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见戴林茜的情绪平稳了下来,说道:“戴老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做你的倾诉者,我保证,我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倾诉者。”
“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能嫌我啰嗦。”戴林茜很显然也想将心里憋着的事情说出来,见杨广这么一说,就开始缓缓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呢,在华海市下面的一个县,当年我考上了华海大学。杨广,不是我自吹,当年在华海大学,我也算是我们系的系花之一。那年,廖诚也考进了华海大学,不过廖诚不是我们系的,也不是我们院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组织的一场辩论赛上,廖诚虽然长的不高,相貌也不出众,但是那时候在学校里面,特别能辩。正如他能辩一样,他的嘴也会说,在他的穷追猛打之下,我被他追到了。唉,大学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说大学了。直接说后面的吧,后来我们毕业了。我和廖诚的意见是留在华海市发展,毕竟华海市是中国的经济中心,机会更多一些。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华海大学虽然也是一本,但是在名牌大学林立的华海市并不算什么。”
“我和廖诚找的工作并不好,工资不高,工作量还大,因为工资不高,所以我们选择的是合租,住的房子非常的拥挤,只有一间能够放一张双人床的卧室,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廖诚的爸妈是庆西县这边的公务员,都当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官,按照级别来算,廖诚他爸是副处级干部,相当于庆西县的一个副县长,至于他妈,则是相当于一个副局长。”
“廖诚他爸妈那次正好到华海市来出差,于是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看了。廖诚是家中的独子,虽然廖诚自己并不骄纵,但是他爸妈对他养的却是很娇惯,见廖诚住的是这样的地方,当时就发火了,不要廖诚在华海这边上班了,让廖诚回庆西县上班,起码能住在家里。”
“廖诚并不愿意回去,因为他知道,要是回去了,我和他异地相隔,两个就会散了。后来我工作不顺利,不想干了,辞职了,再加上廖诚他家里天天催廖诚回去,廖诚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我们俩个都是回庆西县,毕竟我们是一本大学毕业,在庆西县这样的县城,应该算是高材生了。”
“回到庆西县后,一切都很顺利,凭借着廖诚爸妈的关系,我们都是找到了工作轻松工资不低的工作。不过廖诚他爸妈嫌我是外地的,并不想让我当他家的儿媳妇,于是三天两头让廖诚相亲。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我很生气,和廖诚吵架,并且将工作也辞了,要和华海。”
“廖诚为了表示他的决心,从家里将户口本偷了出来,直接领了结婚证,这样一来,他爸妈也没有办法了,也就那样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对廖诚他爸妈有意见,所以坚决不愿意用廖诚他爸妈的关系找工作。像庆西县这种县城,还真没有华海市那种地方公平,好的单位,大部分都是凭关系的。”
“不凭借廖诚他爸妈的关系,我找的几个工作都不好,廖诚倒是劝我别犟了,他爸妈可能是因为廖诚做工作了,也愿意出面给我找个工作。不过人活一口气,我偏不要凭借着他家里的关系。正好下半年的时候,庆西初中招教师,这些事业单位招正式员工,必须要通过考试。于是我就想着报名,查看了一下条件,正好合适,我憋着劲,天天看书,终于是考上了庆西初中的教师。”
“庆西初中的教师是事业单位人员,也算是为国家工作的,因为考上了单位,再加上怀孕了,廖诚他爸妈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那几年过的倒是挺舒坦的。一直到小玲三岁的时候,廖诚就是变了,经常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脾气明显也是暴躁了不少。后来才是知道,原来廖诚那时候就在外面有女人了,就这样过了一年多,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脚。有一次,廖诚玩车震,将用过的避孕套不小心丢在了车上。”
“那时候小玲四岁多,正是好动的时候,正好将那只用过的避孕套找了出来玩,被我看到后,我质问廖诚,廖诚刚开始不承认,后来被我从他手机上抓到了把柄,他才是承认。原来这两年随着条件慢慢好了,他的心就开始野了,再加上经常逛那些不健康的论坛,学起了把妹。后来他被个女人缠上了,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非要和他在一起。廖诚不同意,就是跑到廖诚单位上闹,廖诚被闹的没有办法了,只好回来和我提出离婚,于是我们就离婚了。因为是他过错,所以这套房子就属于我了。”
戴林茜边说着,边晃着酒杯,慢慢的抿着红酒。
听完了戴林茜的事情后,杨广握紧了拳头,以前他觉得廖诚很不错,现在这么一听,感觉廖诚就是一个渣滓。当初戴林茜为了廖诚,从华海那么远来到庆西县这个人生不熟的地方,最后廖诚竟然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戴老师,就廖诚那样的人,你不值得为他伤心!”杨广安慰了一句,要是他能够看到廖诚,一定冲上去狠狠的揍上两拳。
“道理我懂,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懂了就不会伤心,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戴林茜勉强的笑了笑。
“戴老师,既然是因为廖诚的原因离婚的,那么小玲不是应该跟着你吗?”杨广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的,本来小玲是判给我的。可是我一个人,又要上课,根本就带不好小玲。后来小玲她爷爷奶奶,也就是廖诚他爸妈过来和我协商了,希望小玲能够由他们抚养。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不过后来小玲有次生病发烧,我又要上课,结果小玲从床上掉下来了,我都不知道。经过了这件事情后,我觉得小玲还是由她爷爷奶奶带好,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有时间。而且凭借着廖诚家的关系和条件,起码小玲生活的更好一些。”戴林茜举了举杯子:“来,再给我倒一杯,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不能给小玲一个完整的家庭。”
“戴老师,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呢,错的又不是你。”杨广为戴林茜随便倒了一点:“戴老师,你已经喝不少了,少喝点。”
戴林茜一口喝干,然后将酒杯又递了过来:“没事,我没事,我还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