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一道冷冰冰的询问忽然拉回了阿宝的思绪,她眨眨眼,沉默了好一会才实话实说道:“想起我五年前受伤那件事了。”

    受伤?

    宁桓烈只略一思量,便也记起了这件事,只不过那时他对她的关注并不多,即使后来有去了解也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地方,于是便问她“怎么突然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了?”

    久吗?

    阿宝又是一阵沉默,五年,六十个月份、一千八百二十六天、四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个时辰,是挺久了。

    想到这里,她皱了下眉,即使一开始不是她的本意,她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顾及那个人的感受了。

    一旁的宁桓烈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这些小表情收入眼底,再加上她提起的关于‘五年前受伤’的事件,便让他想起了外界传闻的导致她受伤的原因——景苒儿。

    他观察着道路的状况,在下高速公路,过匝道的时候忽然开口“你不用怕她。”

    阿宝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扭头看着他的侧脸。

    清晨光辉从宁桓烈侧脸的轮廓划过,仿佛给他的脸部线条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那耸然有道的鼻梁更立体了几分,竟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然,多了一二分的亲厚。

    感觉到阿宝在看自己,宁桓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要真论起来,你这回受伤还是因为她,她若是想把你怎么样,你只管来找我们”他说到‘我’与‘们’字的时候,间隔有些长,像是最后那个字是硬加上去的。

    阿宝想说,她根本不怕景苒儿小姐。

    无论是五年前失忆后第一次见到她,亦或是五年后的现在,她都不怕她。

    不过她懒得说这么多,也就沉默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车程,车上一阵沉默。

    由于昨晚做了噩梦,阿宝睡得有点不安稳,半梦半醒的,所以她剩余的车程全补了瞌睡。

    等红灯变幻成绿灯的间隙,宁桓烈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丫头,她青涩的五官并不出众,安静睡觉的样子也与他们学校的其他女孩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变成绿灯后,原本将轿车当跑车开的车速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宁桓烈想,谁又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睡着后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醒来后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借用林塔木昨日在景帝司办公室里的那句话,她跟外面的那些妖艳的贱货就是不一样。

    很多时候,她直白得让你觉得她有点可爱,当然更多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这样想着,宁桓烈就突然觉得,旁边的人睡着了竟然也变得有几分可爱。

    ‘真是着了魔。’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心思又转到了今早看到的那画面去。

    赤司……赤司……

    那个名字绕着他的思绪带刺一般滚动一圈,扎得他脑仁疼。

    真是个……麻烦的人物……

    ……

    “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宝从之前与若素依暑假一起被绑架的那段回忆里出来,抬眼一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赵可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事隔几个月再次见到阿宝,令赵可人更是嫉妒。

    ‘景大少为什么就对她死心塌地!?’看着守在阿宝身边的景家大少、帝国集团的董事长,赵可人可谓是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