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手里提着小笼包子的王云,不急不忙的朝着新华医院走去。
新华医院是南阳市最好的一家医院,就算是实习也要有关系才能进来,若不是王云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名额根本轮不到他。
正是因为这得来不易的机会,这才让王云比其他人更加的认真。
丢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味道鲜美无比,王云微眯着眼睛,显得很是惬意。
“叮铃铃……”
简单的电话铃声响起,王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眼神中流露出两分笑意。
“姐,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哎呀,我找你就是买东西啊?”一个声音动听的声音从手里传来:“我后天下午休息,记得来接我。”
“放心吧,姐,我知道。”
挂了电话,王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
母亲未婚先孕,带着他和领养的姐姐生活,后来母亲得病去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本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却一直打工赚钱,供养他上大学……
很快,王云便到了医院,在门口遇到了李医生,便走便聊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士慌慌张张的喊道:“李医生,不好了,16号病房的病人又开始犯病了,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
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李医生眉头一皱,立马拔腿跑过去,而王云也连忙跟了上去。
16号病房的病人肾结石严重,昨天才住进医院,已经引起肾积水,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可是这个季节,需要动手术的人太多,主治医生根本排不过来。
李医生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瞳孔,连忙对王云说道:“请周主任过来。”
王云应了一声,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紧闭着。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不可能关着,他推了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的。
虽然感到奇怪,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耽搁,而周主任是肾病科的主任,16号病房的病人情况危急,这个病只有周主任才能医治,所以王云便准备敲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王云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周主任趴在一个模样妖艳的女人身上,身子不停的动着。
两人光天化日做着那种事情!
“周主任,我老公的病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你可一定要帮他啊。”女人哀求说道。
周主任的身体一边动着,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你这个小妖精,只要你伺候我,你老公的病都是小意思。”
言下之意,很了然。
少妇正是16号病房病人的老婆,家里没钱,又供养几个孩子上学,这恐怕是不会下定决心要救她的老公了。
王云的心里有些嘀咕,周主任平日里看着挺慈眉善目的,却没想到也是一个医德不正的医生。
王云轻咳一声,敲了敲门,问道:“周主任在吗?”
“谁?”
周主任吃了一惊,连忙从少妇的身上下来,慌慌张张的将衣服穿好,然后装作淡定的打开门。
“周主任,是我。”王云说道,然后顺势往里看了一眼。
周主任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慌的神色。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查房?”周主任神情有些温怒,因为他不确定王云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
“是这样的,16号病房的病人突然病情加重,需要马上进行手术。”王云道。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周主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周主任,病人现在情况很严重,要不你还是跟我过去吧。”王云扫了周主任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刚才的事情我全看到了,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主任的脸直接阴沉下来,他听清楚了王云的话,王云无非是说你把人家老婆给睡了,现在最好把手术给做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当天,周主任加急把手术做了,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吃,而且还给病人减免了一些费用。
但王云知道,他这次把周主任给得罪了。
下午临近下班,周主任找到了他。
王云心中一动,便知道周主任是要找他的麻烦了。
“小王,你最近表现的不错,这里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去护士部几天吧。”
“护士部?”虽然王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里还是吃了一惊,说道:“护士部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啊。”
“这两天病人多,护士部忙不过来,你去帮几天忙。你放心,我会在你的档案上好好记录的。”周主任不紧不慢的说道。
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表情却是在冷笑。
王云握紧拳头,这周主任是要把他往死了整啊,可是他又不能反驳。若是反驳,周主任便说他顶撞领导,在实习期档案里记录一笔,有了不良记录,到时候毕业连工作都不好找。
王云只能点了点说道:“行,我明天就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子,敢跟老子作对,我整不死你。”周主任冷笑一声。
回到租的房子,天色已经晚了,房间只有二十个平米左右,摆张床以及一张桌子,只剩下很小的空间。
吃完饭,王云泡了杯茶,拿出家传的医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外公家是医学世家,这本医书据说是祖先传下来的,里面记载的医术绝世无双。
王云自小跟着母亲学习医术,虽然十八岁后母亲去世之后,再也没有教他学习中医,但他天资聪颖,晦涩难懂的医书,一琢磨便会明白。
往日里稍微一看便会沉浸其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看不进去。
想起白天的事情,他觉得没有做错,病人已经昏迷,急需手术,而周主任却和病人老婆做那种事情,这触及到了他的道德底线。
就算时间回到那个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再做一次。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烦躁,一拳头砸到桌子上,说道:“我没做错,凭什么要把我调到护士部...”
他的拳头恰好砸到桌上的玻璃杯,砰的一声,玻璃杯被他愤怒的一拳砸烂。
拳头被玻璃碴划破,鲜血从拳头上渗了出来,缓缓的流到了桌子上的医书。
医书散发出一种金色光芒,然后嗖的一声钻入王云的脑袋。
王云只听到脑袋嗡的一声,然后便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像是快要裂开了一样。
他抱着头,疼的在地上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