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的原因,黑水门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我们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正处于总统交接的特殊时期,按照一般的惯例,这个案子要等到新总统上任后才会进一步的全面展开,可是我们伟大的两位总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达成了共识,他们认为这种危害美国利益的重大案件不可以拖,不能让那些侵吞和腐蚀美国的恶人继续为非作歹,因此,他们共同努力促使案件的侦查进入了快车道,我不得不说,这次的成功最大的功臣是我们的总统。”克里夫这马屁拍的的确很响亮。
“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黑水门是个重大的侵吞和腐蚀美国利益的案件?你可以透露一些案件本身的细节吗?”《基督教箴言报》记者未经允许就提问。
“这位记者,我提醒你要遵守发布会的规则,不过你这个问题也许是大多数记者都想问的问题,我们姑且原谅你一回,不过你今晚不会再有提问机会了。好,请克里夫先生继续。”斯潘赛及时把握住新闻发布会的主导权,里子面子都有了。
“太具体的细节暂时不可以发布,还有些细节在核实,不过我可以透露几个数字。黑水公司在911以后,几乎承揽了国内大部分的敏感点的安保系统,有些项目的获得不是透明和公正的,这部分的涉及营业额高达1200亿美元,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国家公共系统的业务。在其后参与的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军事行动中,黑水公司承揽的项目总额超过了2500亿美元,在其他国家的项目承揽中总额也高达1000亿美元。黑水公司在阿富汗开战业务的时候,除了杀害贫民和洗劫当地商铺等恶行外,他们还控制了通往美国的海洛因通道,把至少250吨海洛因运到美国。我想这些数字已经足以说明黑水门案件的重大了吧?”克里夫侃侃说道,“另外,在一些特殊的外包关押点,雇佣的黑水公司职员对在押人员进行了各种惨无人道的虐待,他们的暴行最后被曝光,这些你们已经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了。”
看着那些高举的手,斯潘赛又随便点了一下。
“这么大的交易金额,难道就是黑水公司自己去谋划来的吗?有没有政府官员为其在各种项目上的谋取出力?”路透社记者站起来问道。
“这是肯定的,有一些前政府官员,前政客为了集团和个人的私利,帮助过黑水公司,这个幕后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相信不久就会公布于众。”克里夫这个时候开始打太极了,“我相信,无论在什么社会制度下,做出损害公众利益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我相信上帝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为什么是上帝惩罚他们?”许多记者心中疑问着,但是在基督教为国教的美国,这样的问题是不会有人问的,即便是有人问“为什么不是美国的法律去惩罚他们”,那么得到的一定是“光有法律的蒸发是不够的”这样的回答。
其实,这句话是黑子让克里夫找机会在公众媒体前说的,黑子的意思是为今后的一些非正式渠道的惩罚做铺垫,克里夫也认为光是法律的惩罚不解决问题,他也幻想会有某种超能力的惩罚去对付那些祸国殃民的政客。没想到克里夫在新总统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哪能不把这个话说出来?
后面的一些话题是新总统上任的一些热门话题,克里夫在向记者点点头后就下去了,他的手机已经在口袋里震了好一阵子了。等到他离开讲台走到后面的休息室拿出手机看的时候,手机却是不震了,可是有一条短信让克里夫哭笑不得。
“你这个傻帽,还在发布会上嘚瑟什么?你都那么讲了,那些涉案官员怕是都要跑光了,立即去抓,不管用什么理由,先把那个名单上的人都抓起来再说!我相信抓住他们以后你会找到他们的证据的。”短信没有落款,可那口气……
这是黑子在密歇根机场看新闻发布会直播的时候想到的,他连续打了几次克里夫的电话没有接,这才想到克里夫在那样的场合根本没可能接电话,自己又马上要登机了,于是给克里夫发了那个短信,他相信克里夫会立即行动的。
克里夫果然没有让黑子失望,他立即向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20多个行动队下达了行动的命令,开始他还对一些证据不是很齐全的人有所顾忌,可黑子说让他找别的理由抓人的话点醒了他,要抓人没有必要就用一个理由嘛,于是,这20多个行动队整整的抓了一个晚上,虽说还是跑了一小半,但是,大半的人物都被FBI请了进去,FBI至少有扣押这些人24小时的机会。
包括麦康奈尔在内的5个前国会议员和16名退役将军、上校等“体面人”都被请了进去,随即他们的出国护照被扣留,在缴纳了巨额保证金后,相当一部分人获得了保释,可他们目前在外面的日子可跟原来不一样了,被人监视,通讯工具被监听,还有那些比警察还敬业的记者围堵在他们的居所外,整个局面已经完全失控,麦康奈尔无奈的选择了与布伦南同样的道路,他无法面对公众媒体的质问,无法面对跟着他一起风光又一起倒霉的“朋友和部下”,更重要的一环是他也知道自己也是整个机器里的一个零件,到了该换的时候了,他彻底崩溃了。
“我们收到了从美国驻中国大使馆转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一名叫马斯科特.威廉的空军情报局的上校现役军官化名克拉尔进入中国,被中方的安全部门滞留,那名军官最后提出在中国进行政治避难,中方询问我们具体情况。”唐特的办公厅主任莱茵思拿着一封信递给唐特。
“中方这是什么意思?”看完那封短信的唐特皱着雪白的眉毛问莱茵思。
莱茵思困惑的摇摇头,“按理说这样的一个情报人员投靠过去,对中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却把这人推了出来,这说明这个人的价值不大。”
“不不,不能这样理解,谁知道这个威廉会不会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已经告诉了中国?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也是干过吗?当得知如果收留这样的一个人会引发美国的强烈报复和反击,会得不偿失的时候,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把这人推至门外。中国人是不会因小失大的……”唐特说着说着那特有的表情包连续的变换了好几次,“会不会是中国在暗示我们什么?那些逃到美国的中国前政府官员里,到底有多少是为了民主自由而来的?他们中间有多少贪官?让FBI去查查!”
唐特没有想到FBI的回答会那么快,两个小时不到,一摞文件就到了唐特的办公桌上,上面还附有詹姆斯的一个字条,“这些前中国官员落户美国,没有一个是因为政治信仰过来的,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他们都是腐败的贪官。”
看着这些资料,唐特莫名其妙的问莱茵思,“我们美国为什么收留这样的人?难道说我们美国是个垃圾桶吗?这样的人在美国也是要被判处重刑的,为什么我们却为这样的一些人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他们是带来了不少资金,可是,毋容置疑的是他们不也是要消耗美国的社会资源吗?这是不是很荒诞?”
莱茵思叹了一口气,他想了一下才说道,“早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CIA就制定了一个针对中国的和平演变计划,其中就有鼓励中国人到美国投奔自由,鼓励中国人物质享受等内容……这个意思吧也就是说我们乐于看到中国内部出现各种腐败现象,乐于这些人把中国的钱拿到美国来,所以,这些年来,对于藏匿在中国的腐败分子我们并不是按照美国的法律对待的,因为他们在美国没有触犯美国的法律,所以……您知道的,即便是您的那幢著名的大厦里似乎也有中国的某些官僚的亲属居住在里面,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啊。
“你是说为了从内部搞垮中国,我们就要忍耐他们的垃圾到我们美国来重新处理?制定这个计划的混蛋难道不读历史吗?统一的中国有2000多年!他们也腐败的丢掉了国家,可是用不了几年他们就又恢复了,就CIA那些杂碎们弄出来的那些东西能跟人家五千年的文化去碰撞吗?现在是我们不仅在道义上理亏,我们在经济上也是吃亏的!那些贪官拿到美国的钱是美元,是一种概念,如果把中国的美钞都拿回到美国,你知道美国会发生什么?”唐特不愧是个优秀的商人,一眼就看穿了这里面的把戏,看着莱茵思那迷惑的眼神他提高了嗓音,“美国必然发生通货膨胀,知道为什么纽约长岛的地价会突然拉高?还有里士满的豪华庄园,就是因为那些中国贪官拿着一串数字来了,他们没有拿任何有实际意义的物质进入美国,就是一串数字,那些数字可能是我们用来换取中国的轻工产品的,已经实现过一次兑换,现在这些数字把我们美国的地产搞的乱七八糟!就是这样的一些人我们的法律还要保护他们?立即让FBI去起草一个新的法案,我们要对来自中国的垃圾说不,是这些人偷走了美国的经济,我们要严厉的打击!”
自打布雷顿森林会议以后,美国作为国际计价货币在全世界通用,美国也多次使用这样的强势货币的优势赚足了全世界的钱,欧洲人就是实在无法忍受美国的这种不平等盘剥,这才奋起强化自己的货币,在没有欧元以前,瑞士法郎、法国法郎还有德国马克都属于强硬坚挺的独立货币,而最后发展到联合起来使用欧元也是针对美元的。英国是最早的资本主义国家,对于金融里这些套路也是门儿清,在美元成为国际货币之前,世界主要国家之间的贸易计价使用的是英镑,只不过英镑没有在法律和协议上著名为国际货币,而美国通过布雷顿森林会议最后确立了美元的国际地位。
当国际的贸易量超过了美国本土的生产总值时,那么用于等价的流通美元的数额就开始超越在美国本土流通的美元。中国的工人辛辛苦苦的干出来商品换取了美国的美元,这些美元如果按照正常渠道从美国或者其他第三国换取物资回到中国,那么这个周转的性质就是良性的,货币在这里就是一个纯粹的“一般等价物”和计量单位。可是在当今经济国际化的今天,一些贪官通过地下渠道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再回到美国,这个循环会是个什么样子呢?首先,是国内的商品价值损失,只不过这些贪官拿的钱是是摊进了各项项目的成本里消化掉了,普通民众甚至根本就感觉不出来,而经过地下钱庄兑换后的美元再回到美国,直接用于美国的商品流通会是个什么样呢?那就是唐特说的货币回流的量超过了美国本土的商品交换需要后,通货膨胀就开始了。这不是由于政府滥发货币造成的通胀,是由于长期积累在海外的货币突然回流造成的通胀。在美国联储,那是严禁大规模海外货币回流的,不是有个著名的演员携带大量现钞被查,遇到了麻烦吗?可是在自由经济体制下,那些大额的款项会七转八转的就进入到了美国,结果就是在美国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怪现象,一方面美国地产泡沫破裂,一方面高档豪宅的价格居高不下,要说起来,美国大城市里的地产状况跟我们的京上广深一个样,甚至更严重,那些公知们说的美国房子是如何如何便宜,其实那都是鸟不生蛋的地方,底特律的房产白送的都有,一个独冠全球的汽车城现在萎缩的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这样的房产可能中国也有,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会有。
“中国对我们发出了暗号,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给中国一些暗示呢?”思维跳脱的唐特拿着铅笔在那记事本上乱画,“我们应该寻求一个机会与中国的领导人沟通,这个沟通应该是非正式的,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或者是巧合的背景下进行。”
唐特那边说着,莱茵思就不停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着,这些事情都要他操心的,听到唐特说了这些,莱茵思最后想了想还是需要跟总统最后确定一下。
“您的意思是不是要找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人先行进行一下沟通?在外交和谈判中这类人被称之为‘白手套’。”
“对,就是‘白手套’,现在的华盛顿很冷啊,我需要一个白手套!”唐特说。
黑子在腊月28到达了北京,韦恩一个人还在路上,汤姆和托马斯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