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主宅内,一道流光划过,一袭广袖红衫的女子出现在了主院中,待看清跪坐在廊下喝茶的源氏家主后,美艳的女子脚步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若若,你去哪里了?还穿成这样。”
源氏家主红瞳盯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袭鲜红衣裙的女子妖娆惑人,两人成婚才不过十天,若若就丢下他出门了,这让源赖光很不满意。
婚后若若虽然穿起了鲜艳的颜色,却仅限和服,他还是第一次见妻子这么打扮,一袭红衣衬得女子美艳的不可方物,看着这样的若若,源赖光不由得暗下了眸色。
“怎么样!我这个样子,像不像妖女?”
娇艳的女子抬手招来一个软软的靠垫,随意的倚了上去,红衣红唇,乌发雪肤,再加上眉心鲜红的神印,勾唇浅笑的女子有种魔性的美艳。
“小妖女,胆子倒是不小嘛!竟敢擅闯源氏主院,就不怕......被我吃掉么......”
源氏家主倾身靠近女子,一手撩起了妻子一缕乌发,放在唇边一吻,暗红的眸子在女子全身上下流连着。
“啧,这是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源赖光你脑子有病吗?你不想知道我去了哪儿吗?”
擅自加戏的白发青年让阿兰若嘴角抽搐,不是在问她去了哪里吗!非要皮这一下是要干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你去了哪儿!说好的要一起去,若若却偷跑了,小妖女,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松开手中的乌发,高大的青年整个人都笼罩在女子上方,素白色的长发垂到女子身上,与她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大手已经执起了女子的手,暧/昧地亲了亲那纤白如玉的指尖。
“你知道还问我,喂!源赖光,现在可是大白天,你别太过分啊!”
阿兰若一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不过,她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本能,她没忘自己已经嫁给源赖光了,只是刚成婚不久,女子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动不动就粘过来的男人,源氏家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吧!
“若若,这个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今天,源氏家主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妻子改口的,刚好这次女子偷跑,被自己抓住了把柄,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错过过了这次,他又得费尽心机的哄若若改口了。
“唔......别闹......。夫君,老公,还是赖光大人,你自己选一个,怎么样,这回我够意思了吧!”
抽出自己的手,女子纤白如玉的手指缠绕着男人素白色的长发,执起对方白色的发尾来回扫着男人笔挺的鼻子,女子神色狡黠。
“阿嚏......唔,乖一点,若若。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全都要!先叫声老公听听......或者,夫君也可以呢!”
鼻子痒痒的,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源氏家主无奈的握住了妻子调皮捣蛋的手,果然,还是最想听若若喊他老公,当然,待会儿他也不介意妻子哭着喊他赖光大人的。
“咦?真是贪心,得寸进尺......”
女子软软的娇声抱怨着,真是的,这家伙顺杆儿爬的本质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呢!本来,因为自己擅自跑去了中原魔界没有带他,而感到有些歉意才这么乖的,结果源赖光这家伙是一点亏都不吃,阿兰若不由气结。
“别想着逃避,若若,夫人,为夫还在这儿等着呢!”
今天艰难的忍住了,没有被自己妻子的美色所惑,就是为了让女子改口,之前每次都忍不住,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稳住了。
哪怕若若撒娇也不行,听着妻子娇软的抱怨声,源赖光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着,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没有陷进女子水光潋滟的墨瞳中。
“啊......过分!”
察觉到源赖光这是铁了心了,阿兰若郁闷的抬手狠狠揉了揉男人额前那一丛红毛,还是软下了声音。
“老公~阿娜达~夫君~赖光大人~这趟出去找材料,人家好累的~这次放过我好不好嘛~老~公~~”
这次阿兰若可是使出了十成十的撒娇功力,说实话,虽然他们成婚不过十天左右,但女子还是有些吃不消这么频繁的情/事,这才偷跑出去了两三天。
她总觉得,自成婚之后,源氏家主整个人设都要崩干净了,虽然探查天人的计划一直照常进行着,但女子一直想不通,他到底哪来那么多时间,总是来找她做那种事情的......身为源氏家主,平时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夫人只管好好休息,让为夫来动......”
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妻子柔媚的撒娇声撩的他心肝儿颤,看来若若还没明白呢!在被他压着的时候用这么可爱的语气撒娇,只会让他更有/性/趣。
白发男人俯身封住了女子殷红的檀口,手下微微用力,层叠的红艳鲛绡纷纷散落,女子玉白色的皮肤上,逐渐开出了一朵朵粉红色的艳丽桃花。
“唔......骗子......坏蛋......”
最终,被擒住弱点的女子也只能无力的过过嘴瘾,口头骂两句身上兽/性/大/发/的男人,结果却招来了更激烈的“报复”。
直到天色已经黑的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主卧中不时传来女子断断续续带着泣音的“赖光大人”......
第二天,源赖光早早的就出门了,自鬼王之宴后,两界合作已经展开,鬼域计划势在必行,能在这期间娶到阿兰若已经是幸运了,还好他下手够快,在另一个世界的男人们过来之前和女子定下了婚约,不然,若若花落谁家就真的不好说了。
两人新婚蜜月都没来得及度,便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安排中,阿兰若醒来后并不意外丈夫不在,她自己事情也不少,结果却被折腾了快一个晚上,饶是神体也遭不住。
要推动六界法则发展,自然要先将人界稳定下来,这个时代阴阳道昌盛,人族发展实际上是有些衰微的,不仅如此,妖鬼以人类为食,高天原和佛教又汲取着人类的信仰之力,就这样人类还没灭绝,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是及其偏爱人族的。
所以,阿兰若率先发展人族可以说是顺应天道的,再加上与忍界的互通,提高这个世界人类的安全壁垒和生产技术难度并不高,唯一的阻碍居然是各族利益的划分。
这段时间,源赖光会经常往返与鬼域和源氏本宅之间,也是为了要和各族谈判,而在他成婚之后,谈判的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各族纷纷向源氏递出了橄榄枝。
这也让多年来一直顶着所有压力和算计,坚持维护着源氏荣耀的男人真正的感受了一把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说实话,有点爽!
若若虽然没有说过,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女子一直在护着他,无论是技术还是利益,给了源氏最好的。
而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只能陪妻子不过百年了,哪怕他想尽一切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终究还是无法陪她到永远,若若为什么没有帮他永生,源赖光很清楚,那个巫女八百比丘尼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像若若一样淡然笑看沧海桑田。
最初他所求的,不过是与若若一世的相守,如今永生的机会是有了,可源赖光不敢去赌未来的可能,饶是自负骄傲的源氏家主,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无尽的时间中绝望,更不想在陪伴了妻子无数的时间后,有一天会逼着若若亲手终结他的时间,那样对女子太不公平了。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白发男人便心痛的不行,他不愿意自己倾注了所有爱意的妻子遭受那样痛苦的抉择,所以,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去爱她。
直到现在,源赖光才真正的明白,人类和神明真的是不一样的,同时他也在庆幸,若若的爱足够理智,女子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天堑,却还是被他所打动嫁与他为妻,成为了源氏的女主人。
这样已经够了,或许再过几十年,源赖光的想法会发生改变,但现在的白发男人,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若若。
转眼之间,时光流转已是百余年,阿兰若还是最初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源赖光却是比以前要更加成熟了,虽然还是年轻的模样,整个人的锋芒却是收敛了不少。
百年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个世界六界法则已经趋于完善,此时的源赖光也已经不是源氏家主了,四十年前,他就把源氏家主之位传给了神乐的儿子,现如今,神乐的孙子都被定为下一任的源氏家主了,源氏在这百年间已经发展的繁盛强大,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阴阳师世家,源氏的荣耀终由他再度重现了辉煌。
这些年,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源赖光心底终究还是渐渐的麻木了起来,就连当初斗得死去活来的情敌,安倍晴明都已经去世了有三十多年了,忍界时刻觊觎着自己妻子的家伙们,也只剩下了千手扉间。
或许,这就是身为科研者的优点吧!那个男人理智冷静到了极致,对于科研实验的狂热百年以来,丝毫不见减退。
现在算来算去,可以称得上一句老朋友的,除了最后的情敌,竟只剩下一群妖怪了,对了,再加一个热衷搞事的邪神。
此时的源赖光和妻子又一次游览到了大江山,大江山顶峰的鬼王宫殿内,众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啧,阿兰若,源赖光,你们这二十几年又跑到哪里去了?晴明那家伙去世之后,和本大爷喝酒的人又少了一个,你们两个又跑的不见人,本大爷在这大江山待着无聊的紧,出去挑衅了一圈,没一个愿意和本大爷打架的,实在是无趣。”
源氏和大江山之间的仇怨已经在这百年间渐渐消散了,这其中不止是因为时间,还有共同的利益,如今,酒吞童子也可以毫无芥蒂的称源赖光一声朋友了,茨木童子虽然不再执着于杀了源赖光,却还是对这位曾退治大江山的源氏家主无感,不再喊打喊杀,甚至偶尔还能不痛不痒的讽刺几句。
“啊,这段时间去端了八岐大蛇的老巢花了点儿时间,每次都是阴搓搓的搞事情,让人很是头疼呢!本来要一劳永逸的,结果还是被那条蛇逃了,不过,倒是可以安稳个几百年了。”
阿兰若和八岐大蛇打了一架,最后拼大招的时候扭曲了时空间,估计那条蛇被卷入其他世界了,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温莎根据最后的时空间拨动计算出了坐标,同时也计算出了那个世界时间的流速,要比这边慢的多,等那条蛇养好伤回来,这个世界早几百年过去了。
“你这个女人......算了,本大爷早就知道你不会安分的。”
鬼王无语地灌了口酒,认识阿兰若一百多年了,这个女人的搞事能力绝对在八岐大蛇之上。
“鬼切怎么不在大江山?”
自源赖光卸任源氏家主后,他就解除了鬼切身上的血契,放了鬼切自由,那个时候的鬼切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作为大江山的妖怪,源赖光以为鬼切会回到大江山。
“切!鬼切那家伙,居然蠢到又回到了源氏,做了那个小鬼的式神,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鬼切回归大江山几十年后,居然跑去做了一直跟在晴明身边那个源氏丫头生的孩子的式神,又一次成为了源氏的利刃,茨木跑去找他,竟得到了他要保护外甥的回答,见说服不了下定决心的鬼切,茨木只好憋着一口气回到了大江山,心底狠狠地又骂了源赖光一遍。
“说起来,小景一直有叫鬼切舅舅,难怪鬼切会选择做小景的式神。”
神乐的孩子是随母姓的,名为源义景,当时阿兰若坚持让幼年体的鬼切喊她姐姐,作为她弟子的神乐也一直叫女子姐姐,小时候的神乐经常和幼年体的鬼切一起在青松苑学习。
那个时候,经过阿兰若介绍,小神乐一直乖乖的喊着鬼切哥哥,那个时候鬼切虽是幼年体,内里却是个实打实的成年妖怪,被小姑娘叫哥哥应的也是毫无压力,自诩成年人的鬼切也会在平时修行中照顾神乐,久而久之,倒是真把神乐当妹妹了,博雅知道后,没少找鬼切麻烦。
尤其是在神乐出嫁时挣着送她出门,小景出生后,挣着教小景喊舅舅,博雅简直要被气死了,他才是正牌哥哥,结果一个个的都来和他抢,不说阿兰若,鬼切这个半路出家的也来跟他抢妹妹,抢外甥,简直不能忍,为此,博雅和鬼切没少干架。
“博雅最后应该有托付鬼切吧!”
毕竟,博雅在最后的日子里还是放心不下妹妹的孩子,要继承偌大的源氏,哪怕知道小景很优秀,还是会担心的,想必鬼切也是一样的想法,才会一直守在小景身边。
“哼!你们倒是说的轻巧,我大江山的妖怪,居然给你们源氏做了保姆,还真是让本大爷不爽呢!”
鬼王不爽的喝干了碗里的酒,近些年鬼切的能力越来越出众了,不得不说,阿兰若的确很会教徒弟,这样的人才却不留在大江山,偏偏跑去了源氏,酒吞越想越不得劲儿!
“作为补偿,陪本大爷打一场,许久没有动手了,不提阿兰若,源赖光你还提得动刀吗?”
鬼王没法逼阿兰若动手,可对于激源赖光还是掌握了窍门儿的,而且一激一个准儿。
“呵呵!削你还是没问题的。”
源赖光怒极反笑,很好,酒吞童子很成功的激怒了他,居然敢说他拿不动刀,这个妖怪绝对是欠削了,今天他就是斩不掉酒吞童子的脑袋,也要把它削平了!
“哈哈哈!挚友,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茨木一听有架可打,瞬间兴奋了起来,最近挚友都提不起兴趣跟他战斗了,果然是对他厌倦了吗!正好趁此机会让挚友重新燃起战意。
“哦呀!对于打架斗殴都这么积极的吗?唔,你们去打把,我今天懒得动手,看戏就够了。”
阿兰若腰还疼着呢,上大江山之前刚被折腾完,女子实在是不想动弹了,源赖光简直有毒,一百多年了,也不见他对这种事腻,她早就腻了,每次都是她被折腾到起不来。
这回正好,打一场架消耗消耗源赖光过于旺盛的精力,最好他们仨打个三天三夜,阿兰若刚好能够多休息几天。
“若若就好好休息吧!我会让这俩妖怪知道,我源赖光究竟还能不能提得动刀......”
说着,几人向着殿外移动了,阿兰若捏了云舟术的手印,飞上了高空,升起的结界挡住了空中的强风,女子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柔软的垫子上昏昏欲睡。
底下的三个男人噼里啪啦打的正欢,云舟上的阿兰若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了,直到第二天女子睡醒过来,三人的混战还没结束,女子干脆打了个哈欠继续补觉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自家老公死命的折腾她,女子实在是缺觉的很,屏蔽了下方的喧闹,阿兰若又一次睡着了。
阿兰若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大江山的客房中,光/裸/的后背紧接着温热的胸膛,清苦的龙胆花气息包围着她,女子翻过了身,看着沉睡的丈夫,白发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还带着细碎的伤口。
源赖光的确削平了酒吞童子的脑袋,将鬼王一头嚣张的红发削成了寸头,可惜鬼王妖力一催,头发又变长了,最后却是自己的头发差点没保住,被妖火烧去了发梢,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挥刀斩去了发尾,醒来的阿兰若就要面对一个秃头的丈夫了。
抬手治愈了自家老公身上的伤,阿兰若刚刚起身,就被转醒的源赖光一把拽进了怀里。
“唔,我吵醒你了吗?再睡会儿吧!老公。”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若若......”
一个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白发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微微低头吻住了娇软可口的妻子。
又是这样......一醒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应该早点想到的......,女子脑中只来得及想到这里,就被身上的男人拖入了欲/海之中沉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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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没写番外了,光总的先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