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西斜,伴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分出胜负,远处的赛场上传来了鸣锣的声音。
八岐大蛇低首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若若,勾起了嘴角,轻声唤醒了她。
“若若,初赛结束了......”
那双水光潋滟的墨瞳带着初醒的迷茫睁开,倒映出了蛇神灿金的蛇瞳,若若的眼中只有他......邪魅阴郁的男人仿佛着魔了一般。
手臂托起了女子的后脑,微微低头便噙住了面前胭脂色的柔软双唇,男人温凉的舌尖扫过女子的贝齿,温柔的撬开那散发着清甜桃花馨香的檀口,终于如愿品尝到了若若的甜美。
“唔......嗯......”
侵入女子口中的灵舌一改之前的温柔,强势灵活的勾起了女子的柔软与之共舞,女子舌尖下意识的推拒反而令男人更进一步加深了勾缠。
上古蛇神的心脏前所未有的狂跳了起来,常年冰冷的气息愈发的灼热,体内冰冷的血液沸腾鼓噪着,渴望着与怀里的女子水乳/交融。
初醒的迷茫被男人强势的吻驱散,阿兰若反应过来后挣扎着要推开攫住自己双唇的八岐大蛇,同时侧头试图摆脱侵入自己口中的冰凉唇舌。
女子的这点力道对蛇神来说和情/趣没什么两样,扶着她后脑的手臂被男人苍白的大手取代,更深的将女子压向了男人,高大的男人单手便制住了若若推拒他胸口的双手。
这还是蛇神第一次吻到他的若若,一时间激动的难以自抑,这十五年来若若没少和他斗智斗勇,连金鳞都交出去了不少,却还是换不来若若一个吻,哪怕是上古蛇神,也委屈的不行。
挣扎无果阿兰若被动的承受着邪神深长的吻,温莎控制的粒子武器无法打穿八岐大蛇的防御,磁场干扰悉数被蛇鳞吸收了,生物电流就跟挠痒痒差不多,防御全开的八岐大蛇一心只管亲吻女子,任由温莎拿各种武器对付他,少了阿兰若力量的支持,温莎果然不是这位邪神的对手。
一轮黑科技武器轰炸之后,温莎果然停手了,八岐大蛇愉悦的眯起了金瞳,这场是他赌赢了,若若并没有因此而杀了他,他的若若舍不得他死。
“若若......你没有杀我......你还是在意我的......我好高兴......”
这个认知让蛇神狂喜,八岐大蛇不相信若若失去力量之前没有做后手准备,他的若若不是那么天真的人,现在却没有对他动手,是不是可以说明,若若终于开始在意他了!
“你先放......唔......”
欣喜若狂的蛇神又一次封住了若若红艳的小口,就算被女子咬到也不退缩,依旧执着的追逐着那娇软的小舌。
蛇神猜的没错,阿兰若的确留了后手,温莎启动最后计划八岐大蛇难逃一死,可前提是他出手扰乱这个世界。
他可以玩游戏,也可以算计人,就是不能引起大的混乱,不能超过那个“度”,阿兰若自己亦是如此,那是她的底线。
只是,这条蛇居然会以为他强行吻了阿兰若,女子会因此而让他死......
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让阿兰若疑惑不已,她平时对八岐大蛇真的有那么冷酷吗?抵在男人胸膛的手感受着掌下激烈狂跳的心脏,透过眼眶的水雾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蛇瞳中耀眼的喜悦,女子不由得揪紧了蛇神胸前的衣襟,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若若的软化,八岐大蛇更加得寸进尺的翻身压到了女子上方,大手不再规矩,搂着女子纤腰的手悄悄钻进了短袖下摆,在那柔滑雪腻的背部游移了起来。
“唔......不要......八岐,......混蛋......”
背上灼热的大手终于让女子慌了起来,阿兰若喘息着挣脱了男人的唇,抬手捂住了继续粘过来的暗色嘴唇。
“呼......够了!八岐大蛇!住手......”
本以为只是一个吻而已,结果这条蛇居然直接来真的,女子这下的确害怕了,之前复杂的情绪全部被抵住她的东西吓得干干净净了,现在是她处在危险中吧!
“若若......不要怕我......我会很温柔的......”
吻出真火的蛇神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低沉魅惑的沙哑嗓音在女子耳边轻声哄着,一手不停地抚摸着身下女孩的背,试图让若若放松下来。
结果却起了反作用,女子反而更加的紧绷了,浸润着水光的墨瞳中真的有泪水流了出来,看得女子上方的蛇神喉咙发紧,很想不顾一切的吻下去,可若若的颤抖又让他胸口闷痛。
“不行!八岐......不要那样对我......”
阿兰若紧盯着那双盛满欲焰的金色蛇瞳,任由泪水涌出眼眶,女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止不住的流泪,今天,这个男人要是真的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的话,阿兰若心底微弱的火苗会就此熄灭的吧!
“......对不起!若若,别哭......我不做就是了。”
女子一点一点黯淡的眸光让他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心下暗叹一口气,从若若身上起来,将女子抱进了怀里轻声道歉,安抚着被他吓到的若若。
果然,上古蛇神还是无法罔顾女子的意愿占有她,哪怕女子毫无拒绝之力,他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么过分的对待若若。
看到若若的眼泪,八岐大蛇心底再深沉的欲/望,都被那泪水冲了个干净,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抵抗女子的眼泪了,若若哭的次数虽然不多,算上这次,他也只见过三次,但砸在他心上的分量却越来越重。
邪神苦笑着发现,他栽在若若身上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的多。
什么得到她就不会被自己的欲/望折磨了,他现在连心都交了出去,若若一滴眼泪就让他丢盔弃甲,彻底投降了。比起心脏绵密的痛楚,身体的欲/望又算得了什么!
“别怕我......若若,我不会强迫你的,别哭......你这样,要比杀了我还要难受......不要远离我,若若......”
蛇神的这番话可以算得上是卑微了,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八岐大蛇输的心服口服。
“我没有,我只是......稍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时候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往外流,她早就做出了选择的。
明明封印力量之前就做好了会被八岐大蛇这样对待的准备,可事到临头时不断涌上心头的失望还是击垮了她的坚强。
这十五年来,邪神看她时,眼中的欲/望从未消退过,阿兰若明知自己封印力量意味着什么,既然选择了世界,选择了自由,她又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她又为何要为既定的结果伤心呢?
或许那十五年的相处中,她还是将信任不知不觉中交付给这个男人了吧!哪怕是有限的信任,不然女子又怎么会那么难过......
毕竟,八岐大蛇可是阿兰若一直戒备防范着的危险存在,这么些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有限的信任又何其艰难。
好在最后关头,邪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维持住了这份脆弱的信任,让女子心中那微弱的火苗没有彻底熄灭。
不然以后八岐大蛇想要再撬开女子的心门,就要难上加难了!
“试着接受我好吗?若若,不要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
擦干若若脸上的泪痕,邪魅的男人温柔的执起了女子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
这是阿兰若受因果桎梏的最后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因果消散后,女子就真正的自由了,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做好交付自己心出去的准备,她需要时间......
而此时的阿兰若并未意识到,属于她的情劫,只是刚刚开始......哪怕是上神,也逃不出这红线劫难。
八岐大蛇并没有再步步紧逼,两人从山顶下来,阿兰若洗了把脸后,他们便去找陆瑾和老天师了。
阿兰若和八岐大蛇过去的时候,除了陆瑾和老天师,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是老天师的师弟田晋中老爷子。
“你们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老张,老田,这就是我之前提起的小朋友,赵若,旁边是她的搭档八岐。”
“小友,老天师自不必我多介绍了,这位是老天师的师弟,田晋中老爷子。老张,老田,不瞒你们说,我这位小友于符箓一道,可谓是出神入化,精妙绝伦了,她掌握的符箓,我这老头子都比不过。”
陆瑾一上来就热情的向老友们介绍着阿兰若,他可是没少在老天师和田晋中老爷子面前提起自己这位小朋友。陆老爷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八岐大蛇,那个男人太过危险,他并不打算招惹。
“见过老天师,田老爷子,常听陆老爷提起二位,今日倒是终于有缘得见了。”
阿兰若虽说封印了力量,但这眼力还在,面前这异人界的“一绝顶”,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果然名不虚传。
“二位请坐,听老陆说,你们找老朽有事,不知是什么事情?”
老天师张之维,异人界“一绝顶,两豪杰。”中的一绝顶,实力自是担得起这个称号的,老人能看出那个女孩身边的阴郁男人实力深不可测,气息又是黑暗危险,可对面这个女孩,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力量的波动,吐息听着像普通人,却又不像,一时间有些迷惑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老天师是否认识英国弗拉梅尔学院的院长,艾萨克—塔伯?”
“早年间老朽去欧洲交流,的确认识他,赵小姐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三年前,我所在的国家五号实验室出了间谍,盗取了我制造的一支药剂,经过追查后,这支药剂最后流入了弗拉梅尔学院,现在正在院长艾萨克—塔伯的手上。”
“那管药剂上面有我的符箓封印,倒是不担心被人打开,只是,东西毕竟是属于军方的,这次事件牵扯到了国外的一个异人雇佣兵组织,据我所知,全性中也有人参与进来了,盯上了陆老爷子的通天箓。”
毕竟,那上面的符箓并不简单,那些雇佣者除了从艾萨克塔伯手上抢回药剂,通天箓也是目标。
“艾萨克—塔伯已经带着药剂往龙虎山来了,想必是要来找老天师打开上面的符箓封印。这件事公司华北华东两个大区都参与了进来,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龙虎山,在行动之前,我自然要与各位打个招呼。”
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毕竟龙虎山属正一道地头,在人家地盘上大打出手,总得说清楚原因的吧!
阿兰若不太清楚老天师和艾萨克—塔伯交情到了那个地步,到时候艾萨克塔伯不交还药剂的话,他们可是打算动用武力的,这位一绝顶要是出手阻止就尴尬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忙,却没想到小友你居然是军方人员,老头子我一直以为你是公司的人呢!”
陆瑾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这个小友身份倒是不简单啊!女子可还挂着国家科学院研究员的名儿呢。
“算不得正经军方人员,不过是混实验室的罢了,这回您可得格外小心了,老爷子你也是这次国外异人雇佣兵的目标。”
“多谢赵小姐的提醒,老朽会尽量劝说艾萨克—塔伯将东西归还的。”
同时,老天师也思索着要召集自己在外的弟子们回山了,全性再加上国外异人雇佣兵,龙虎山上岂能由他们撒野。
“这个老天师倒是不必多虑,那管药剂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是我故意做的残次品,销毁就是了,只是未曾想会引起这么多事端,其中详情我不便说,我们会尽快处理聚集在龙虎山的异人雇佣兵的。”
事情的起因阿兰若并没有说的太详细,事关异人的东西他们知道就可以了,其它的没必要,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保密的。
“可是,小友你的力量......到时候对上那些异人雇佣兵,恐怕很危险。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一个异人失去了赖以生存在炁,女子怎么能这么淡定啊!陆瑾实在是担心阿兰若,女孩儿身上可是一点炁的波动都感觉不到了。
“老爷子不必担心,自保的手段我还是有的,我的符箓库存,当豆子撒还是绰绰有余的。”
让老人家担心可不好,阿兰若轻笑着开了句玩笑。不过,女子说这话可是真的,她在源氏的时候,材料充足,除了交给源赖光的,遇到有趣的符箓法阵也会给自己留几张,还有忍者世界的封印阵卷轴,这么多年下来,攒下的符箓和法阵卷轴够她挥霍的了。
“哎呀,看这个样子,你是不打算学我这通天箓了?怎么,瞧不上老头子的手段吗?丫头!”
陆瑾越想越不得劲儿,这丫头的天赋那是一等一的好,那一手符箓使得比他还溜,却一直推脱没时间学通天箓,这下好了,这丫头不知怎么的失去了力量,他这通天箓是彻底不学了呗!
“诶?您别这么说啊!这怎么还急了,我这不是实在没时间么,我学还不成嘛!您看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玲珑不是练的全真派性命双修吗,我这儿有套功法,适合女孩子练,就当换您通天箓了,不然白拿您通天箓,我这心里也过不去。”
说着,阿兰若手一翻,一本手抄的簿册出现在女子手中,封面上写着两排字,冰心诀和云裳心经,在那个繁华的大唐世界,阿兰若的科研精神不止拘泥于万花,大唐十四门派的功法她都有收集。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莫名的,阿兰若想把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传承下去,也不枉她费尽力气跑遍整个大唐了。
“你这是根老头子我见外吗?传你通天箓是我觉得它很适合你,老头子把你当朋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瑾没有接女子手中的册子,反而生气了,他教女孩通天箓可不是贪图她什么,女子的行为让他很生气。
“唉呀~陆老头你先别生气啦!这功法我也是前几天整理的时候找出来的,本来想直接网上传给玲珑的,可不经过你的同意就乱教你家孩子总归不妥,便想着拿给你过目一下,正好,老天师也在,帮忙掌掌眼。陆老头你别气啦!要是别人我还不给呢!”
老头儿生气了,阿兰若连撒娇带哄的,总归是脸色恢复正常了,这老头脾气也是刚得不行,女子只好无奈的哄他了。
“老陆,别发火了,人赵小姐也是一片好意,一把年纪了,别吓着小姑娘。”
田老也在旁边开口劝了,老陆这么一发火,人小姑娘都急了,这倔脾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改改。
“是啊!老陆你别急,老朽看这功法实在是精妙,的确非常适合女孩子练,别浪费了赵小姐一番心意。”
老天师倒是接过了女子手中的册子翻看了起来,其中冰心诀和云裳心经两套心法相辅相成,一套主攻击,一套主治疗,内功玄奥,外功优美,的确非常适合女孩子练习。
说着递给了身边的老陆,不过,这女孩儿的身份实在是值得深思,这功法他活了一百多岁了,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行炁法门更是别出心裁,练好了战斗力可不比通天箓弱。
“这......好吧!这次是老头子的错,误会小友了,抱歉。丫头有心了,老头子就厚颜替玲珑收下了,这通天箓你拿去,抄录完后再送过来,这是此次大赛的奖品,还要给这次大赛头名的。”
说着,陆瑾也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通天箓,交到了女子手中。
只见阿兰若接过通天箓后只是看了一遍,不到五分钟就把通天箓还给了陆瑾,有温莎在记东西只需一个扫描就能搞定,况且,阿兰若的记忆宫殿也不是摆设。
“这么快就记住了!小友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吗?你还是拿回去抄录下来吧!”
陆瑾担心女子会忘,还是抄录下来保险一些。
“哼哼~我有高科技,我这手环扫描一遍,全都到我资料库里了。”
阿兰若也没提她能记得住这茬,只是扬了扬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她刚才的确把手环对着通天箓过了一遍的。
“好吧!你记录了就好,你们年轻人玩儿的高科技,老头子我还真不太懂。对了,这上面的招式怎么都是些舞蹈呢!小友方便说说这功法的出处吗?”
创造这功法的人肯定是个舞蹈家,有如此巧思的异人,陆瑾非常佩服,他想知道这功法的渊源。
“西子湖畔西子情,楼外楼中雨霖霖,画廊绣舫霓裳舞,小桥流水叶娉婷。这功法传自盛唐舞蹈大家公孙大娘,扬州西子湖畔七秀坊,自安史之乱后,许多门派都消失了......”
想到这里,阿兰若还是有些惆怅的,她去过的那个大唐,安史之乱后,十四门派虽说都留下了火种,不至于断了传承,但那个百花齐放的盛世大唐,终究是走向衰落了。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没想到,这公孙大娘,居然也是异人,可异人历史上却从未听过,是因为安史之乱吗?”
女孩惆怅的神色不似作假,只是这样一来,这个女孩儿的来历就更神秘了,安静的室内,几个老人虽然心底各有猜测,却也没有擅自刺探女子的身份,女孩不说,自然有她的顾虑,在座都是一百多岁的老江湖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今日之后,就会有人将它传承下去了。天儿不早了,几位老人家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各位前辈,告辞!”
天已经暗下来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阿兰若提出了告辞。
“好吧!老头子们就不远送了。”
目送着阿兰若和八岐大蛇离开,陆瑾又回到室内坐了下来。
“老陆啊!你这位小友,可不是普通人呢!”
老天师叹息着发出了一声感慨!
“那孩子心思纯粹,老天师不必过于忧心。”
认识了女子那么久,陆瑾还是有些了解阿兰若的,虽然女子身上有很多秘密,但这些年的相处中,陆瑾不会看错,女孩是个温柔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