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一楼。
莺莺燕燕，载歌载舞，无数人留恋其中。比起妓院的丑陋和青楼的冷清，这里的人似乎格外有素养，每个人都深懂只可远观。
因为这是剁了无数只手之后，得来的教训。除非“歌姬”，“舞姬”愿意，否则谁动手就砍谁手。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靠人遵守的。尤其是这灯红酒绿的地段。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往的客人却发现多了一个奇妙的摊位。和这里的环境比起来，简直格格不入。
有好奇心的人去看了，发现是卖符的，而且价格极贵，一灵石一张。远远的看着那符，不少人摇了摇头。不值得也不划算，这种破旧符纸能画的顶天是照明符。而照明符在市面上，用凡间俗物就能购买。
灵石是高大上的，一灵石等于百金，这还是有价无市，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去换。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一张都没卖出去。
“一张都没卖出去呢。要不宣传一下？”
林灵正掰着手指头细数，然后将手中的书本放下。
谁也想不到，在林家日理万机的居然是这个小家伙。
“没事，有的时候宣传未必是好事。”
陈默正在调试手工拼装的显微镜，一边闲着说道。“这种东西只有让先发现的人尝到甜头，才会主动帮我们去承担压力。”
“嗯，说的很有道理。”
林灵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但作为背后家主的她思考问题从来都是面面俱到。“万一别人发现这个东西之后，孤注一掷的又来一次袭击该如何面对。”
“不会的！”
陈默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当他们发现我们能量产‘灵爆符’的时候。就没人敢来动手来试。隐藏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可怕的。”
“说的很有道理。”
林灵点了点头，拿着书出去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进来了，小脸上带着笑意。“那个符卖出去了，而且还是全部打包哦。”
说着将两只攥紧的小手展开。
噔噔噔！
一连串石头落下的声音，在木桌上碰撞。“全卖了，一共二十枚灵石，除去成本。净赚十二枚。果然是暴利啊。”
另外一边，一个年轻的公子双眼迷离的从望月楼出来。看了一眼即将昏暗的天穹，他骑上骏马，向着官路走去。
在骑上马的那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花重金买来的符咒粗暴的往口袋中一塞。像是喝醉酒一般，骂骂咧咧的从马背上翻了下了，跌落在地。
当他感觉到监视自己的目光消失，他再度上马。动作缓慢，好像还在醒酒的过程之中。
缓慢的爬上高大的马背，捂住自己的左肋，似乎是因为刚刚摔伤而导致他用这种方式减轻痛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符价值万金。
方家。
又是一个镇上的修仙世家，虽说才兴起几年，可比起林家来，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镇上的人民安居乐业，不愁吃穿。每年征税都是农民主动送来。比起其他地段来说，这里的农民犹如生活在天堂。
再加上雄厚的背景，以及低调的作风。很少人知道这个方家也是修仙世家。
而今天，低调许久的方家决定不再低调。
会议室，方家主正高座其上。三位长老分其左右。而那位年轻人正坐在最下面。口袋中一张一张的拿出“灵爆符”。
每拿出一张，都会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
直到二十张拿出，三位长老已经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虽说这材质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人家中照明符的材质都比这个要好。
似乎丢在路边，都没人觉得这符有多大用处。
但他们这些“易”，“真”修士都能感知到符纸上的强大灵力。轻轻激活，就能开山裂石。
二十张灵爆符叠放在一起，就算是真境界的家主，都有些畏惧。声音略带三分颤抖，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都有些畏惧。
“你哪来这么多的‘灵爆符’，莫非是捡到人仙遗宝？”
年轻人开口道，“不是，我是在一家店里买来的。”
于是他从头开始讲起，从望月楼讲到了破地摊。
…………
“好消息，今天三十张也卖完了。”
林灵俏皮的走了进来，将三十颗灵石放在桌上。伸出自己的小手给陈默捏了捏肩膀。
作为一个家主，她这样有些出格了。可对方作为一个小女孩，陈默又不好说些什么。
别以为家主捏肩膀是一个很有面子的事情，实际上这种事情和皇帝请喝酒一样。
去了肯定会有麻烦，不去又不得不行。
当然，这些事情林灵肯定不知道，毕竟她不知道杯酒释兵权的典故。
陈默感觉到压力甚大，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按摩很舒服。这些灵石赏给你了。”
说着，不等她反应。陈默将灵石塞进她的兜帽。然后走了出去。
很有几天没有看到太阳，这让他还有些甚是想念。回首看了一眼角落中的机械，陈默有种这些天都是值得的。
是的，这是陈默在这个世界上造的第一台印刷机，也是他只通过基础的物理造出来的机器。象征着科技改变世界的第一步。也象征着陈默距离回去越来越近。
从机械中拿出刻印好的半成品，拿出笔粘了粘充满灵气的血液，开始填补空缺。
因为这个世界的奇特性，完成品的符咒都具有强大的法力。所以无法作为母版提供印刷。
因为灵力会互相干扰，这样做的结果只有……
bong
陈默在林家炸了不少房屋，才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但这种符又无法中途停下，拆分结构也比较困难。陈默只好做成只差一点的半成品样子。而那最后一点，就是符的中心点。
这一点不点下，整个服符就是一张废纸。而点上之后，这个符又能充满灵气。
陈默不懂其中的规则，但他懂一个道理。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懂不懂不重要，会不会利用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就是陈默利用规则漏洞创造出的产物。
短短一刻钟，四十张灵爆符再度做好。
除去成本之外，就算按照一个灵石的价格售卖，也能赚得瓢满钵满。
而这个东西的市面价可是价值数百颗灵石。除了“真”境强者绘制之外，基本上没有供应。
而这个世界上的“真”境，哪个不是雄踞一方的大佬。谁会为了破灵石去绘画？
总之陈默的量产开始对这个世界的符咒业发起冲击。
如此困难的符咒都能通过这种简单的方式制成，那简单的符咒就更别说了。
一千张照明符只需要几小时就可完成，像是印钞票一样，一张张的向外吐出。
只不过这种符陈默懒得管，而是由林家的心腹去打理。
这也让望月楼有着“照明楼”的别称，每到夜晚，这个楼散发出的光亮，足以在数里之外看见。
而耗材简直是微乎其微，符纸这种东西价格低廉。因为会用符的很多，会制符的就很少。
沾满灵气的液体也是低廉的可怕，妖兽的血液，沾满灵气的水都是来源。
至于绘制人工，基本上等于没有，一个模板可以用上数十天。
什么叫抢钱这就叫抢钱，这还算陈默没有按照市面价格得来的结果。如果按照市场原价，那这东西的赚钱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少有心人也发现了这个摊位的异常，毕竟好几天都是空铺就足以证明其中的问题。
没有谁是傻子，就算是傻子这个时候也看出异常。在划分了一颗灵石的代价后，那个商铺的员工“终于”道出了事实。
商铺老板发现了远古遗迹，能批量制造‘灵爆符’。的消息不翼而飞。
能来望月楼的非富即贵，有钱就必定有势。有势力就肯定会与其他势力结交，就算自家不是修仙家族，也能将消息告诉其他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望月楼的名字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起初望月楼只是被人成为风俗之地，不少修士都不屑一顾。可现在不少人都削尖了脑袋前去碰运气。
一灵石一张符贵不贵？
真的不贵。
灵爆符值这个价，转手卖掉这是百倍的提升，最主要的是，还能顺带去看看望月楼的风俗。
以往没有借口的，现在通通都有了借口。
我绝对不是去逛窑子，而是去买符。
可没有买到，又回不来，在那里借宿一晚也不过分吧。
每天都有无数人去排队，而摊位在开门后的第一秒就被秒杀干净。
讨价还价？
不买旁边还有人买！
四十张，五十张，六十张。
甚至一天一百张都能卖的干净。
陈默知道，时机已到，现在可以开启他的计划了。
“你真的打算免费吗？就算收费都好！”
林灵双眼睁得大大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心里在痛。“一百灵石一天，都不贵的。”
看着这小丫头的样子，陈默不由得笑了笑。虽然说是家主，可还是容易钻一个牛角尖。他不由得点题道：“你知道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而且有的地方距离太远，到时候收灵石很容易导致矛盾激增。不给怎么办？收不到怎么办？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事情还是不出为好。”
“那……”
林灵欲言又止。
陈默摸着她的小脑袋。“你虽然很聪明，可你还差了一点点历练。我来展示给你看。”
第二日，所有前来购买的人都收到了一个消息。远古的制符术免费提供给大家，明日正午见。
此话一出，来这里的人一阵喧哗。随后相互对看一眼，纷纷往家里跑去，连看美女的心思都没了。这个消息，价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