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三名男子那从面具上迸射而出的阴森眼神,让人看上去仿佛不寒而栗,伴着凛冽的寒风、更为的冰寒。
“果然还是来了……”
纪辰面色凝重的在那三张面具上依次扫过,一伸手、将叶清璇挡在了身后。
然而,面对着他似是未卜先知般的言语,黑袍下的三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静立之间、似乎连呼吸也被隐匿了去。
三名灵师,虽然这般阵容纪辰并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但从这些人的行径来看,比起天狼众无疑是少了玩味、多了几分杀手的味道,这样的敌人,或许比天狼众,更加的难对付。
视线谨慎的在几人的周身望了望,叶清璇仿佛是在搜寻着什么,奈何这三个人全身都被遮掩在了黑袍之中,只得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又一次的沉默。
漆黑的房间,油灯燃尽,只能借着屋外的月色可以隐隐看清这三个人的身形。
蓦的,一缕耀眼的银光忽然从中间的黑袍人脚下亮起,随后、同样是两道极其明亮的强光在房间中扩散开来,在光线的映射下,三人脸上的面具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了纪辰与叶清璇的视线之中。
修罗,如果此时让纪辰来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只有这两个字能够诠释。
“小心,是星阵!”
纪辰的耳边,沉重的娇呼声豁然响起,同时在叶清璇的双掌之间,火光已起、徐徐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眼眸不自觉的微沉了几分,纪辰的神情亦是稍显凝重,三名灵师、三名拥有星灵的灵师,即便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势,但对伊兰大陆上独有星辰之力,却不得不重视。
随着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越发的耀眼,在三名黑袍人的周身、那凌厉的气势,已是不自觉的完全外漏了出来。
从出现到出手,三人没有一丝的言语,短短的片刻之间,已是凶光毕露。
“怎么办……”
感受着对方不断提升的力量,叶清璇自是不敢小觑,悄然凑到了纪辰的耳边,轻声问道。
即便是她掌握着玄老所赠的黄阶高级灵技,但在三名灵师的面前,也是不敢轻易的妄自托大。
不料,纪辰却只是轻轻按下了那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掌,旋即视线在三个人的身上往复的移了移,最后停在了中间的黑袍男子身上。
而在此时,星阵图完整的在其脚下汇聚而成,三名灵师的合力一击、蓄势待发!
“夜黑风高,当真是杀人的好时候,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虽然说是差了一辈,但这种喜欢干不要脸的事情的血脉,倒是出奇的一致,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叶华长老。”
目光如炬的迎上中间黑袍人的阴森面具,纪辰的嘴边忽的抬起了讽刺的笑意,说到后面的时候,还刻意的停滞了片刻。
“怎么可能?”
闻言,叶清璇娇躯一阵,顺着纪辰的视线顿时转了过去,在脑海中、亦是被不自觉的将叶华的面孔与那张面具渐渐结合了起来。
纤细的手指徐徐指向半空,叶清璇颤动着眼眸,震惊的道:“你……你真的是叶华长老?”
就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掩藏在面具之下,但那神情的片刻停滞,却是让所有人都察觉了出来,而那专心致志凝聚的星阵图,亦是随之暗淡了刹那。
“哼……哼……”
诡异的冷笑,终于从面具之下发出声来,另外的两名黑袍人,虽然没有承认,却同时看向了中间的男子。
“你以为就算被你认了出来,就能躲过这一劫?你对天凌所做的事情,今天、我会十倍的施加在你身上!”
冷笑过后,中间的黑袍男子缓缓伸出了手,从额前将面具缓缓拉了下来,苍老的面孔、狠厉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这件事若是父亲知道了,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叶家堡、也会因你而蒙羞!”
认出是叶华后,叶清璇的一双怒目顿时瞪了起来,挺着尚不算丰满的小胸脯,义正言辞的道,随后、就欲向着叶华走了过去。
意外的,刚刚迈过了半个身子身形,却被纪辰猛的一把拉了回去,挡在了他的身后,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纪辰已是冷冷的道:“不用再演戏了,你的目标究竟是谁,我想就不用我来说了吧。”
闪过了一抹古怪之色,叶华的眼神中明显的多了几分讶异与不解,死死的盯着纪辰那张冷漠的脸庞,漆黑的眼瞳在眼眶中不断的动来动去。
“小子,无论你知道些什么,今天都难逃一死,不过却正如你所说,你、仅仅是个顺带的罢了。”
话罢,叶华的阴冷的视线,便是绕过了纪辰,径直转向了一脸震惊的叶清璇身上。
这个时候,即便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但一切已是心知肚明,再次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叶家堡长老,叶清璇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相同的一幕,似乎在沙漠中早已发生过,在这片沙漠中经历了这么多,叶清璇的心、俨然早已不是纪辰初见时的少女,转瞬、那缕忧伤,便化为了冷漠之色。
“动手。”
见她并没有说什么,叶华颇为阴冷的笑了一声,更是懒得解释什么,随着脚下从星阵图中发出的银光大盛,另外两名黑袍人、在互相点了点头后,逼人的气势、骤然从体内释放而出。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活得年头越长,做起事情来就越是愚蠢,有人下饵、就有白痴往里面蹦。”
在这股气势上压力之下,纪辰反而是神色极为轻松的笑了笑,旋即摊了摊手,就像是没事人一般的笑了一句。
“哼,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莫不是想死得更加的凄惨点?”
老脸上的皱纹渐渐汇聚到了嘴边,叶华一声冷笑,那目光、如同看向死人一般。
“嘿、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不过是在钓鱼罢了。”
耸了耸肩,纪辰的神情、惬意得越发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