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有人下定决心的时候,总会有另外一个人出来捣蛋。不管这人出于什么目的,但最终都会让某些下定决心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陈默就觉得这句话说的相当在理。就当他准备说着一些现代化的词藻用来渲染气氛的时刻。某位谭姓小姐翻窗进来了。
先不谈这翻窗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就说这大半夜翻窗是不是不太好。
考虑在早上在轻薄别人,这时候板着脸似乎不太好。虽说并非是他本意,但终究是他占了便宜不是。所以陈默也只是干看着,并没有像其他主角那样拔吊断情。
谭夭夭从窗口附近进来,像是在审视自己家里一样。屁股一趴,坐在小板凳上。一双美目看着两人,时不时扫过杯中的美酒。
本来陈默和孟萌两人还隐约有些奇妙的气氛,被谭夭夭的注视打破,让陈默不由得有些蛋疼。
陈默没好气的说:“姑奶奶,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跑出来玩咯。”谭夭夭看着酒壶,眼中净剩馋意。“在家里可不好待。”
陈默的脸不禁有些黑。
你家不好呆来我家喽?
是这个意思吧!
我和我媳妇过下二人世界你还要打扰喽?
这人怎么心里没有一点b数……
哦!是谭夭夭啊。正常。
眼见陈默的表情越来越黑,谭夭夭惊讶的说:“你该不会真有那种想法吧,拜托年轻人,不要用下半身思考。”
谭夭夭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着陈默的肩膀。“如果你是渣男,就当我前句话没说。”
渣男?
呵呵!
或许是吧。
一句渣男,说进陈默的心坎。回头看向体贴善良的孟萌,似乎谭夭夭说的很合理。
玩弄别人感情,最后补偿了就真的不是渣男了么?就算说的再多,可有了过程,真正的能用结果补偿吗?
想到这里,陈默似乎觉得谭夭夭的出现有些合理。铸成大错,厚必难为。
人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一次侥幸说服自己,那未来的下一次呢?
自己是否还有言辞说服自己,让自己的心得到安慰。
不知不觉中,陈默开始有些反思。
“喂喂喂,不必这么低沉。”眼见陈默有些‘不正常’,谭夭夭摆了摆手。“别这么低沉啊,兄弟。你的人生任重而道远呢。”
像是自家兄弟,谭夭夭也不顾男女有别,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用自己“宽大”的“胸肌”安慰陈默。“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就算当渣男我也不会去揭发你的。”
好兄弟之间的互相吐槽,或许就是这样。
孟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都没有这个谭姐姐了解自己夫君,她甚至不明白,谭姐姐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让他如此。
不过不明白不代表不会安慰,孟萌走了过去。将陈默的手握在两手之间。
无声的安慰或许是最大的幸福。
然后就在孟萌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方式,却是陈默最大的心坎。
“自己配吗?”
陈默深深的对自己灵魂拷问。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才从干涩的嗓子中吐出“谢”二字。
随后看了眼桌前的两杯美酒,一饮而尽。借着三分醉意,试图酒壮人心。“放心,夫君不会抛弃你的。永远不会。”
“夫君……”
孟萌双目含泪,就算她还小,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好!”
眼见陈默喝下这杯酒,谭夭夭的目的也显然达到了。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放心,我不会戳穿你的。”
喝下这杯酒,如同萧萧的易水寒,一去再也不复返。
怎么来的,谭夭夭就怎么离去。
“这家伙!”
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他对谭夭夭的态度好转许多。
有点意思……
借着酒精三分醉,陈默大致明白了些许。
又是斟满两杯,一饮而尽之后。在床上等待药酒的发作。
这一夜,似乎格外旖旎。
…………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来,而孟萌则是罕见的没有起床。
鸡群甚至已经走进厨房,去寻找他们的早餐。
只可惜,农村的厨房,米粒并不是放在厨房的。厨房内除了柴火之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可怜这些饿了一早的鸡群了……
当陈默醒来的时候,一群鸡正站在门口。伫立的看着他,似乎是一个高贵的主人在看向自己的奴才。“狗东西,朕的早饭呢?”
陈默猛然一抖,起床的三分困倦浑然无踪。
怜惜的给孟萌盖上被子,起身去弄秕谷。
陈默并没有注意,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孟萌已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娇羞与欣喜。
喂完鸡群,陈默开始做着午饭。
两个蛋,一碗汤。再加上几片青菜叶,大致的午餐已经做好了。颇有一种高中生涯,一个人在家里煮饭的感脚。
只可惜饭已经煮好了,可煮饭的地方已经不在了。赤明城即使还是原来的名字,可它终究不是原来承载梦的地方了。
看了眼已经空空的水桶,陈默知道自己下午要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好,孟萌也是在他饭做好的时候起来,起床的时候是扶着墙的。
陈默不由得一笑,心底咳嗽两声。
秀完恩爱吃完饭,轻轻的孟萌亲上一口,然后拿着水桶出发。
走了一里路,远远的看到了池塘。
和以往的池塘不同,这次池塘附近有人在惨叫。似乎在哀嚎什么。
走进之后,才发现原来有两个老爷子正在水塘附近哭泣。
两位老爷子看见到来的沉默,不油的向陈默跪下。“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们的孙子吧。”
“好说,好说。”陈默不动声色的摆开两位老人的手臂。“不知两位要我救的是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鬼知道这两位是不是水底的家伙变得呢?
两位老者对望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救我们的孙子,他就在水底。”
陈默一愣,随后感觉这两人是不是有些傻。
如果不是傻就是将他当做傻子。
这池塘能下去吗?
别看陈默在岸上弄死两次万芊,但凡真进入水底,万芊可以将陈默的脑袋拧下来。
真当水鬼不是鬼啊?
就算自己心底有着能量,现在能大致用出一些腿脚功夫。可在水底,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这两人如果不是成心害人,那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凶恶。
无论是哪一种,陈默都不想多言。这种事管了就是多管,要是管不好,该容易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将桶放在水里,在两位老人满脸希望的眼神中,满满的打上一桶。
心底的恻隐之心不由得还是泛起:“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找个能帮的人。”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向着村中走去。
扑通!
扑通!
就在陈默走了没多远,隐约的听见两个落水声。可这并没有让他回头。
睡下,刚刚试探过的万芊正躺在河底。两个眼睛在转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鬼把戏。
村中,似乎还是那么安静和谐。
水桶提回家,发现孟萌还是坐在她喜爱的亭口,拿着秕谷撒着。
母性的光辉,在太阳的伴随下。闪耀的令人无法直视……
咯咯咯……
很显然,这些鸡对比陈默,更喜欢的是孟萌。
夜已深,闲暇的日子过得就是如此之快。
自从梦中再也没梦之后,陈默发现自己已经成神了。
什么神?
过去和未来之神。
如果要说人话,那就是……
神经病。
陈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放下了某些枷锁。让自己变得更加轻松。
现在连回去的想法都抛在脑后,这种事情强来不得。
大不了去等,等待梦璃送他回去。要是实在不行,跟着谭夭夭去晃一晃,或许能找到回家的路。
至少现在是急不得。
梦中,陈默正在一片虚无之地,缓缓的坐在其中。
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人来人往。
梦璃不在,黑萝莉也看不见。
似乎一切都已经归为平静。
自己在梦中经历的那么多,宛如一卷画纸。被人轻轻的撕去,然后揉碎成球,沉寂在这世界之中。
可惜,又可悲。
到头来,似乎什么都不剩。
这就是梦吗?
高悬于天空的梦中会消散吗?
那梦的努力还有什么用呢?
呵呵!
想到这里,陈默的五指在发抖。
梦中的过去与未来又有何用?
梦中所拥有的,又有何不同?
反正终将逝去,那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梦就这么脆弱不堪吗?
梦似乎就是这么脆弱不堪!
剑来!
一抹光亮划破了正片虚无,在虚无之中一柄长剑是那么晶莹剔透,又仿佛是朴实无华。
带在身上,宛如一件装饰品。放在手中,又如同一把锋利无边的宝剑。
锋利四射而又内敛,两种格格不入的气息,在此时却显得格外相容。
轻轻挥一下,整片虚无都跟着一起摇曳。
用力一砍,虚无也出现两三点波动,隐隐有些撕裂的意思。
仿佛他劈开的不仅仅是梦,更多的是整个现实。
现实也并非是被劈开的终点,在终点的那一处,似乎有个更加显眼的东西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