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塔也不是一般人,他要电话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
原来,在他们这些金融大鳄、军火大鳄在政界的代理人麦克奈尔自杀前,把藏的很深的那个亚伯拉罕.詹宁斯介绍给了躲藏在幕后的那些真正的话是人。倒不是说这个詹宁斯有可能成为新的代理人,而是麦克奈尔是痛定思痛感觉到利益集团已经不能像原来那样光是用“文斗”的法子,需要有一支可以自己掌控的武装力量与藏匿在总统身边的那个特别小队进行周旋。这才把手上有一支非常隐秘的但是却完全合法的武装力量的詹宁斯介绍给了奥古斯塔和其他幕后人物。
当时,麦克奈尔曾经动过在半路上截杀艾季克的脑子,可惜在黑子的严密策划下,麦克奈尔拿不到艾季克被押回来的时间表和路线图,这才造成了最后被黑子和克里夫逼到了死角。麦克奈尔当然知道如果自己不死,那么会给整个商界、军界、政界带来多大的震动,就是当时候任总统的唐特都派人捎话过来让他“果断的做出最后决断”,所以,麦克奈尔是以自己一人自杀而保全了身后的一帮人。
詹宁斯是能源部的职业副部长,所谓职业的意思就是在表面上他没有党派,也不是政客,他是那种具有专业技能的政府雇员,无论谁上台都得使用这样的专业人士。而詹宁斯手上掌握着美国能源部唯一的一支特别反应部队,简称SRT。与我们表面上理解的能源不一样的是,美国能源部还管控着“核能”,因此,其特别反应部队是被归属到美国军方最高级别那一栏。在某些特殊的领域,他们的技能甚至比海豹突击队更高一筹。詹宁斯就是这支特别部队的创建者和掌控者。
在奥古斯塔准备越狱的前一天,他的新助手米勒前来探望他,这个米勒是奥古斯塔的表外甥,目前被家族安排前来专门负责奥古斯塔的一切事务。
探视中,奥古斯塔把联络詹宁斯的密语和联络方法告诉了米勒,他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因此仅仅带话给詹宁斯,让詹宁斯派人在监狱附近3英里的范围内等他的电话,这才是奥古斯塔坚决要手机的原因。
奥古斯塔是靠在金融市场、虚拟的证券市场和与众多大鳄们周旋的背景下生活的,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他比谁都明白,所以,他压根就没信加西亚能够把他在外面的事情安排好,再说了,以他这样身份的人和社会地位,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命运押在这些黑帮混混的身上?所以,在奥古斯塔一逃出监狱第一时间就要手机,好在巴斯塔拿那个背囊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的手机,只不过巴斯塔怕那个奥古斯塔过河拆桥杀人灭口才迟迟不肯直接给他,直到他们来到了公路上,巴伯斯看到了接应自己的一辆破烂的皮卡车,这才把手机掏出来扔给了奥古斯塔。
“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逃命?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巴斯塔黑着脸问。
“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认识,你的那份钱去找加西亚要!”奥古斯塔在雨中直接回答,他把那条尼龙带直接扔到皮卡车的后车斗里,转身就隐没在大雨中。
奥古斯塔很快就用手机联络上了詹宁斯派来的人,他们其实就在一英里外另一个路口等候,就在巴斯塔离开后不到5分钟,一辆高端豪华SUV开了过来,奥古斯塔毫不犹豫的就上了车,那车也瞬间消失在山间公路里。
巴斯塔其实是特雷赛专门安排进入监狱的平安安保学校的学员,事实上特雷赛安排的远不止巴斯塔一个人,当巴斯塔从监狱里脱逃之后,在美国的其他几个监狱也先后发生了越狱案件,这些人其实就是在完成一个“脱逃”的科目。巴斯塔必须乘飞机离开克林顿县,只是未必一定要去纽约,在经过尚普兰湖的时候他跳伞落下后有一条船在等着他,随即换上了新的身份,从北部港口进入加拿大水域,然后从加拿大离开回到学校。其他的队员也都会在外面人配合下脱逃走人。
奥古斯塔以为他的安排可谓是天衣无缝了,乘坐“SRT”的车子这一路上是没有人查的,按照奥古斯塔的计划,他会在詹宁斯的护送下从北部的尚普兰镇出境去加拿大,然后在那里再转道去其他的地方,至于去哪里则要看詹宁斯帮他准备的新身份,而这个新身份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办下来。所以,奥古斯塔至少要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滞留三天。
让官方感到尴尬的是,这两个外逃人员还没有找到线索,新闻就已经出现在互联网上,根据普拉茨堡当地居民发出的推特消息和照片,那些媒体记者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越狱事件,越狱事件本身是个小新闻,在美国这样长期关押着500万囚犯的国家里,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故事发生,可是作为美国最有钱的囚犯在入狱半年后逃脱,这就是大新闻了,甚至可以说是超大新闻,毕竟在不久之前这个奥古斯塔还在全国观众面前演绎了一次现场谋杀秀,现在说到是他越狱了,这无异于在平淡如死水的新闻池塘里扔进一颗超级炸弹。
“欢迎来到加拿大,这里将是你人生的最后一站。”当那辆豪华的SUV越过了国境线,停在加拿大一侧的停车场后,黑子拉开车门笑着对奥古斯塔说道。
“你是?”奥古斯塔犹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华裔男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文森特,许多人也叫我布莱克曼,你是我专门请来的客人,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可是花了我们不少脑筋。”黑子笑嘻嘻的说着,然后伸出食指摇晃着,“不要试图反抗或者逃跑,更不要试图报警,你知道美国目前正在通缉你呢,你要是自投罗网也行,我现在就离开不管了,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文森特?我知道你,可是……你现在,你,你想怎么样?”奥古斯塔的思维有些混乱,“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詹宁斯出卖了我?”
“不能说是出卖,应该说是主持了正义,是迷途知返,是识时务为俊杰……”黑子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你要是现在还想活命就下来到那边的那辆车上去,这辆车是美国政府的财产,我们不能带走,来,请吧!”
奥古斯塔此时完全迷茫了,他感觉自己是从一个监狱转入到了另一个监狱。
坐上黑子开的车没多久,他们就转到了黎塞留河上的一条豪华游艇上,在蒙特利尔这个河网密布的地方,游艇有时比汽车还要方便。游艇在河上飞驰,越过几个河边的小镇,最后在靠近河边的一座大别墅的私人码头靠帮。
到了别墅里,奥古斯塔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文森特这个人他早就听说过,对于这样一个狠人他自知不是对手,他曾经想找人灭掉文森特带的那支小队,可是,奥古斯塔没有能力组织一支部队,也没有办法获得关于文森特的情报。等到现在,他似乎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文森特策划并导演的,他的命运早就捏在了对方的手心里。面对这样的对手,奥古斯塔还能怎么办?
“是你策划的这一切,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奥古斯塔到了地方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你害得我身败名裂身陷囹圄。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说道最后奥古斯塔压抑不住愤怒吼了出来。
“不不不,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黑子摆着手压制着愤怒的奥古斯塔,“我们从来不针对什么人,是你自己一步步走的今天的,翻开你的资料看看,你在过去的18年里,残害了多少人?抓捕你入狱的是美国FBI而不是我们,提供你犯罪证据的也是你们内部人士,这与我们无关,问题是你为什么要买凶杀克里夫?你以为是克里夫一个人操纵对你的抓捕吗?是政府要抓你,或者直接说是代表另外一部分与你们竞争的政府要抓你,至于你们谁对谁错我说不好,不过,以你的罪孽,坐上几年牢一点都不冤枉。在你使劲的捞钱坑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坑死的人?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亲人失去他们后的心情?”
“我才不在乎那些,在美国就必须竞争,竞争自然会有伤亡,这不稀奇。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这么紧就盯上我了?难道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奥古斯塔毫不在乎黑子说的那些人性感情的东西,他认为谁死掉就是被淘汰。
“那么你现在算不算是竞争中产生的伤亡?”黑子讥笑的看着奥古斯塔,“盯上你是因为你太冒尖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得把你身后的那些人交代出来,你带给我们的威胁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必须除掉这个威胁!”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做个交易?我说出那些人的事情,你就放过我?”奥古斯塔似乎看到了意思曙光。
“不,我不跟你这样的人做交易,交代出来是你在为自己赎罪,不交代出来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交代。”黑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奥古斯塔这种人不算很傻但却很自以为是的人,黑子不会去苦口婆心的劝说,从奥古斯塔登出寻找杀手的广告开始,黑子就调动了许多资源跟踪这件事情,并且策划了一系列的行动,他不仅要这家伙破财,还得让这家伙走投无路。其实,围绕这一切,黑子盯着的目标还是那个大头——唐特。黑子很清楚把奥古斯塔陷入绝境的始作俑者肯定是那个唐特,唐特有着唐吉坷德那样的情愫,总想去当个刺倒风车的英雄,问题是唐特用的思路还是美国政客和奸商的那套思维。
黑总从来想过要去跟唐特这样的人讲义气,讲情操,如果唐特要是有那些高尚的东西,他不可能竞选胜出,这就是美国。但是,作为一个国家机器的驾驶者的总统,长期的威胁着自己及一群伙伴和朋友的生存也不是个事。同理,黑子也是唐特的一个威胁,至少在他任职的这几年里,黑子就像个定时炸弹那样,不知道啥时候就爆炸了。从这个角度上看,黑子与唐特之间的矛盾几乎无法化解,甚至很容易引起双方理解上的歧义。比如说,黑子能够活着回来似乎就暗示着黑子已经看穿了唐特的计谋,那么唐特还怎么会信文森特恪守诺言?同样,唐特现在加强自己的安保警卫,另起炉灶也让黑子认为那是针对影子小队的。
为了安全,黑子已经把韦恩、托马斯、汤姆这些人都转移出国外,他无法保证这些人是否已经被唐特的人知道,虽然他从来没有在除克里夫以外的政府人员面前暴露过自己的队友,但是,艾季克目前在唐特手上,谁能保证艾季克不会说?
黑子曾经警告过唐特,但是,很明显,那个警告仅仅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唐特甚至想用某个九死无生的行动彻底解除文森特对他的威胁。唐特最担心的就是文森特把他签发的文件曝光,那将会像太阳上的日冕一样瞬间就把唐特烧成灰,整个美国政局将面临一次新的洗牌。每每在半夜里被这样的梦魇惊醒的唐特,脑门上都是一把一把的冷汗。可是到了白天,繁忙如同走秀的工作又让他信心爆棚,忘却了那种威胁,他不相信自己掌握着强大的国家机器还对付不了一个平民。
唐特的这个担心还无法去找别人倾诉,他往往会在一个人的时候自问自答,一个声音说,“文森特完全可以按照美国人的方式,找个媒体直接曝光那些东西。这样既简单又有效。”另一个声音则说,“那是最愚蠢的做法,是损人不利己,文森特是个低调的人,是一个高尚的人,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他可以通过曝光搞掉总统!”“搞掉总统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可以出名,可以获得很多钱!”“他已经很富有,不需要钱。而名气对他来说毫无用处!”……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唐特就是在这样恍惚飘忽不定的情绪中煎熬。
黑子的态度让奥古斯塔的神经崩溃了,他哭泣的问黑子,“用什么东西可以换回我的命?我情愿回到监狱里去度过残生,我不想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了?我只要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侵吞的那些不义之财必须吐出来,这是最基本的条件。否则,你的命也许就真的没了。”
听了黑子的话奥古斯塔收住眼泪,习惯性的说了一句,“OK,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