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玩窿了(5)
    就在唐特利用在欧洲参加G20会议的空闲时间参加《驻欧美国商人协会》举办的酒会时,无意间他碰上了文森特。黑子非常绅士的向他打招呼。

    这个酒会算是美国驻欧商人比较高层的酒会,能够参加这个酒会的人大多数都是美籍商人,他们在欧洲投资,在欧洲经营,举办这样的酒会除了要有邀请书外,每个参加者至少要捐资2万欧元,因为今晚有美国总统参加。

    驻欧美商举办的酒会唐特以前就参加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以商人的名义参加的,由于唐特的现任妻子是斯洛文尼亚人,他自己的祖籍是德国,所以,在唐特经商的时候就有在欧洲投资,虽然规模不算大,可在那个时候他也加入了驻欧美商协会,算是老资格会员。这次来到德国参加会议,他特地留下了一个晚上要在这里会会“老朋友”,见见新朋友。

    就在刚才,一到来的唐特就在众星捧月般的欢迎簇拥下端着一杯香槟酒发表了激励人心热情洋溢的“短暂演讲”。演讲被一阵阵的掌声打断,反正,那个感觉唐特舒服死了……演讲完毕,唐特又应邀与一些“粉丝”拍照,直到他最后做着怪脸向大家说“我实在是渴了,也实在是饿了,请允许我当一小会普通的会员。”

    由于酒会有美国总统参加,因此,保安等级提高到最高一级,但这毕竟是个商人举办的高级酒会,总不能让那些商人在一群拿着冲锋枪的保安监视下喝酒吧?因此,白宫保卫局与德国当地警方协商后采用了外紧内松的办法。进入酒会的任何人必须拥有出席邀请书,并且要核对身份,严格进行安全检查。酒会里的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部由德国安全局派遣,不使用任何一个协会会所里的原服务员,所有的设备全部经过严格的检查。在内部安装了多达200个监视摄像头,确保没有超过一平方米的监视死角。而总统的保镖则只有2个人跟了进去,他们打扮成为总统的秘书和拿“核按钮”的人。

    在会所外面,美国白宫保卫局安排了至少有80名工作人员在外面站岗,再外一层则是近200名德国安全局的人员守卫着,而最外层则是当地警方派遣的各类警察,至于说道路嘛,那早就封路了,任何其他车辆不得通行,空中也设立了至少直径30公里的一个禁飞区。

    就在唐特端着盘子走到一个看上去人不算多的一个外圈桌子上的时候,他没有想到那张桌子上原来已经有人坐,只不过是去拿吃食了。

    “原来是你?不介意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点东西吧?”唐特倒也反应快。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荣幸,不过你身后的两个人可能不大乐意,好吧,这个位置我让给你,谁叫您现在是总统呢。”黑子看似很谦恭的说道。

    “不不不,不要管他们,我想跟你坐在一起,我们说起来是熟人,还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咱们一起聊聊。”唐特放下托盘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坐到隔壁的那张桌子就好,我与文森特先生是熟人,他曾经是我小儿子的教练。”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看来你的买卖做的不错。”唐特边说边吃着东西,“不过我记得你似乎不是美国人,是波多黎各人。”

    “呵呵,这话你就悄悄的跟我说说就行了,要是叫记者知道美国总统说‘波多黎各’不属于美国,这乐子可就大了。波多黎各有自己的护照吗?有自己的外交吗?有自己的军队吗?美国把一切权利都拿去了,就是没有给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黑子用揶揄和调侃的语调说着,唐特听完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刚才的演讲你觉得怎么样?对你们这些在欧洲经营的美商有没有一些帮助?我是希望美国能够进一步的与欧洲在商贸上平衡,现在,美国与几乎所有国家的贸易都不平衡,与欧洲和亚洲的贸易基本上都是逆差,我是商人出身,我能理解你们这些商人,希望你们尽量的把美国的东西卖到全世界。”唐特说。

    黑子抿着嘴笑眯眯的看着唐特,没有接话,似乎有话也不想说。

    “怎么?是我说不对还是你觉得做不到?”唐特看出文森特的异样来。

    “您虽然是个商人出身,这辈子也干过不少行当,可以说您是个集学者、作家、地产商甚至演员等为一体的政治家,但您没有做过真正的贸易商,您自己所经营的是以地产为主,还是家族传承的买卖。”黑子说一句,唐特点一下头,“那么按照您说的,我们尽力的把美国的商品卖到全世界,请问,您叫我们卖什么呢?或者说我们能有什么紧俏的美国商品用来推销呢?”

    唐特猛的愣住了,他端着酒杯使劲的眨眼……唐特还真是不清楚美国现在还有什么强势的商品可以横扫世界。在他的脑袋里,排名美国500强企业里真正能够在美国生产的东西他实在是说不上来几个。

    “美国的法律不保护生产企业,劳工法和工会法促使美国工人成为世界上最懒惰的工人,许多工厂主无法承担这样的巨大开销而倒闭,这不仅仅是指的普通工人,几乎所有打工的都是这样。”黑子说道这里轻轻的泯了一口杯中的饮料,“还记得那些乘坐高级公务机去华盛顿找政府要钱的通用汽车的CEO吗?企业亏损了几百亿,他们却还要乘坐私人飞机满世界到处玩,我们的媒体说中国的官员腐败,那么我们美国的这些官员就不腐败了吗?他们拿着比您的工资……噢,不能跟您现在的工资比,你是第一位不拿政府工资的美国总统,他们拿着比美国总统高出百倍的工资,把股东和企业主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记得那个倒闭的雷曼兄弟公司吗?还有英国那个百年银行的倒闭,面临这样的局面,美国的投资者谁还敢去投资实业?当然不如给华尔街的对冲基金来的稳当了。”

    唐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文森特,“我真没想到,你对经济也懂得这么多,你是够资格成为这里的会员的。看来,你原来的那些事情都是你的副业。”

    黑子咧嘴笑了,“您说的对,那是被政府逼出来的,我的本行跟您一样,我就是个商人,不过也是在实践中慢慢摸索的出来的,我之所以不在美国经营是因为我信奉人类最原始的贸易,不管社会发展到了什么阶段,不管有多少虚拟的金融可以增值,人毕竟最后是要吃东西,要穿衣服,要用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是人造出来的,离开这个根本,所有的财富都是虚幻的,都是一种概念性的数字。”

    唐特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你认为美国经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噢!这个话题太大了,您得去问耶伦女士,我可回答不上来。”黑子笑着说道,“只不过耶伦女士不管生产,她只管华尔街银行里的数字,恐怕也也回答不上来您的问题。在您的阁僚里面有这样那样的顾问,就是没有经济顾问。这应该说是一个缺憾。过去的美国总统似乎都不考虑美国的经济,因为美国的经济就是世界的经济,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已经有许多国家之间的交易已经不使用美元了,靠加大美元供应去支付贸易逆差的时代要结束了,就连我现在做贸易的时候如果要使用美元结算的话,就要贴水,有些不舒服啊。”

    “什么?已经这么严重了?”唐特的眉毛拧了起来。

    “您可以随便叫一个会员过来,问问他们在银行里的存款是什么?”黑子笑着说道,“我在英国银行里的存款是英镑,在瑞士银行户头里的则是欧元,在香港的银行里存的是人民币,只有在加勒比银行那些特殊账号里的存款是美元。”

    唐特已经吃不下喝不下了,他没当总统的时候以为美国是个具有很好基础的平台,只要把自己经商的理念贯彻下去,美国就能够再次“雄起”,可等他真正了解了这个政府后,他才知道美国现在用病入膏肓来形容是一点都不过分。

    “我们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吗?你姑且临时充当我一晚上的经济顾问好了。”唐特是想到就做,他想知道文森特这些商人的想法。

    “这可是叫我受宠若惊,我哪里能够当您的经济顾问?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商人为您提供一点实际的情况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谈没有问题,可以到会长的会客室去。要是叫我去您下榻的官邸不行,第一我承担不起媒体在事后的轰炸采访,您知道我必须低调。第二我承受不起您的那些保卫们没完没了的监视,到了您下榻的地方,我怕是相当于去赴鸿门宴了。”黑子说。

    唐特立即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扭头对跟着自己的“秘书”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商会会长克洛德.弗洛克无比光荣的搓着双手走来,做出了请的手势,同时也热情的与黑子握手,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其实他们也是老熟人。

    商会会长弗洛克的会议室其实就在他的办公室外间,临时叫来的保卫人员再次进行了检查后请唐特和黑子进去。本来黑子也想邀请会长也加入这个话题沙龙,可弗洛克却机警的谢绝了,以外面事务太多为由先溜了。

    “我在最近总是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认为社会制度落后,经济基础那么差的中国可以在短短的几十年突然就爆发了,我问过了美国许多大学里的教授,中国问题专家,他们似乎都回答不上来,你是华裔,与中国的接触也多,你能为我解说一二吗?或许我们也可以借鉴中国的方式?”唐特在人都离开之后突然这样问道,“我没有去过中国,可我的女儿刚刚去过,她回来后对我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太可怕了,完全不是美国学者描述的那样落后。我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黑子用房间里的咖啡壶默默的煮着咖啡,然后给唐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他喜欢在咖啡里兑点奶粉和加点糖,用他自己的话说都加上就和谐了。

    “您提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我不是研究这些问题的学者,我可以告诉您几个数字和一些现象。”黑子斟酌着慢慢说道,“目前在主要生产资料上,中国的产量都是世界第一,这个第一已经不是一年二年了,根据我的了解,至少已经有20年了。比如钢材、水泥、煤炭、化工基础的酸碱盐等,还有粮食、生猪、畜牧业里的牛羊等等。中国的民众目前的生活水平并不比发达国家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好一些,在中国最发达最密集的就是餐馆,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中国人随便碰到一起就会到餐馆里吃饭,如同美国人随便找个地方喝咖啡一样。在中国,赤贫人口不到5000万,按照人口比例来算没有美国多。美国有3000万赤贫人口,相当于人口的十分之一,在美国的任何大城市里都有不少流浪汉,他们等待在慈善机构的门口等待施舍。而在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流浪汉,能够看到,但那大部分是一些精神病患者。是的,在中国也有乞丐,不过那不是穷人,是一种职业,有些乞讨者甚至比工薪阶层还富有。在中国真正的赤贫者不会去乞讨,关于乞讨这个职业在中国有千年以上的传承,也许可以申遗也说不定。”

    唐特被黑子说的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民主制度,怎么做到这些的?”

    “这似乎无关乎什么制度问题,应该是文化问题,你不了解中国人有多勤劳,多么能吃苦,只要给中国民众一个和平环境,中国人就会自发的去靠智慧和勤劳致富,在中国很难看到没有地方住的人,不是说绝对没有,而是很难看到,哪怕是再穷也有几个穷亲戚,在中国,越是穷的人越是心肠好,越是会帮助比他们更穷的人,这个特性在西方可是没有的。”黑子尽量的说着一些朴素的事情。

    “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中国现在坚持下来了,而其他国家要么垮掉,要么就是勉强维持,有些根本就是乌托邦加封建的混合体,我真是看不透。”唐特为了提神,竟然没有在咖啡里放任何东西。

    “中国人太会学习了,各种经济模式中国人都学,可在用的时候他们会选择,不会轻易的听人忽悠的,您没注意当年的中国就与苏联不一样吗?”黑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