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说的?”
人虽美,声音也不大,可这也让心底发抖。
无他,这是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在这里每一位老师起步都是七级。
七级强者威压对其他职业者来说,那就是赤裸裸的压制,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这是从源能角度的全方面压制。
即使这位导师并没有使用源能压制,但在这个时间点也足以让学生们胆颤三分。
“我……”少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顺着周围望去。
幸灾乐祸的也有,窃窃私语的也有。更多的则是和陈默一样的面无表情。
这些人都和陈默一样聪明,或者说这些人远比陈默看到的更多。
踏入这个学校,就说不定已经进行考核。
毕竟谁也不知道考的内容是什么。
每年这种学校提前招生的考试内容都不太一样,一般人也不愿意泄露考试内容,其次则是这考试内容泄露了也没用。
因为考试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关失败为什么失败?
只知道每一个的这些老师都会给失败者一个决定。要么被请出去,要么滚出去。
这里是第一职业技术学校,不容放肆。
来到这里的考生就算是演,也要演的“三观”正。
还是那句话,没有学校愿意收一个目中无人的学生。谦逊儒雅,不交不争才是一个学生应有的样子。别的学校或许会因为一个三级考生而感到开心不已,但在这个地方三级只是基本要求而已。
或许许多演的真相的人进入考场,但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可就算日后的校园中会发生,但至少这场考试也要演得像一些。
美女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众人的反应,不由得皱起眉头。柳眉微皱,愁眉苦脸的。即使这样,也有不少猪哥觉得挺好看。
显然,那些聪明的人都想对了,这场考试早就开始了。
“你有什么话可以说?”
她再问了一遍,在这一次声音中不知不觉带有源能的压制。
然而这股压力却并没有让那位少年跪地,反而让他倔强的抬起头。
“我……我想要一次机会,我虽然没有在区级考试中进入前三,但是我……相信我有能力。本来我已经拿到第……”
“好了!不用说了!”粗暴的打断少年的说辞,“刚刚进来的规则上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没有第三名就不要来了,规则上说的清清楚楚。没有谁会让规则为你打开一次大门。包括我……”
“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我已经努力很久了,就差这一步了。我是一个没人看得起的梦师,但我每时每刻都在修行。别人欢笑我刻苦,别人努力我也刻苦。我一天也在梦中度过十七个小时。我在完善我的梦剧,为了完善我自己。”
少年哭喊着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这声音引起了在坐梦师学子的共鸣。甚至也让面无表情的陈默微微有些动容。
像太像了,每个梦师都是这么像他,哪个梦师不都是这样修行过来的。哪个梦是不是这样完善自己的梦境的?
他一直都知道每年有无数的人想要削尖脑袋进入这所大学,今日却发现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这何止是削尖了脑袋,这简直是将自己降为打击。每日没日没夜的修行,只为了今天的这一次。况且今天这一次还并非不要代价,代价对许多考生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将自己的前程放在这里用来一搏。
提前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固然有优势,然而优势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仅仅只是在竞争方面或许比高考的时候要少许多。
因为在高考的时候,你面临的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考生。然而在这里的时候,你的对手仅有数万人罢了。
但是话不能这样说,毕竟那数百万考生并非都有意愿选择第一职业技术学校。
从宏观上来讲其实也差不多,主要是给人的一种心态不一样。
可是仅仅一种心态不一样,需要消耗的却是自己未来高考的名额。
可悲又可泣。
显然,少年的高喊声让在场动容的人不止陈默一个,不少故意板着脸的人,在此时不由的有种感同身受。一股难以压制的想法出现在各位脑海中。“要不给他一次机会吧!”
“要不,给他一次机会吧!”
心中的那种感觉实在压抑不住,陈默率先站起来做了一个“老好人”。
即使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有可能会受到连带责任,但心里的情感着实无法轻易压下。
陈默有些佩服那些能压抑住自己情感的“主角”团了,这种滋味简直不是人能接受的。心如蚂蚁乱爬,这句话不说会让人寝食难安。
不知是否是错觉,陈默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讲台上的美女老师嘴角微微一扬。
“是啊,给他一个机会吧!”
“我们都是梦师,梦师前十之间名次都不重要!”
“……”
陈默的开口只是这一场对话的前奏。伴随的陈默的发声,更多的人开始为这个少年求情。
一时间这些少年们好像有种打破规则的冲动,纷纷决定为另一位少年而决定打破规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样的观点也有。
“我觉得不能给,规则就是规则!”
并非所有的人心中都有这种想法,少年的高喊声只会让一部分人心中的冷笑更加频繁。
如果不是这股冷笑,如果不是心中的龌龊,或许他们的呼声会更有说服力。
他们这不是为了维护学校规则,而是增大自己成功的可能。
不少人巴不得在考试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除去几个敌人,这些人和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友同盟关系,而是为了名额而互相敌对的敌人。
提前招生的人数就那么多,你有了别人就没有。减少一个人就是给在座的人增加成功率。
“是的,我也觉得不能给,不能这样开了先河!”
“学校规则不容违背,规则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些人帮他说话就已经是在违背学校规则……”
“……”
“年纪不大,恶毒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陈默忍不住对说出这句话的少年感到叹息。
多好的人啊,可惜这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如果这些人没有被逐出学校,那么等下考试就有的玩了。
美女老师仿佛也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纠结,好似在场上两方人说的都挺有道理。她不敢做决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似的。
场面越吵越闹她好似有些承受不住压力。
砰砰砰!
连续拍了三下讲台桌子,才将众人的喧闹声平息。
“要是无法决定,不如投票吧!觉得应该遵守规定的同意,不应该不遵守规则就写上我反对。”
这话一说,陈默觉得其中没有问题就奇怪了。
按理说,这种学校老师应该很有主见才对,刚才两人被带走就是老师一言决定。现在却选择了如此荒谬的投票,陈默觉得这不第一个测试简直不太可能。
投票很快的进行了,也不知道老师从哪里弄到了一个纸箱子,看上去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外表纯黑,再加上临时加入的源能隔绝阵法。足以让在座的学生几乎没有一位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然后纸条发下,让每一个人写下他自己的决定之后依次丢入其中。
箱子的封闭性很好的保护了每个人的选择和隐私,就算刚刚嘴上嚷嚷着以规则为先的人,也给了他们回心转意的机会。
纸条捏在手中,陈默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写这个东西。
不可否认,如果不排除那人心底的想法,他的说辞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规则就是规则,学校的规则理论上是最主要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种名校的规矩,绝对不是能轻易打破的。
如果规矩能轻易修改,那么这规则的制定就毫无意义。
在陈默上辈子的经历中,就算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在校园规则内也会极力遵守。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品质,更是一个人对自己内心的束缚。
在这个人力可以逆天的世界中,如果一个人心中没有对自己的束缚。那么灭亡的将是人类自己。
这也是执法者的信念,执法者将规则融入到一言一行之中。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也是亲近执法者。有些人虽然做不到,但他希望别人能帮助他做到。
规则本就是该如此重视。
但是他又想起了刚才勾起的嘴角以及内心的感触,让他不得已心怀迟疑。
写还是不写是一个问题。
写什么更是一个问题。
即使老师没有说能弃权,但是陈默更想写上弃权二字。
因为弃权就代表着不需要承担这个责任。
眼不见心不烦不表态,就不会让自己心里拥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眼见黑箱子传递快到了他面前时,他手上纸条仍然一个字的有没有
近了,更近了。
已经传到他的面前。
陈默闭上眼,咬紧牙。
“帮人就帮到底吧!”
快刀斩乱麻的草草见写下“我反对”三个字,然后将之丢入内箱里面。
与其在那里纠结,不如直接先试着得出一个结果算了。
就算这个结果并不怎么好,至少也是他问心无愧得出来的。
继陈默之后投票很快的结束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来回纠结的。
有些人发下纸条就已经写好,只等着投入就足够了。
箱子里纸条满满当当的放在讲台前。刚才好似“举棋不定”老师,现在却又展现出另外一种样子。
慵懒以及魅惑!
让在座的各位梦师青年都差点有点把持不住。
然而陈默对这种情况却见怪不怪,在梦璃的梦中,哪一次不是各种诱惑?
陈默早就练就出一颗不为所动的心。
主要是他的这种没有感觉……
慵懒的气质对于一位美女来说,足以增添三分韵味。
修长的食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深黑的纸箱,说不出的媚态。
手指在纸箱上敲打如同敲打在众人的心房。眼神却一次也没有看那个漆黑的纸箱。反倒是笑着看着众人,一抹红唇微微张闭,说出足以判人生死的话语。
“写下同意的和弃权投票的请自觉离开考场,你们的第一场考核已经失败了!”
静!
热闹的教室如同被按下静音键一样。
随后这是一阵沸腾。
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有些人则开始破口大骂。
“我们维护学校的规则怎么了?你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对啊,我们三项资格达标,平白无故一个选择问题为什么让我们离开?”
“我不服,我要找学生会会长!”
“……”
吵闹声,质疑声,比之刚才更加剧烈。
没有什么比无缘无故被剥夺资格,更加令人气愤。况且明明在评判的是那一位,如今遭殃的却是他们。
尤其是那一位要去找学生会会长的,陈默仔细地关注了一番。看他跟自己长相没有一分相似之后,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四弟之类的存在。他也就不再关注了。
谁走都可以,包括自己,更何况现在只是让自己走出去,等到时候就是让人滚出去。
并且细心的陈默发现,真正吵闹的仅仅只有几个人罢了。
看似吵闹的场景,实则是这几位嗓门颇大的人发出来的。
然而这些人闹的在欢,面对这种情况,这次就没有选择投票表决。
站在台前的导师挥了挥手,一刹那间这些吵闹的人全部离去。
一同离去的,居然还有十几人。这些人都是在纸条上写上同意的。
四十人的考场还未曾进入到正式考试阶段,这已经只剩下一半人了。
“好,我们开始!”
伸手一抓,石质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一株藤蔓。藤蔓蜿蜒扭曲。很快的凝聚成一张藤椅。
导师轻轻往下一靠,人晃悠悠的躺到藤椅上。
修长的玉腿在此处显得格外令人注目,坐姿几乎和梦璃差不太多。
或许女孩子都喜欢叠腿而坐,不仅显得端庄,而且更是引人注目。
“和区级的测试差不多,谁能在梦境中达到我完成的任务就这样过关。那么现在请你们赶快滚去趴在桌子上睡觉。”
说完这样一句话,像不设防一样躺在藤椅上安然睡去。
教室内顿时一股困意,开始流传。
梦起!
梦生!
陈默也随着这一股困意进入梦乡。
这一次的入梦,显然超乎他的预料。
甚至没有经过自己梦境的中转就来到这个人的梦境。
或许这就是高阶梦师的梦境。
和星神的梦境一样,人在高空飘浮,一眼看去却看不出这个世界的边际。
只不过当时星神的梦,因为源能等级跌落的原因,不得不暂停使用。并且显得梦境灰蒙蒙的。
而这人的梦境却显得鲜活,高空的太阳甚至都因为源能的旺盛而显得意外刺眼。
蓝天白云皆在此地展现。画质精细,屋檐楼宇甚至没有相似之处。仔细观察自己掌中纹路,发现其蜿蜒曲折和现实中几乎无一。
他甚至于还看到了在街上斗殴的两人。
是的,梦境也并非是一片和平。
正所谓鸟大了,什么样的林子都有。当梦师等级到达一定程度时,梦境中也会出现一些其他事情。那些梦境之人将会越来越像人。
甚至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有了自己的奋斗史。这些都是星神告诉他。
当一个梦师等级达到七级之上,他的梦就会出现这些东西。
“所以说,这个梦是八级的梦么?”陈默感到一阵惊叹。
这梦已经和真实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美女导师的声音开始响起。
“好的,准备就绪,我们考试开始……咦?”
一阵疑惑打断了考核进程,陈默也被这“咦”的一下,充满疑惑。
正在疑惑是什么能让八级导师打断自己的时候。
却发现某人也在空中看着自己。
说是大眼瞪小眼也好,说是柳眉微皱也行。甚至说生死不共也可以。毕竟……
“你居然在我的梦境中飞行!”
“昂?”陈默一阵迷惑。
我在梦中会飞很难接受么?
我好歹是个梦师。
我在自己的……
诶?
自己的……
陈默突然想到这个好像不是自己的梦境,自己正在参加某人的考试。那自己为什么能飞?
要知道在这里可没有人给他梦境权限,和在星神的梦中完全不一样。
“啊!!!!”
想清楚这一茬的陈默,心中猛然一沉。随后真的感到一股巨力压在自己的身上。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往地面落去。
轰!
如同高空坠物一样,不知道楼下的人会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丢下去的东西肯定活不了。
“诶?这人怎么回事?”
显然那一位八级梦师也没弄清楚这种事情,为什么一个前脚会飞的人后脚就跌落到地面。她百思不得其解。
现实世界。
陈默猛然惊醒,随后看着眼前的桌子,不由得陷入沉思。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能处于飞行状态。
别看只是简单的梦境飞行,其意义却与众不同。
能飞和不能飞完全是两种意义,更何况他是三级梦师,飞行靠的不是源能,而是特权。
这就很有意思了,在别人的世界中使用特权,无异于拿着明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陈默可以想到耳边多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陈默大人您好大的官威啊!
这事情他是一时半会理不清了。
看着熟睡中的美女,他不由得起身走进两步。
不要误会,这绝对不是馋这人的身子。也不会趁着睡着做出自掘坟墓的事情。
只是想要验证一个想法。
轻触对方的手指,也感觉不到那一股睡意之后,只好认命的回到自己的原位。
众人皆睡我独醒,或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陈默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看着周围已经睡去的一行人有些难过。“这些服务器厂商。就没有一个掉线重连功能么?他难道不知道有人掉线了?”
梦境……
沈思梦在察觉到那人真的摔死之后。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
这人明明能飞,为什么会在梦中被摔死!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间。梦师的考试要加速了。刚才闹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拖延。不然她今年又是最后一个完成这种任务的,到时候又要挨一顿骂。
连忙赶时间的她,甚至连考生中少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连忙宣布这次的考试内容。
“考试开始!”
“考试要求:活着!”
“考试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场景会逐渐缩小。你们没有源能武装自己。只能依靠环境去选择杀光所有人,成为最后一个活下去的。
小提示:每过半小时会告诉一次所剩人数!请大家努力活下去吧!”
“当前人数21人!”
…………
“哎!怎么还没有出来啊!我是不是算第一个出局的啊?我还没参加考试呢!”
陈默不由得对自己的运气感到不公,凭着良心过了第一关。结果因为bug死于第二关,谁不气啊!
这和晋级赛断网之后还不让重连一样气人。
然而在陈默不知道的梦境之内,有人显然比他更气。
这个人全副武装,在这个城市之中拿着自制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行走。
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蓝色圈,不由得心底有些紧张。全身紧绷,总觉得在自己周围的阴影处,有一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每走上一步都会向左右观望一番,然后再决定是否踏出下一脚。
有时还会心血来潮的骤然转折向另外一方走去,他害怕敌人已经摸透了他的行动中挖好陷阱等着他。
一步一颤,步步心惊。
总觉得自己即将死于非命!
紧捏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长时间紧张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动作。
压抑住自己的呼吸,甚至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一步,两步。
在这件破旧的房屋内,是他没有寻找的最后一个地方。
在他敲死另外一个人之后。这场考试之中,就仅剩两人。
“我不得不承认,你不是一般的苟。连杀敌分数都不要了,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我郝文强算你是一个合格的梦师。也不愧我找了这么久才将你找出来!”
郝文强对一面破墙大喊,既是威慑墙体背后的人,也是逼迫对方出来和他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