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季克睁开眼睛定神一看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来抓他了,而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就是那个在瑞典让他难受的人。
“你被逮捕了,根据美国法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供证。”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韦恩,韦恩妆模作样的继续说,“你有权打个电话,但是现在不行。你有权聘请律师,如果你没有律师,司法部将为你指派一名律师。”
好不容易韦恩把这套词背完了,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要试图反抗,对你没有好处。”花了装的黑子走过去对艾季克搜身,“我建议你更换我们给你的衣服,你这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随即,汤姆从自己的背囊里拉出了一个塑料袋扔过来,黑子一把接住,他示意艾季克立即更换衣服,可是艾季克站着不动,他在沉默中拒绝。
“我给你的建议是你马上按照要求更换衣服,那不是囚服,也没有进行特殊的设置,那就是普通的衣服,如果你继续拒绝,我不介意帮你换上那些衣服。”黑子的语气很轻柔,可是意思却是不容怀疑。
“你得听他的,他比我还厉害,我完全不支持你去尝试,否则你真的会非常非常难受。”韦恩很认真的用“善意”的口吻说着。
“你们,你们让我当着你们的面脱光?难道就不给我留一点尊严吗?”艾季克愤怒了,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我请求背过身去更换内裤,你们决不能偷看。”
“这个要求没问题,你的那话儿我们没兴趣,不过我刚才用仪器照的时候,你的菊花里面似乎有名堂,请自己弄出来,不要让我们动手,实话说,你能想到的法子我们也都想得到,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藏匿物品的好。坦白说你现在还要尊严干嘛?尊严对你有用吗?”黑子怪声怪气的说道。
艾季克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了,他只能转过身去准备脱衣服,可是突然他一把拉过黑子,这小子的身高比黑子还要高出5公分,他把自己的胳膊使劲的扼住黑子的脖颈,用典型的海豹突击队里的格杀手法,一般人被这样制住后,只要攻击者使劲的夹紧手臂然后腰部突然向上发力,跟着身子旋转45度,那么被扼住的这个人的脖颈肯定就会脱臼,如果再用力拉扯,那颈椎里的神经束断裂,这人就当场嗝屁。艾季克突然发难,他认为只要抓住人质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就在他的右臂勒紧的时候,他还腾出左手到人质的大腿处摸枪……可惜有点够不着。
“你确认你自己要这么干吗?”韦恩一脸困惑的样子问艾季克。
“立即放下武器推出去,否则我就杀了他!”艾季克阴沉着脸说道。
“你这手法不新鲜,我们都练过,不过你今天可能是抓错人质了,有本事你把他杀了,杀了他我们就放你走,哈哈……”韦恩和汤姆竟然笑了起来。
围在韦恩和汤姆身后的几名美国陆战队士兵也奇怪,为什么那个被劫持的人质一点都不惊慌,而且看上去也不难受呢?此时的艾季克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隐隐的感到自己的下腹有一个尖利的东西顶住了,而且那个东西还在慢慢的向自己的腹部插进去,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的里面可是穿着一件价值十几万美元的高端防弹衣的,什么东西可以刺穿防弹衣?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是要直接扎进去了?你的防弹衣不错,可是我的匕首更厉害,不信你就试试。”黑子好整以暇的说道。
这太羞辱人了,被自己扼住了脖颈竟然还能这么流畅的说话,艾季克猛的松开了手臂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你们这都是设计好的,成心要出我的洋相。”
“行啦,快起来换衣服吧,为什么我们的作战服都是高领半硬式结构,除了防止风沙雨水外还有一项功能就是防扼喉,是你自己蠢,以为学到了精髓,其实你也就是学了点皮毛而已,到世界上各地胡吹大气,其实你根本就是混进海豹突击队镀金的,整个海豹突击队里就没有只服役两年就退役的,你是个特例,特就特在有人帮你打点,让你混完两年就出来帮他们赚钱,你以为你是个人物吗?其实在那些金融大鳄投资大鳄的眼里,你也就是个当枪使的工具。”黑子说着突然用脚上的靴子使劲的踢了一下艾季克的尾椎骨上的尾闾穴,“这是第一次警告,你要胆敢再耍花样,当心我割断你的脚筋!”
一股钻心的疼痛让艾季克的汗都冒出来了,他刚才的确是想借哭泣转移视线,然后想从自己的鞋帮里抽出一种化学毒剂,而他自己则会在施放毒剂的时候从衣领里咬出一个解毒剂,这家伙的花花点子的确不少,可他的对手比他的名堂还多,这一脚看似无意其实是直接封了艾季克的督脉命门,艾季克在疼完之后会酸软无力,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力气逃跑和搞古怪。
“夏洛克、吉米,你们两个过来帮他换上衣服,他至少十分钟之内无法动弹。”黑子一招手叫两个临时搭配进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过来动手。
艾季克此时根本动弹不了,他疼的汗珠子直冒,不过这家伙也够硬气的,不仅没有叫出声,还断断续续的问着黑子,“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东西的?”
“很简单,我刚才搜你身上武器的时候,这手腕上的超声波探测仪其实也从你的全身扫了一遍,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没想到呢?”黑子不屑的说。
“昨晚的战斗也是配合你们的行动吧?”艾季克又望着韦恩问道。
“算你猜中了,只不过猜中的晚了点,你在海滩上搞的那么多探测器很是麻烦,我们不得不用一些特殊的法子除掉他,那么哪种手段会比流弹炸的更彻底呢?你摇头流弹打不到那里?不不不,我们可以在其他的地方发射枪榴弹来冒充正面攻击打歪的流弹嘛,不过要不是你们的监视受不了那没完没了的报警而关闭了报警器,我们上来也许要多费点力,你的属下这次可真的很配合。”
“艾克,艾克还在吗?难道他也被你们生擒了?”
艾季克用思索别的事情来转移疼痛,现在2个大兵在给他换衣服,他们可不是护士,而且,脱掉衣服后很冷,艾季克开始哆嗦起来,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疼的。
“他很好,第一时间就答应做污点证人,他已经先期离开了,你换好衣服也马上走。”韦恩现在是充分的满足艾季克的好奇心。这也是与黑子商量好的法子。
“这个该死的混蛋,是他出卖了我,我要杀死他!”艾季克突然颈着脖子大喊起来,“我对他不薄,我把他从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变成了千万富翁……”
黑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管艾克会不会答应当污点证人,不管那些被抓的保镖和教官是什么样,在这行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他们注定要被分开。
黑子调动特雷赛那边动手,一是要吓走那些号称“利比亚之鹰”的武装分子,有那些人在,如果按照常规的打法,黑子怕是要调动至少一个机械化团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无法保证活着目标。因此,一开始的时候黑子就设定了这种非对称的打法。二是黑子要利用正面的火力来掩护他们在海滩上用枪榴弹等轻武器排雷排除感应器,否则,他们根本就无法登陆,那几门大炮还没有安装到炮位之前,黑子就已经从沙菲戈那里获得了消息,黑子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冲锋舟往加农炮上撞,因此,最早到海滩登陆的是他和韦恩使用潜水器爬到沙滩上的。前边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黑子带着韦恩就已经摸到了古堡的下边,艾季克与艾克的谈话黑子也听到了七七八八,至于什么加双岗等事情黑子早就想好了对付的办法。
正面的进攻结束后,古堡里的人肯定会兴奋混乱一阵,这个时候黑子却是与韦恩藏在峭壁的凹处休息,等到凌晨3点,那些人都困顿的睡了,值班的也是最疲倦的时候,黑子才带着韦恩摸了出去,以黑子的身手拿下两个双岗还有问题吗?那都是一招致命的手段,对方连吭声都来不及,8个保镖此时也就剩下了6个,还有2个来自比利时的教官也算是倒霉,本来想到这边赚俩的,结果把小命搭上去了。在黑子动手的时候,韦恩已经向在附近海域游弋的一艘大型游艇发出了信号,2个小队的海军陆战队员在汤姆的指挥下分乘四艘冲锋舟在海滩登陆,他们快速的摸上了古堡,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教官和保镖全部被按在了床铺上。
艾克要比艾季克能打的多,是那种靠真正的苦练才在海豹突击队里获得一席之地的草根士兵,如果不是艾季克拉他出来,他也许可以平淡的在海军里混上大半辈子,当时跟着艾季克出来的有6名海豹突击队员,其中2位死在了阿富汗,还有2个中途与艾季克不合分道扬镳了,目前都在一些小国家里担任军事顾问和军事教官,只有艾克跟着艾季克一直干到现在。而这个家伙的反应的确不一样,仅仅是突击小队的脚步声就使他惊醒,他拿着手枪在暗处准备偷袭,可惜他不是中国人,不知道黄雀在后的典故。
黑子之所以先摸上去就是防止对方会有人暗中偷袭。艾克的枪刚刚要瞄准螺旋楼梯上的突击队员时,黑子的无声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艾克不死心,假意放下武器后突然侧踢黑子拿枪的右手,跟着就是一连串的进攻。黑子扔掉了手枪,见招拆招,以黑子的功夫要想制住眼前这蛮牛根本不在话下,但是,黑子并没有使用中国功夫,一是要藏拙,他可不想让这家伙将来对法官胡说八道,二是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于是,两人在艾克的房间里斗了起来。等到艾克拔出了匕首后,黑子才卖个破绽让艾克的匕首走空,跟着用左肘狠狠的照着艾克的腮帮子顶了过去,跟着膝盖也顶在了艾克的后腰上,这样的两下顿时让艾克失去平衡,在艾克还没有摔倒落地的时候,黑子飞起一脚就踢在了艾克的后脑勺上,这一连串动作才是黑子的真功夫……艾克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直升飞机上了,他的四肢都被捆绑,嘴巴也被胶布封住,至于说当污点证人的事情嘛,那似乎不是黑子应该做的事情,让克里夫去操心吧。
控制了整个古堡后,信号再次发出,在马耳他某小型基地起飞了3架支奴干直升飞机,其中一架是加油机,毕竟这里距离马耳他有350公里,超出了支奴干的飞行半径,等到给艾季克换好衣服,打扫了古堡里的战场后,天空刚刚泛白的时候支奴干降落在古堡前的空场上。十分钟后,这些飞机再次起飞离开了古堡。
黑子让陆战队士兵押解那些教官和保镖乘坐支奴干飞机离开,自己则是带着艾季克和艾克登上了沙滩上的冲锋舟向大海里开去……上了那艘游艇后,韦恩和托马斯押着艾克开着游艇向西西里岛的美国基地驶去,而黑子和汤姆则是押着艾季克登上了游艇上的直升机消失在黎明的夜空里。
特雷赛的部队按照原路返回了飞机降落点,他们没有忘记为沈宝山的飞机搞来了汽油,在利比亚最不缺的就是汽油,便宜的时候每公升汽油不到人民币一毛钱。这次战斗,特雷赛带领的佣兵小队伤了5个,有一个是重伤,子弹打进了肚子里,目前生命垂危,而罗畅带领的华人小队则是死了三个,其中一个是使用火箭筒的时候不注意,后面的同伴喷出的尾焰夺去了生命,另外十几个全部挂彩,虽说都不重,但这也反映了这些华人士兵在第一次上战场的经验不足,有些负伤纯属是对装备的不了解和使用不得法造成的,在这样低烈度的对抗里就伤了这么多是说不过去的,为此,罗畅被特雷赛叫过去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其实罗畅也是第一次打仗,枪一响,原来在课堂里学的东西跑了一半,光顾着自己打的过瘾,忘记了自己是指挥员的职责,有些伤亡是可以通过指挥员的指挥避免的。
黑子是最后撤离的,等到黑子他们的冲锋舟开出去2海里的时候,预放在古堡和那些大炮里的定时炸药爆炸,几百发炮弹的爆炸把天空都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