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唐特用他那特有的目光盯着詹姆斯。
“我确定,事实上他们在今天早上就已经飞回美国,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是辗转好多地方才回来的。”詹姆斯颇为得意的说道。
“很好,给你的时间到了,我不得不去忙别的,这样,晚些时候我会让秘书找你,你必须全天候的准备好,哦,我多说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说的安全是什么你应该懂得!”唐特故意看着手表,然后伸出手与詹姆斯握手。
“我会随时准备着!”詹姆斯一边握手一边说。唐特的嘴里一连串的“隔得!”
一开始詹姆斯还有些搞不清这新总统是个啥意思,真的就只给了自己2分钟时间?这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可是他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总统的意思。因为兹事体大,绝对不会马上就有指令,在这种特别忙的时候,总统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件事情带给他的惊喜,他需要到后面去找人商量。
事情也就是如同詹姆斯判断的那样,唐特一转身就对自己的白宫办公室主人说,“推掉后面的所有应酬,告诉他们我有紧急事情要处理,把我们的核心人员都叫来,我要立即宣布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这也许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
要想把艾季克从喀布尔带回美国还真是不容易,可以说美国的情报触角是遍布全世界的,稍微有些疏忽就会被半路截杀,好在目前没几个人知道艾季克还活着,否则,以美国政坛里那些幕后黑手的力量,必然会调动整个美国机构前后封堵。他们宁可杀掉一切阻碍他们的人也不想让艾季克这个定时炸弹爆炸。
想着回去的风险,黑子不得不调动自己的系统来进行,他甚至都不敢叫韦恩这些人出来帮忙,更是不敢让特雷赛这些已经响当当的佣兵出来,那等于是欲盖弥彰,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根本起不到暗度陈仓的作用。
黑子首先让安东尼开飞机仍然是沿着老路,顺着喜玛拉雅山脊飞行,为了增大航程,黑子和安东尼一起改装了那架从孟加拉搞来的旧飞机,在其货仓内加装了大型整体油箱,足足的多带了1.5吨汽油。这样就基本上可以确保飞机能够飞行6000公里以上,唯一的麻烦就是飞行的时间太长了。按照黑子的计划,他们要从喀布尔起飞,然后沿着喜马拉雅山的国境线飞行,最后在进入中国南部的时候申请了合法航线,然后在香港澳门的机场降落,在这里,一家恩佐航空公司的大型货机正等在那里,这架恩佐航空公司的货机是从美国向中国华南区运载大批的冰鲜“亚洲鲤鱼”的,他们在澳门装载大批的中国小商品后要直飞新西兰,最后从新西兰再装上那里盛产的先进渔具等物资飞往阿根廷,在那里再次换装阿根廷出产的冰鲜牛肉飞回美国的新奥尔良,就这么来回的折腾了5天,黑子带着花了妆的艾季克才登上了美国的土地,而在新奥尔良,黑子找的是奥谢里安保公司来做保镖,一路上他们开着几乎就是类似于装甲车的改装吉普车风驰电掣的向华盛顿开去,沿途,黑子进入了完全的电子静默,谁也不知道这个车队里到底是护送的谁,也不知道那个讨厌的文森特现在在哪里,黑子在新奥尔良机场降落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经过海关,看着一货柜一货柜的牛肉卸下来,只有那些动物检疫的官员走了一下过场,至于在货仓的某个地方还藏着两个人的事情,谁都没注意。黑子把回美国的路线完全隐藏在了普通的商业运输之中了,为了确保路上的顺利,这架飞机的机长是公司里的首席驾驶员梅里埃,进行各个机场和海关疏通的分别由当地的侨商进行,这单生意根本就不为赚钱,只需要顺利的通过即可,那些货物其实都是用来打掩护的。
等到奥谢里安保公司的车队进入了华盛顿特区的边界后,黑子才打开了一部新的手机,他先对克里夫的手机发出了一串数字,然后才拨打克里夫的电话。
“你总算是露头了,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克里夫在电话里焦虑的问道。
“新总统的上任仪式应该忙完了,那么你现在立即把你能调动的所有人手调动起来,给我开辟一条通往堡垒的安全通道,你要的货物到了,目前我们在95号高速公路上,距离你的办公室还有大约30公里。请把三号通道准备好!”黑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同时关机,他不想因为这部新手机被情报机构测定方位。
黑子之所以选择三号入口就是因为那里是一片开阔地,周围的建筑早就是FBI的观察点和狙击点,在这片开阔地上几乎不可能进行任何刺杀行动。而进入三号通道后就可以直达内部专用电梯,电梯可以把被关押的人直接送到底层的羁押室里,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机会让外来人利用。除非内部人员出了问题,而这点是黑子无法控制的,也是不想去控制的,他能够做到的已经都做了。
那串数字是黑子早就与克里夫约定的暗号,只要出现这串经过特殊编排的数字,那么克里夫就知道发这串数字的人是文森特,否则克里夫很可能会因为对电话号码的不熟悉而拒接电话。而这串数字不是死的,是活动的,这串数字的构成不复杂,就是以克里夫的生日为基础,与当天的日期相加,然后减掉……如果黑子需要再次更换手机号码,那么只要在数字后面加上序号即可,这样的暗语密码并不难破译,问题是需要时间,而黑子是个善于打时间差的高手,
收到黑子的电话,克里夫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他曾经估计到艾季克没有死,可是文森特并没有向他证实,而且特别小队在把艾克交给了他以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文森特那边既没有说行动结束,也没有说行动还在继续,总之,克里夫几乎得不到任何文森特的消息,只是知道文森特在阿富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与一些欧洲来的投资商进行接洽,似乎要把被炸坏的度假村重新恢复起来。现在他突然接到了黑子的电话,那种惊喜和惊讶让他几乎大脑短路了10秒钟。随即,他立即按响了桌子上紧急行动的按钮,他的几个贴身的部下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头,有行动?”
“立即把3号通道封锁起来,调集我们的人手,把地下羁押室清空,同时通知所有警卫,整个大楼的警卫级别提高到红色!”克里夫向自己的枪套里插好手枪,然后拿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大步的向詹姆斯的办公室走去。
“我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首先我要求在座的先守口如瓶,在我们没有讨论好如何处置这个事件之前不得向外界泄漏只言片语。”唐特格外严肃的在他的核心班子紧急会议上率先开口,“那个搞的我们美国头疼的黑水门主犯已经落网,现在可能已经到达了FBI的那个大堡垒了,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个事情来丰富我们的开门红?大家可以发表意见。”
“他们真的把那个家伙带回来了?”塞申斯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喜,“我想问问总统是如何知道的?我到现在还没有获得任何确切的消息呢。”
“噢,就在刚才,詹姆斯亲口对我说的,具体的我也没问,那不是我该问的事情,我想这个案子就交给塞申斯去处理好了……嗯,詹姆斯显然没有怎么尊重你,也许他是立功心切,我们是不是该宽容一点?”唐特是在最后才明白塞申斯说话的意思,可他目前还不想对詹姆斯动手。
“这个事情我们没有必要保密,既然抓回来了,那就让那些关心这个案件的民众跟我们一起高兴好了,不过我们要打点时间差,不能在今天宣布。”众议长瑞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今天宣布,那么会让人们误解是前任总统的功绩,我们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这不符合我们的需求。”
“事情不是那样理解的,故事是由我们来说的。”参议院议长,也是新任副总统迈彭说道,“为了表达对新总统的信任和支持,我们的人员在无比艰苦的条件下把首恶绳之以法,这个功劳任何人抢不去,否则为什么不在昨天押送回来?”
“对,迈彭说的对,我们要在晚些时候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个事情,现在还有4个小时,斯潘赛,你立即去了解实际的情况,免得到时候你被问的答不上来……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去,把那个特别处的克里夫叫着一起参加发布会好了,这小子我喜欢,事情做的漂亮!”唐特用他习惯的动作挥舞着手臂。
于是斯潘赛起身离席去准备了,今天他算是最忙的一个了,晚些时候的新闻发布会算是他担任总统新闻秘书的首秀,他可是准备的相当充足。可没想到临时出了这么个新闻,他敏感的觉得,今晚发布会的主要命题可能会转换到这个新闻上来,他甚至都有些担心这个新闻会不会冲淡总统上任的一些官样话题?
FBI三号通道的入口处,奥谢里安保公司的车队不可以再向前走了,黑子这才再次打开了手机,他拨通了克里夫的号码。
“我们到了,就在三号入口处,请你亲自来进行交接。你知道的,我不会在FBI曝光,所以,你得亲自前来接受货物,并且你要确保货物的完好!”
黑子的电话刚刚放下,克里夫就带着一群行动人员出现在三号通道门口,黑子指示那奥谢里去与克里夫进行联络,随即克里夫跟着奥谢里来到了艾季克乘坐的吉普车前,看到满脸胡须的艾季克,克里夫几乎无法确认真伪。
“人交给你了,这是钥匙。”在第三排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手指头上挂着一把特殊的手铐钥匙,“我相信你会仔细的确认的,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得把这个人带走。他已经打算交代一切了,还有些小要求,所以,你不要给他上手段,到时候你们细谈,我的差事算是完事了,剩下的尾款你去找新老板要!”
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可是声音克里夫听出来了,他微微一笑接过钥匙。
“走吧,看来你跟他谈好了,他可是很少为别人说话的,你小子运气不错。”
艾季克咧嘴一笑,自己走下了吉普车,周围立即围上来几个克里夫的手下,他们带着艾季克进入到内部通勤车上。克里夫对黑子摆摆手,黑子也没回应,跟着奥谢里上车关门,几台车快速的甩头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我要做污点证人,我手上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一些幕后人士违反了美国的法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和扶持的,这些年,为了孝敬他们,黑水公司所获得的收入的三分之二进了他们的腰包,我不过是一个工具。”
艾季克在进入羁押房后就小声的对克里夫说。这也是克里夫的精明,他在听到了文森特说的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就知道案情可能会有重大变化,抓住艾季克很可能不是案子的终结而是更大更深案子的开始。所以,在送艾季克进入羁押房的时候,克里夫竟破例的跟了进去。
“你……有律师吗?”克里夫似乎是在按照常例先问艾季克。
“我想我可以找到一个律师,她虽然不是专业的刑事案件律师,但是作为帮我与政府谈交易足够了,我希望丽萨.梅里埃女士担任我的辩护律师。”艾季克说。
克里夫耸耸肩,“好吧,我们会与他联系,在这里你如果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一路劳顿,你也许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
“我无所谓,随时可以对我进行审讯,不过我希望生命得到保证。”艾季克无所谓的对克里夫说道,“事实上我是无处可躲才到这里来的,觉得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但那也是相对的,我幕后的那些人神通广大无孔不入,所以,别怪我对您的啰嗦,说来可笑,我混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朋友,反倒是觉得你们是我最能信任的人,美国,美国的政治实在是太腐败,太黑暗了。”
克里夫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对艾季克的判断是赞成还是反对,反正他现在感到自己的肩上“压力山大”,他甚至有些羡慕文森特的“事了拂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