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集聚或然性与胜负立判的混合体比赛可真是吸人眼球,同时也熬煞了众多赌友剑客,谁都不是傻瓜,这么容易判断胜负的比赛为什么还要举行?难道那个黄种人是去找虐的吗?显然不是,那么到底谁的胜面大一些?
威廉希尔这次谨慎多了,他不再独家承担博彩的风险,同时,也不担任庄家去与散客对赌,干脆不直接预判赔率,而是让赌客自己去找那个赔率。所谓自由赔率就是由赌客投注的比率决定的,一方买的多,另一方就会少,那么赔率就在赌客之间进行,简言之,这次的博彩威廉希尔只是设定了几比几和第几回合决出胜负的赔率与赌客对赌,而在个人胜负的赔率上完全放弃了。
专业的博彩公司是很会把项目的衍生产品扩大的,电视台不能直播比赛现场,但这不影响他们延迟3分钟播放“录像”,还没有到比赛的日子,那些原来都没人看的卡列里参加欧洲赛和世界杯赛的剪辑就开始充斥着各个大电视台,这种一百年也难碰到的“专业对神秘”的比赛,立即吸引了那些成天无所事事的福利国家的民众,还没有开赛,威廉希尔的赌池里已经进去了百亿欧元。当然这些黑子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也没有啥好办法去阻止。
卡列里投入了紧张的赛前准备,摈弃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每天在击剑房里至少联系6小时,每天还要跑步,按时睡觉,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黑子则是在安吉拉的陪伴下游览着维也纳的风光,参观各种古迹,间中还与当地的巨贾富绅会会面,喝喝茶,显得优哉游哉。偏偏博彩公司的那些狗仔队还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对比着在互联网上披露,这进一步把赌客们的思想弄迷糊了,那些完全靠技术分析,靠对心理素质判断赢钱的赌客现在是束手无策了。
“我们的小朋友是不是又想给我们送点惊喜?不过这次庄家不与赌客对赌,我下一点是个意思吧。”查尔斯拿着报纸笑着对安德鲁说。
“从目前的赔率上看,还是有利所图的,只不过我们要是大笔进入,这个赔率也就变了,干脆我们在最后封闸的时候再下注好了。咱们还是老规矩,三一三十一,各自投入500万磅好了!”安德鲁也在看报纸上写的赔率,手上却夹着一支上等的雪茄,一支就要100磅,现在他有钱的很,奢华一下无妨。
查尔斯笑笑,“你自己把握吧,输了,你负责填平账目,赢了,分给文森特就是了。不过我对他是有信心的。我认为他不把那个自打的家伙扎伤就算不错。”
威廉希尔看似设计的很严谨很巧妙,几乎让人们无法去攻击博彩公司。可每当这些博彩公司面临华人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要吃点亏上点当的。当年段蓝在赛车上把威廉希尔搞的几乎暴走,搞得连总裁都换掉了,段蓝也没少在赛车的博彩中大赚其钱,尤其是他的那个女友,而这次遇到了黑子会怎么样呢?
比赛的前一晚上,黑子正与女友安吉拉在维也纳最豪华的酒店餐厅里吃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中国来的电话。
“哥们,你实在是不够意思,玩击剑博彩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家那口子不知道咋知道了,刚才正跟我发飙呢!”电话是师弟段蓝打来的。
“你说啥子嘛,我不晓得哟。”黑子马上用标准的川话说了起来,这是给段蓝信号,意思是他现在的通话不安全,要是有重要的话就要用密语说出来。
两兄弟配合默契的很,段蓝马上也用川话继续,“哥子是不是要与那个啥子恰列地比啥子剑?现在那个围帘喜儿在发彩票了,你给个实话,啥个时候可以搞定那个恰列地?我叫弟妹搞一点,你晓得地,她喜欢玩这个东东……”
“我都不晓得他们定的是个啥规矩嗮,啷个搞?你自己研究一下嘛,到时候发个信息给我就行喽!”黑子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叫我咋搞就咋搞。
黑子肯定知道,这绝对不是段蓝老婆闹才打电话的,这是组织里要狙击博彩公司才让他打电话来问的。同时暗示他要选择最有把握的环节下手。
接完电话回到餐桌上继续与安吉拉吃饭,在随便说了一些话题后他问安吉拉,“我与卡列里的比赛是不是博彩公司又介入了?”
“你还不知道吗?赌盘在几天前就开盘了,现在正在热炒呢,因为这次博彩公司不直接参与胜负的对赌,所以,这次网上对赌的都是赌客,目前好像你的赔率低一些,跟卡列里的输赢赔率是3陪1。”安吉拉说道。
“呵呵,那么多人不看好我啊?嘿嘿,你怎么看?”黑子问安吉拉。
“我当然是相信你啦,我买了100万你赢。你可要好好的打,别让我输掉。”安吉拉撒娇的说着,“要是都买你赢,那我们也就赢不了几个钱了,还要被抽水。”
“噢,那博彩公司就来赚点抽水吗?他们这不是为公众服务了?”黑子问。
“那怎么可能,博彩公司的花样很多的,他们不做输赢对赌,可以做单项对赌啊,比如他们开出了你在第一回合获胜的赔率就是1陪99,你在第2回合获胜的赔率是……当然,卡列里的单项项目更多,从0:15到7:8等每个细分节点都有,他的赔率没有你的高,这些单项细目的彩票卖的总数早就超过单纯胜负彩票了。可以这么说,单纯买胜负的大多数是贵族和各自的支持者以及击剑运动爱好者。他们买的是自己的眼力和信心。而那些卖单项彩票的则是广大彩票赌徒了,反正花钱不多,一杯咖啡钱就可以下注。”安吉拉没想到文森特不懂博彩,没法子,只好现场给他科普了一下。
黑子也没说什么,直接叫酒店的侍应生帮忙去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在酒店的房间里上到专业网站上去浏览,还真是恶补了2个多小时的博彩知识。
既然这里面有投机的机会,黑子是不会忘记自己的那些哥们的。他分别给托马斯和特雷赛打了电话,告知了大概情况,让他们买自己在第一局以0:15获胜。这也是只有跟着他打生打死的弟兄们对他的无限信任,不过他怕出意外,特别强调每个人下注不得超过1万美元,道理很简单,输掉无所谓,一旦赢了,那就是百倍以上的收益。而这个信息他自然也发给了段蓝了。段蓝看了就明白了,消息也在狴犴组织的圈子里散开了。
随着比赛的临近,彩池里的钱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单项彩票的彩池里,投注的金额已经是赌输赢的5倍了,从这个数据看,威廉希尔似乎笃定不会赔钱了。
仲夏,凉爽的下午,维也纳某体育馆的击剑房内,前来现场观赛的不过寥寥数百人,场内没有大幅的广告和饶舌主持人的喧嚣,观众静静的等待比赛开始。
来自欧洲击剑协会比赛部的官员首先宣布了比赛的双方以及比赛规则,“比赛按照国际剑联的规则进行,参赛双方击中数为15剑,比赛分为三回合,每个回合3分钟,如果任何一方在任何回合里获得了绝对胜数,比赛即结束。本次比赛的裁判是欧洲击剑联合会竞赛部主任裁判……下面我们请裁判入场,检验双方剑手的装备和比赛用剑,检查比赛场地的装备和设备。”
当主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就见卡列里猛然就冲上来向黑子的胸部扎过去,他已经自认为速度很快了。他也设想了对方在他这雷霆一击时后退时的连续攻击,就是没有想到对方不退反进的防备方式。就在他见文森特还傻乎乎的站着没动的时候,卡列里认为自己的第一剑是到手了。
也就是在卡列里以为得手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右手握住的剑身被一股大力给打偏了,而他的身子也好像被一股大力给拽得控制不住,跟着就是一个踉跄扑倒在对方的脚下,本来他还想耍赖躺在地上用手中的剑向上刺,可他举起右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比赛用剑已经在他扑倒的时候从护圈地方断成2节……
“哄!”台下的观众发出了一片嘘声,那个卡列里狼狈的躺在比赛道上用眼睛看着裁判,“这算什么?他暗算我为什么不判他犯规?”
裁判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停表,他与其他几位监督员商议了半天也没有商议出个结果,只能宣布比赛要重新开始。可是卡列里不干了。
“明明是他在场上使用了非剑术比赛的动作暗算了我,为什么不处罚他?”卡列里打开了头盔面罩向裁片提出了抗议。
“那么你能告诉我剑术比赛规则里限制了那些不可以使用的动作?我们几个仔细的观察了刚才比赛的录像,也仔细的思索了比赛规则,我们找不到文森特先生有犯规的地方,是你自己急于求成冲击过度而摔倒,你怎么反要我们处罚对方?如果按照规则,你的摔倒可列为临时受伤和变相请求弃权的条列里,你现在可以决定是不是还要继续比赛?否则我们将判你弃权了。还有,你的比赛用剑也被你摔倒的时候弄断了,你必须更换新的比赛用剑。”
卡列里被裁判说的无语,低头看着手中怪异的断剑,只好回身去旁边的剑包里又拿出了一把剑递给了裁判检查,然后才又站回到出发台,示意裁判可以继续比赛。由于刚才的意外摔倒,裁判干脆宣布比赛重新开始,此时,在场的观众更是看不明白了,似乎文森特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卡列里就摔倒了。
“卡列里太急于求成了,对于不懂击剑的人不需要用那么多花哨的动作,直接刺就是了,反正那个家伙木讷的很。”一些买卡列里赢的人这样说。
“这个文森特先生是不是会魔法?我看那剑尖距离他的身体大约不到20公分了,他的那一剑格挡的真是恰到好处啊。”另外一些观众如是说。
黑子其实就是要给卡列里一个震撼,让他不要一上来就冲,那样他很难完成在一个回合里将对手一次性拿下,他得让对方站在那儿以为自己的防护很好的时候下手,至于对方的那柄剑,当然是他下了重手在护手的接口上冠以内力的一敲,别说是这细细的重剑了,就是根钢筋拍也要被震弯。
这一次的卡列里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他也认为是对手太弱,根本就看不明自己的战术,所以自己的假动作没有骗到对方却害自己失去了重心,这一次干脆面对面的上去直接点刺好了。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他面临的却是对方突然出手,那种漫天花雨的刺法是卡列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满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的剑影,他不知道该去防备哪一剑……伴随着卡列里的发愣,后面的电子显示器上的红灯是连续的爆闪,就像在高高的船台上电焊工的电弧那样,而伴随着闪光灯的蜂鸣音居然连成了串,电动记分牌上如同动博彩公司里的老虎机那样的翻滚着,最后才停在15的数字上不动了,因为这个数字是记分牌上的最大数字,后面没有了。场面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知所以……
突然,安吉拉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赢了300万!哈哈哈……”
安吉拉的叫声打破了场面的沉寂,裁判揉揉眼睛抓住几乎站在赛道上没有动过的文森特的右手,“文森特胜!15:0!”
卡列里像一尊雕像般的愣在那里,他并没有移动也没有进攻,怎么就被对手在瞬间连续的击中了15剑?对方是在使用妖法吗?
黑子看着呆立在那里的卡列里走过去说了一句,“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要还想挑战我,我随时奉陪。”说完,黑子打开了面罩,向观众致意后转身离开。
“他,他使用妖法!对,他是使用了东方人的妖法!我不承认比赛结果!我要投诉,我要投诉!”似乎清醒过来的卡列里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输就输了,还这么叫喊,你可真丢人!”一些支持他的观众把进门的邀请函撕碎了扔到他的脸上,“就你这样还自称是来自摩尔多瓦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