黑子,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睛里。

    西里克是那种暴戾的人,不能容忍任何他看不起的人对他挑战,如果不是在白天,如果不是他只是一个人,他恨不得当场就把阿不都给干掉。在土耳其,杀死一个流亡的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看着从身边路过的西里克那满脸的阴鸷,黑子有些纳闷了,“内讧了?”

    晚上,街道上的人变得稀少,大部分穆斯林要做晚课,黑子换了一顶绒帽慢慢的向阿不都的住宅摸过去,可是当他走到附近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是那么和谐的声音,跟着还听到了一声被截断的惨嚎声,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阿不都的卧室里,地毯上到处都是阿不都流出来的鲜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西里克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阿巴迪的背部划着,而阿不都的嘴巴已经被西里克用枕巾塞的满满的。阿巴迪的双臂被西里克反绑起来,用的竟然是挂窗帘的尼龙绳,双脚也捆住了,而阿不都此时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

    “你以为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是不是?”西里克用脚把阿不都给扒拉反转,“找你这样的逃亡者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只要给点吃的,就会有一群你这样的人会跑来舔我的靴子,你这个傻瓜,白天竟然敢当面侮辱我!”

    西里克没有从阿不都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和哀求,看到的却是冲满怒火的愤怒眼神,这叫西里克非常不爽,于是用匕首使劲的在阿不都的肩胛骨处扎了进去,疼的阿不都的正个躯体都反弓起来。随着匕首的拔出,一股血柱喷了出来。

    “告诉我,那笔钱你藏在哪里?说出来我就放过你。”西里克狰狞的脸贴近了阿不都的脑袋,左手握住堵嘴的毛巾,“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叫,我一定会割掉你的舌头,明白了就点点头。”

    阿不都没有点头,他宁死也不想回答这个恶魔的问题,大量的失血加上气愤使阿不都瞪着眼睛昏厥过去,嘴角流出一丝丝的鲜血。

    “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你们自己内部发生了内讧?”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西里克头都没回右手里的匕首突然反刺,扎进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里。他知道身后有人,没有回身反而一个前登身子向前越过躺在地上的阿不都,就地一个前滚翻,等到半蹲着转过身来想拔出后腰上的手枪时,他才发现手枪不见了。

    “你是找这个吗?”黑子笑嘻嘻的用左手的食指挑着刚刚勾出来的贝雷塔手枪,“武器都不错啊,全是名牌,这把匕首还是美国名厂货呢。”

    “你是谁?别管闲事!”西里克色厉内荏的说。

    黑子把手枪以一种看不清楚的速度分解,地摊上顿时散落了一堆零件和几颗黄澄澄的子弹,而那把匕首是插在一个蒙着垫子的椅子上,显然黑子早就防着西里克的反扎,预先把那把椅子顶在了那家伙的身后。

    “看来你是想领教我的格斗术,好啊,我乐意奉陪。”西里克双手互握摇摆着脖子,发出了一连串的骨骼嘎嘎声。

    西里克在灰狼组织里以善于格斗著名,在他所遇到的对手中还没有人逃得过他的徒手格杀,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当西里克看到对手把手枪分解了,他立即明白对方也不想惊动附近的警察,可惜那把匕首用不上了,否则一定把眼前这家伙弄得像阿不都一样。

    论起身体的强壮黑子一点也不比西里克差,他还是那么平静的站在那里,还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西里克。

    “动手之前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黑子平静的说。

    “哪里有时间跟你废话?别想靠这个转移我的怒火!”西里克根本就不接话茬,说话间他就窜过来对着黑子一拳打了过来。

    “那你就要多吃点苦了。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的。”黑子说。

    说话间黑子也动了,黑子并不在乎对方打来的这一拳,略微晃了晃身子那一拳就已经打老,可那西里克的这一拳也是虚实兼备,跟在后面的杀招是抬起的右膝,他自信自己的右膝盖只要顶上了对方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造成骨断筋裂的效果,因此,他的这一招是出了全力和下了死手的。问题是他面前的是一位武学大家,是一位比他高出了不知多少的格斗高手。

    “来得好!”黑子高兴的看着那个粗壮的膝盖顶了起来,右手似捏似开的猛的发力向那膝盖拍去,只听咔嚓……咯……啊!西里克抱着自己的右膝大声的嚎叫起来,只不过没有喊出完整的声音就被黑子把一团臭袜子塞进嘴巴,那喊叫就戛然而止,跟着黑子走上去用脚照着对方的腰眼处就是一脚,西里克的腰椎至少被踢碎了三节,他的下半身这辈子就别想再动了。

    一招,仅仅一招西里克就被黑子给制服了,现在的角色反转,躺在墙角的西里克成为板上之龃,黑子没有理他,而是走到阿不都身边蹲下拔出他嘴里的毛巾。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黑子边说边给阿不都的肩膀止血。

    “他……他是来抢劫的。”阿不都用勉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阿不都,你都穷成这样了,还会被抢劫?”黑子突然用维语说道。

    “你是来自我们的家乡?”阿不都惊讶的看着黑子。

    黑子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我不是你们那边的,我是华侨,其实你也是。”

    阿不都脸上充满了复杂的表情,“谢谢你救我,可是我活不成了,请你以安拉的名义起誓,帮我把最后一件事办好,那是给死去的兄弟家属的抚恤金。”

    黑子看着阿不都肩头那还在流淌的鲜血,他知道阿不都说的是实话,那个西里克根本就不掌握人体结构,肩胛骨那一刀扎断了里面的动脉,黑子根本无法为阿不都止血,就算是现在往医院里送也来不及了。

    “我不是穆斯林,不会以安拉的名义起誓,但我是中国人,我答应你。”黑子想了想后说道,“你应该相信我们都是中国人,可是比那个白眼狼可靠的多。”

    “东西在我的古兰经夹层中,那里有账号和密码,还有一份名单和地址,钱不是很多,每家能够摊上5000元人民币左右,麻烦你照着那个花名册去办就行了。”阿不都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眼神,“我现在真后悔走上了这条路,就算是整个土耳其都出动也是无法撼动中国,本来是个和平安逸的生活,非要鬼使神差的跟着出来搞什么运动……咳咳,告诉他们,不要再相信那些鬼话,真主不站在他们那边,他们干的是魔鬼的差事,是要毁掉我们的圣殿……”

    也许是最后的血让阿不都明白了什么,也许是应了中国那句古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不都这个小半生都在闹独的家伙最后算是醒悟了。

    阿不都最后的声音听不清了,黑子知道,他是在默念可兰经。黑子不懂宗教,对如此虔诚的宗教行为始终无法理解,但是,他尊重人的尊严,尊重阿不都的信仰,尽管这个家伙生前也干了不少坏事,他伸手把死不瞑目的阿不都眼睛阖上。

    “你过来就是要他把这个给你吧?”黑子把从阿不都常用的那本古兰经里找到的一个信封在西里克的眼前晃动着,“你竟然连给孤儿寡妇的养命钱都要,难道你的心被狗给吃掉了吗?你干的这些事情连异教徒都干不出来,为什么?”

    “为了圣战,我们可以什么都做!”西里克咬牙切齿的说。

    “你叫西里克吧?发生在曼谷和中国西部的几起爆炸都是你策划的吧?”

    “是我又怎么样?你得罪了我们灰狼组织是逃不掉的,我们会全世界的追杀你,你跑不掉的!”此时的西里克提起了他的灰狼组织似乎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你知道我们灰狼组织吗?他将给你带来真正的恐惧和地狱,你会被活活的烧死!你将被用最严酷的刑罚处死,我们会割下你的睾丸和生殖器让你吃掉……”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西里克的脸上,挨巴掌的这边牙齿全部脱落。

    “灰狼吗?不就是冷战时期美国人搞的一个专门嫁祸栽赃的土耳其业余武装吗?第一代灰狼差不多都死绝了吧?就你?顶多算是第三代,看看你身上有哪点像是个狼?狗还差不多。”黑子不屑的看着西里克,“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有穆斯林,有其他民族的人,你连自己的合作伙伴都不放过,就你这样的人还高喊什么圣战?真主要是看到了,必定降灾害给你们!”

    穆斯林忌讳狗,黑子偏偏就把西里克骂成狗,把个西里克气的直吐血沫,一颗一颗的向外吐着打碎的牙齿,腰间和膝盖上的疼痛让西里克直翻白眼。

    “你杀了阿不都,杀了许多华人,你必须用你的血来还!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凶狠,华人的凶狠等你到地狱里问问你的老祖宗就知道了!”黑子说完从椅子上拔出了匕首,“你今天将慢慢的看着自己死去,好好的体验一下临死前的恐惧吧!”

    说完匕首就直接割断了西里克脚腕上的动脉,一股血水喷了出来。

    第二天,几只野狗在阿不都住的地方里出外进的,这才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这些土耳其土房子为了防寒防暑都做的很厚实,的确是可以起到冬暖夏凉的作用,同时,也具备了相当好的隔音效果。昨晚在阿不都家里发生的打斗外面是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看到那些狗来回跑动,最后竟然叼着一支人手出来,邻居才不会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呢,等到警察赶来时,现场已经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土耳其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狗坎高犬,没有之一,其肩高在90公分以上,体重在100公斤以上,就是藏獒跟坎高犬比起来也要稍逊一筹。坎高犬在土耳其的待遇比中国的大熊猫还要高。真正的坎高犬需要土耳其狗协出具的血统证书才会被承认,数量是极其的稀少,可是那些没有证书的串串却是满大街都是,他们的个头也不小,比起当地的野狼大多了。在习惯上,穆斯林不允许狗进入住宅内,但是狗可以在院子里“看家护院”,到了晚上,一些“脱岗的看家狗”三五成群的满世界溜达在这个城市里并不少见。正是这些狗群中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它们在街道上可是无所不作,闻到了血腥味后自然也会毫不客气的过来大快朵颐。阿不都的身体被黑子用床单包裹好放在了床上,可那个慢慢流血而死的西里克却是被狗啃的面目全非了,他身边流出来的血被那些野狗舔的一道道的印子。警方找其他人的痕迹不那么容易,找这些狗的痕迹那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黑子当天晚上就开着偷来的汽车越过了希土边境,跟着在亚利山德鲁波丽萨这个小码头登上了秦梁栋为他准备好的游艇,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希腊的首都雅典了,剩下的时间里,他装模作样的考察了雅典的码头和码头仓库,一副看似为难的样子对前来接待他的政府官员们摇头……

    三个月后,一个西北的民间慈善组织带着大笔的现金来到了南疆地区,他们按照地址给一些家庭发放了慰问金,每家获得的人民币都不低于五万元,只不过他们在拿钱之前要听一段录音,那是阿不都临死前的话,然后来着才把钱给了这些家庭。来者告诉这些家庭,阿不都的那些钱已经作为犯罪证据交给国家了,现在给的钱是慈善组织给的,与阿不都没有任何关系……

    阿不都最后说的录音后来在当地广为流传,一些人学着汉人的习俗给阿不都举办了一个葬礼,为阿不都修了一个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