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唐特真是有些发蒙,他想了想还是再次让克里夫到白宫来与他散步。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由于克里夫的努力,FBI打掉了一大批利益集团里的主要人物和商家,在诸多证据面前,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惩罚,最轻的是被罚款若干,这让唐特一上台就使政府获得了一笔相当的“营业外”收入,也极大的缓和了一些部门的经费紧张问题。为此,唐特认为克里夫是个“干吏”,尤其是在打击那些非法的黑幕交易上,克里夫的手腕花样非常多,而且出手果决不留后患,这点很是让唐特欣赏,如果唐特知道克里夫的那些证据和操作的手法都是来自他又恨又喜的文森特,不知道唐特会不会手捂胸口找点药吃。
“现在韩国那边出现了新的变化,你认为这些会不会是影子小队干的?”说话间唐特把一份情报简要递给了克里夫,“我的本意是让韩国人内部闹一下,然后出钱把咱们的东西买下,至于说他们用不用就不管了,可是现在发展到了这么复杂的状况,这可不是我们希望的情况,韩国再这么乱下去不符合美国利益。”
“我还是要先说明一下,我是个做具体工作的,对于国际形势和政治一窍不通。您问我这个事情是不是影子小队干的,我无法确切的回答你,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个事情不是他们干的。”克里夫还是那样一板一眼的回答。
“说说你的理由。”唐特感兴趣的看着克里夫。
“如果说让他们做具体的事情,他们会做的很好,可是……如果说这么大的一场运动,还要兼顾诸多因素,从策划到实施,这是个庞大的统筹工程,我想他们没这个本事,就是全美国怕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到,CIA也许可以,但是……”
克里夫的潜台词是“那可是您自己安排的,具体的我能说什么?”
唐特点点头没有说话,表情却是有那么一股苦涩和狼狈,似乎承认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他是总统,能够在克里夫面前说什么?
“还有一点,这个文森特是个绝对的财迷,没有钱,他啥都不会干。由于行动取消,他们的活动经费也就到那里为止了,没有经费,小队不会干任何事情,他们其实就是美国政府雇佣的一群非常特殊的只忠实于总统的佣兵。他们没有固定的工资,平时的生存是要靠自己的工作谋生的,所以,他们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还是要做自己的事情。我知道那个被诬陷的队员已经回到香港,然后去中国的桂林打理他们的生意去了,而文森特因为接手驻韩美军的一项建筑装修业务,现在业务因韩国的局势被迫中断,他自己也陷在那里了,为此他可是一直在抱怨。”
克里夫说的话都是真的,韦恩的确是从香港再次进入大陆,只不过韦恩打理生意的幌子是为了自己去陪丽莎,现在两人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至于黑子的那个项目还真是弄假成真了,因为驻韩美军预伏了部分工程款,该给的回佣也给了,黑子要想抽身就走怕是无法应付驻韩美军的诉讼,而让黑子等待却是合乎规矩的,为了这个黑子的确是埋怨过克里夫,弄来掩护的职业最后竟搞成真的,当初就不能想点别的掩护职业吗?
“CIA发来的情报经过NSA情报分析员分析后,他们认为发生在韩国的一系列事件都不是偶然的,是幕后有一只手在推动,我不太清楚他们那些专业用语的含义,我的情报总监给我解释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明白,那些官僚的话总是叫我感到头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唐特有些尴尬的看着克里夫。
“嗯,如果说有幕后的推手,NSA的这个分析没有错,事实上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由CIA在幕后操作,我听说还花了不少美元去补贴那些站街的人。可如果说发展到今天有推手的话,我只能说那是个由各种复杂因素集合的临时平衡点,CIA的进入打破了那个平衡,于是,一切都失控了。”克里夫尽量的用简单的比喻给唐特解说,“看不见的推手其实是一种趋势,韩国自从去年开始闹的不可开交后很多事情就基本上失控了。”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唐特吧嗒着嘴巴,眼睛却看向西边红色的黄昏,“前一任根本就没去想他们那样做对韩国会造成什么,韩国的那个女人也没有高明的智慧处理复杂的政局,事实上前任不过是为了一口气而把韩国的稳定给牺牲了。这对我们美国来说不是好事,不符合我们的利益,闹到今天,我们都无法插手了,让小队的人都撤离吧。那里的事情等到韩国有了新总统后再说。”
“他们不执行任务就等于是撤离了,目前他们都在蛰伏,有任务才会集合起来,我会向他们转达总统的意思。”克里夫说道。
经过多日的困扰,韩日两国的警方终于坐到一起研究这一系列特殊的案件了。横滨警事厅的矢村警长被派到韩国进行案情通报,他拿出了那个匿名发给警察的招募杀手的截屏还有银行转账的截屏。韩方参加的除了首尔警察厅的官员还有釜山警察局的崔广运,他也拿出了桥本等人作案时候的照片和视频资料。
在讨论枪击案的时候,韩方能够提供的直接证据是一颗子弹头,而日方拿出来的也是一颗子弹头,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比对这两个子弹头。
“不是一支枪里发射的,有很明显的差距。”看过放大了200倍的高清照片,崔广运果断的做出了判断,“子弹也不是一批制造的,可以说两颗弹头没有关联。”
“那么这国际杀手会是谁呢?”矢村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这个杀手网站随时变换连接的基站,国际刑警组织也是头疼,不过根据以往的资料看,这些杀手都来自欧洲,以黑手党、欧洲一些国家的退役特种兵居多,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转账银行发去了查询,那笔钱最后转入到了加勒比开曼银行的秘密账号,那个秘密账号是一家专门洗钱的公司,最后把钱分散到什么地方很难在短期内查到,我们都知道,开曼银行可不管什么国际刑警组织,他们是受美国人保护的,我们没有办法最后落实款项的去处。”崔广运把刚刚从国际刑警组织韩国站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找这么说,这个杀手很可能来源于俄罗斯的黑手党了?他们习惯用自己的枪,我问过专家了,一个杀手如果临时换了武器会使他的命中率大打折扣,因此,一些善于使枪的人不会轻易的更换自己的武器。”矢村警长分析道。
“你这个推论也是成立的,可惜,我们差不到那个人。”崔广运无奈的说。
韩日警方的会晤似乎解决了一些日本人的疑问,可对韩国的枪击案却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这些天来,韩国警方还是在首尔及其附近的城市里进行拉网式的排查,可是收效甚小。侦查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这些警察能够想到的问题,黑子也自然想得到,那根长枪管早就让黑子扔到大海里去了,只不过在日本的时候就得知当时给他造枪管的那个小弟,为了保险当时做了2根,黑子自然不会浪费另外一根了,他临走的时候就让丹东强把那一根也要了过来,与枪盒一起送到了韩国。一开始黑子并没有想到要把祸水引向北边,是他在逛地摊的时候发现那里居然有北边的军靴卖,于是触发了他的灵感。当然,黑子不会去买那双军靴,而是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混乱,然后顺手拿走了那双军靴。而现场的那些痕迹都是黑子故意布置的,对于黑子这样的高手,伪造个把现场还不跟过家家似得,那颗弹壳当然是他故意遗留在现场的,至于那些毛发嘛,黑子在行动前去了一次理发店,不用动手身上的衣服就粘回来不少。至于他自己嘛,头发从来没有长过2公分……
克里夫发来了最后确认信息,“行动取消”。于是黑子让托马斯回国,自己随后也会回美国去,临走时还大骂克里夫的“愚蠢”,让克里夫想法子通过渠道解除他滞留在韩国的问题,毕竟驻韩美军并不知道黑子的真实身份。
在韩国呆了这些日子里,黑子对韩语进行了强化学习,韩文是拼音文字,记死那几个字母就能拼出韩语来,问题是不知道意思也麻烦,所以,黑子大量的强记那些常用词和大量的看韩国电视剧电影,尽量的想让自己能够多学一些。黑子本身是鄂伦春族,又精通日语,因此学起韩语来并没有多少困难。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韩语与街边的小贩讨价还价了。
黑子没有等来让他离开的消息,却等来了让他头疼的任务。
事情还要从唐特那里说起。唐特把国防部长、CIA的蓬佩奥还有自己的情报总监丹柯茨等相关人员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目前半岛的局势很复杂,那个小胖子总是不断的发射导弹,虽然威胁不了我们美国,可是很讨厌,弄的舆论对我们施压,我想问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的弹道发射不成功?我说的是非国家武力行为之外的办法。”唐特开门见山的问。
“您的意思是不使用美国的正规军队,不使用常规的诸如轰炸、炮击、潜射导弹等方式?”国防部长疯狗马蒂斯一脸的怪相,“那我在这里似乎就多余了。”
“不不不,你必须在场,也许还是有你的事情。”唐特挥手对马蒂斯说道。
“总统的意思是派遣特工?使用高科技的隐形破坏?”丹柯茨试探着问。
“啪!”唐特使劲的拍了一下手,“对,就是这个意思,就像电影007那样。”
“可是我们没有詹姆斯.邦德,那是个艺术形象,是那些摇笔杆子的编出来的,这可不是儿戏,去半岛北边?一旦失败就会被那个小胖子杀掉的。他杀自己的姑父都那么狠,别说杀我们的特工了。”马蒂斯呲呲牙说道,心里却在说,“人家都说我是疯狗,可我还没有疯到这一步,这不是叫自己的特工去送死吗!”
“是啊,我们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特工?或许一个人还不够,这样的计划谁来做?起码我那里没有这样的人才。”丹柯茨也摇头说道。
唐特没有搭理国防部长和情报总监的话,他看着新任CIA局长蓬佩奥,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和期待,那意思是,“美利坚每年花这么多钱养CIA,关键时刻该你们出手了,蓬佩奥,请别叫我失望,至少你要开开口啊!”
被唐特那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热的蓬佩奥此时知道不开口说话不行了。他一来就明白唐特想要干什么,可是,不要说现在的CIA,就是原来的CIA也没有总统设想的那种人才,CIA善于花钱买路买情报买一切可以买的,也可以搞搞暗杀之类的事情,不过那是对付小国和弱国,对付半岛北边的那个小胖子?不行,CIA自认为不行,有钱也做不到,可是现在总统似乎把这个情况对准了自己。
“我不得不说,我们在全世界都有强大的信息情报系统,也有行动支援系统,可是唯独对那里我们不行。众所周知,那里是民族成分最简单的地区,几乎清一色的是鲜族人,我们无法在那里安插自己的人员,那里对外几乎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近,我们甚至在那里的外逃人员中都很难找到适合的人,他们没有愿意再回去的,就是用手段也不行,唉,我们CIA没有詹姆斯.邦德。”蓬佩奥苦着脸说。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培养出一个……等等,似乎今天开会还少叫了一个人。”唐特突然想到了什么,“嗯,也许我可以单独和另一个人谈谈。”
“我想起来了,我们美国应该是有这样的人才的,这个人曾经跟我们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坦白说我们输掉了与其所有的争斗。”蓬佩奥连忙补充道。
就像是与总统演双簧,蓬佩奥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为总统找到了一个人。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的档案是合众国的绝密,总统没有暗示,他如何敢胡说八道,既然总统有了那个意思,那么这个推荐的功劳不拿白不拿。
“那你说说看,然后你再谈谈你能提供什么支援!”唐特颇为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