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那些乌黑放亮的枪口,桑德拉不得不投降,随即一批警察冲了进来,他们现场取证,调出了工作站里大量的机密资料。
“你们这是个什么情况?”该区的警长塞万斯拿着手中的PDA看着登记的资料,“你们这办公室里没有一份文件是关于你们报备的业务的,却是有着大批的关于巴西政界、商界还有军界的资料,你们在巴西从事情报搜集工作?”
桑德拉被塞万斯的话问的有点懵,“这个,这个我们与你们的国防部情报局有过交流的,我们是CIA驻里约工作站,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们的。”
“是哪一条法律规定你们CIA可以在别国明确的搜集情报和胡作非为的?”特雷赛身穿没有军衔标志的迷彩服,戴着一个大号的墨镜走了进来,“如果你们遵守当地政府的法律,自然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可是你们的无人机都飞到我的头顶上了,你们的人在我们学校附近潜伏侦查了一天,你说说看,这合法吗?”
说话间特雷赛把身后拎着的破无人机扔到了桑德拉的面前。
“根据巴西的法律,你被拘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同时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塞万斯说话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逮捕令,“你的那些部下目前都在警局里呢,这次你们玩的有些过线,我允许你给你的上级打一个电话,限时……五分钟吧,你可以先想好了再打,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说实话,桑德拉被眼前这一幕弄的手足无措,他们CIA建立了诸多的应急预案,甚至连对付小偷无赖的方案都有,可是就是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武装警察。在目前的状态上,他所代表的CIA驻里约工作站似乎是违法者,而警方和特雷赛带来的那些人似乎是执法者,那么CIA在这巴西的第一大城市该如何跟对方打官司?不要说桑德拉没有想过,就是CIA总部怕也没有任何人想过,美国政府也没有人想过。什么时候CIA在巴西的活动还要受到当地警察的限制?
特雷赛的平安安保学校现在是蜚声海内外,针对如此如日中天的学校,作为母国的巴西政府、巴西政治家、巴西的财团能够会不重视吗?无论特雷赛这些人如何低调,如果远离政府和政治,他们都不可能逃脱当地政治势力的影响,从正面说,政府希望特雷赛这些人能够为国家服务,民众效劳,从负面说就是要拉拢和利用这支令人恐怖的军事力量。巴西国防军的第一特战营是巴西唯一的特种兵部队,他们曾经找到特雷赛要求进行对抗演习。毕竟特雷赛也曾经在那支光荣的部队里服役,现在的营长还是他的战友。梅里卡和大老黑等那几个老兵都曾经在那个部队服役,巴西军方甚至认为平安安保学校就是巴西军队精神的延伸。
在对抗演习中,特战营大开大合的打法根本就对付不了机动灵活的平安安保小队,仅仅是一帮学员就打的特战营的老兵找不着北了。特战营不服气,在半年期间连续三次对抗演习,全部失败,最后一次是全军覆没,连老A都被擒获。
严格说巴西军队在南美甚至拉美地区没有对手,其国力和人力都是南美最大的,所以,巴西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正式的打过仗了,巴西军队存在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最主要的作用是维护国家领土完整和针对国内的各种武装势力的叛乱。巴西也是少数几个正规军没有准军事力量多,军人比例不超过人口比例百分之1.5的国家,巴西全军的坦克装甲部队还没有美国一个师的多。
当特雷赛创出了名头,一个个都成为亿万富翁的时候,巴西军方没来找他谈话,倒是巴西的司法部长亲自到里约接见了特雷赛。经过与政府讨价还价和相互妥协,平安安保学校每年必须要为政府培养出一个班40名特别安保学员,由政府赞助,平安安保学校保留一支人数不超过50名的特殊安保队伍,随时支援政府的任何紧急需要。就在前段时间,政府全方位的在里约等大城市打击毒品泛滥,几个大毒枭逃进了亚马逊的原始森林里,第一特战营出击了三次,虽说给毒枭的打击不小,摧毁基地若干,可毒枭还是脱逃了。最后特雷赛出手,按照黑子教给他们的套路,不到半个月,所有毒枭全部落网。
强大的能力和卓越的战绩,让特雷赛成为司法部长的座上宾,也让里约的黑帮闻风丧胆,里约的治安开始好转,至少在闹市区里黑帮不敢再横行无忌。早在一年前,平安安保学校就成为巴西的名星学校,针对这样的一个学校的任何非法行动都会被当地警方打击。桑德拉傻乎乎的派出人员是干那个事情,不倒霉才怪。
当那些直升机刚刚飞到平安安保学校的禁飞区,执勤的学员就报告了,特雷赛得到报告后第一句话就是“把它打下来!”然后才派出了一个学员队,让他们进行一次实战演练,利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把潜伏在学校周围的人找出来并抓起来。得了这样命令的学员们立即出动,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那些监视侦查的CIA人员全部抓获。经过简单的审问,特雷赛拿起了电话报警,随后就发生了砸开CIA里约工作站大门的那一幕。
CIA在全世界都不可能以本身原始身份在别的国家里开山立柜建立分支机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在这个主权问题上让步,就是跟美国关系最紧密的英国都不可能。如果美国政府要求那样做,那么根据对等原则,人家也要在美国设立相应的组织,小国还无所谓,美国人看人家不上,可要是英国的情报六处、法国的第七局、德国的谍报局、以色列的摩萨德、俄罗斯的弗斯勃等这些单位在美国设立分支机构行吗?美国当然不愿意也做不到。所以,CIA在全世界任何国家都是以匿名的身份登记公司或者社团法人,公开的身份都是当地合法的机构或者组织。大家也约定俗成的装糊涂,只要CIA不弄的太出格,当地的警方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可一旦CIA自己弄出了麻烦,搞错了事情,弄出大头佛来,那么当地警方会毫不犹豫的干预和进入,往往是以CIA低头装糊涂混过去,杀错了人就给赔偿,暴露了就把一些行动人员牺牲掉,然后再通过民事律师去申请,通过上层达成交易互换。这也是CIA行动人员的待遇高的原因,因为他们是没有什么人身保障的,一旦行动失败就要自己承担风险亡命天涯。
特雷赛是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黑子的,此时的黑子正在阿富汗,特雷赛把发生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黑子只回答了几个字,“抓人、报警,找媒体公开。”
黑子一说特雷赛就有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也只回了一句“明白了!”
晚上,情报总监丹柯茨就接到了蓬佩奥的电话,“里约工作站全军覆没,目前全部被巴西警方逮捕,我们正试图通过巴西情报局进行疏通,目前被抓的有美国派出雇员12名,当地雇员在甄别后全部释放。情况有些复杂和麻烦。”
听得出来,蓬佩奥的话语里多少有怨气和无奈。
“巴西方面有什么权力可以查封CIA的工作站?难道他们不怕我们美国做出报复吗?”丹柯茨惊愕的在电话里问道。
“首先,CIA的海外工作从法理上说都是不合法的,CIA一支利用各种职业进行掩护身份,当这些人的身份被揭穿,又恰恰从事情报搜集工作时,在任何国家都属于违法行为。所以,巴西那边中招了,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其次,目前我们美国可以报复巴西的手段非常有限,巴西早就从依赖美国经济转型为依靠全球经济一体化,目前巴西也是金砖国家,也是具有强大的生产力和广大的市场,他们依赖美国的地方越来越少。我们拿什么去报复?用军队吗?”蓬佩奥的话里充满了自嘲和讽刺。
“为什么不可以用军队?轰炸巴西几个军事目标不可以吗?”丹柯茨说。
那边的蓬佩奥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不是他说不出来,是不想说。蓬佩奥严重怀疑这个丹柯茨是不是具有担任情报总监的能力,“轰炸巴西”?简直是疯了,一点国际大局观都没有,巴西是可以随便轰炸的吗?弄翻了巴西,美国国内还要不要安定团结和谐局面?在美国,拉丁裔超过5000万,轰炸了巴西,这些拉丁裔肯定会上街游行示威,整个南美都会群起而闹之,更不要说北约里的西班牙、葡萄牙等国会表示反对,怕是英国也要指责美国的无厘头。
“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总统,我想总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过了许久蓬佩奥才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已经告诉丹柯茨他不同意采用武力。
放下蓬佩奥的电话,丹柯茨颓丧的靠着皮转椅的靠背上,“埃里克的预见是对的,关于那个平安安保学校的信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想到这里,他按响了秘书的呼叫铃,“请NSA立即展开一个新的研究项目,让他们密切的注意巴西里约那个平安安保学校的一切信息,然后进行评估,拿出一个评估报告给我,我立即要,越快越好,我希望不要敷衍了事,一定要注意所有的细节。”
丹柯茨还算是精明,他并没有把发生在巴西的事情通过他这个渠道向总统汇报,而是顺其自然的由CIA向国务院汇报,把发生在里约的事情上升为外交方面的沟通和斡旋,这样,就淡化了由于是情报人员被捕造成的被动,避免媒体拿情报人员来说事,反正桑德拉那些人都有平民职业做掩护。
二天后,丹柯茨给埃里克去电话,“暂缓去巴西的行动,但是模拟训练不能停。没准最后还是得你们上。”埃里克没有多废话,表示一定遵照丹柯茨的指示执行,最后一定会坚决的不讲条件的服从总统命令。
埃里克这个态度让丹柯茨非常满意,在丹柯茨看来,这是埃里克给自己台阶下,给自己面子。同时,埃里克也许是找到了攻击的办法,等待进一步的观察。
老油条埃里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发生在里约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埃里克不是那种吊在一棵树上的人,他早就与蓬佩奥勾搭上了,蓬佩奥需要埃里克这样的人才作为行动人员,埃里克需要多一个保护伞,两人是一拍即合。当蓬佩奥得知总统要他们去巴西采取行动的时候,他就敏感的感觉这可能是埃里克给丹柯茨出的点子,目的应该是投石问路。因此,在行动之前就找到了埃里克的那个秘密的训练基地,名义上是打算让埃里克帮助培养一些行动人员。
唐特自以为很机密的事情其实在华盛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试问,埃里克那样大张旗鼓的到军队里招募队员,还能保得住密吗?不是没有议员对总统的这一行为提出质疑,可是看了总统签发的一系列命令后也是无语了。前任总统奥黑本身就是律师出身,对于美国的法律和法案熟悉的很,当时做的隐秘却在法律上也是严丝合缝没有漏洞。而唐特现在加强了这个新建的部门,更是在法律上做的固若金汤无懈可击。谁能想得到几个月前还是政府的通缉犯,现在摇身一变成为美国最隐秘战力最强的特别小队的头头?尽管知道,可是媒体却是无法曝光,因为这“涉及国家安全”,强令封嘴的事情就是大家下面传着但是都不点名。别以为美国就是个什么都可以说的国家,是的,你可以指着总统问候他十八辈祖宗,你可以编排他的任何花边新闻,但是,你不能涉及他的隐私,否则,轻则砸掉饭碗,重则锒铛入狱。至于在监狱里能不能坚持活到出狱,那真的要看运气了。在美国,但凡有争议或者仇人众多罪大恶极却又被轻判的,往往会在监狱里“意外”死亡,这也是美国人都知道的秘密,也是各个监狱里约定俗成的惯例。除非有人点名需要某个重要人物“活着”,否则,美国是个睚眦必报的民族,是个对生命很蔑视的民族,他们在葬礼上不会流泪,所有的追思会、悼词都是……程序而已。
最近欧洲的杀手组织接到了不少邀约,一些匿名的买家愿意出大价钱要藏匿在巴西的克里夫的人头,当然,这个消息特雷赛他们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