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山河剑影 > 第三十四章花落神州泪飘零【14】
    唯道衍不动声色,内力暗疑于手,蓄势待发。

    他见这九人无法突破张玉的刀风气墙,更是忌惮段紫鹃的羽弹威力,故退回江心。

    虽对手现了败势,但如果对方化整为零,从那各个地方突破,包抄而来,饶是再宽的气墙也是无法挡住他们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道衍料定对方必会分散而攻,遂低声与身旁二位道:“两位保护好日月施主,老衲先去会他们一会。”

    “大师是要以攻为守吗?”段紫鹃回头问到。

    张玉说:“时间一久对方必会分散包抄,的念头,我们主动进攻打乱他们包抄念头,只是大师能否胜任主动进攻的大任?”

    他心中对其不免有怀疑的,因为道衍毕竟是僧人,其人能力如何,还待商榷。

    道衍哈哈一笑,翻掌一拉,混元功喷体而出,卷起浩浩罡风,拍向空中。

    道衍身如惊鸿,傲空一提,直直射进了江上的长空之中,翻手覆掌间,掌风卷起了龙形虎势,竟是那纵横掌。

    此掌法形仪古雅,质相本真,结构简单,中正和,飘然绝俗,通贯神韵,刚柔有致,端庄沉稳,再配上他身负的混元童子功,掌风劲力招招严谨,式式出起,有攻有守,纹丝不乱,转眼之间便已在那湘九怪之间穿技飞腾,绕得九怪全全晕头转向,难辩方位,纷纷吃掌,却又窥之不到,甚是气恼。

    九怪一怒之下祭出气掌,凌空虚发,以无形之掌力拍杀过去,一时间天空各色真气飞射,追逐着那飘凌于空中的道衍身影上下翻飞。

    道衍在气掌之中穿技来去,却也凌然不惧,以一对九,不相上下。

    混元童子功已使到极顶,就像如来佛祖已经附体了一般,待那些九道真气射到时,他身上的功力竟有反弹之力,不仅在自己身边形成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而且气墙还会把攻击反弹回去,击杀离自己较近的敌人。

    几人见那道衍霸气腾腾,掌风无坚不催不相上下,此时断是他们使出“万器追命”来招反弹回来,那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这次主人要的只是日月的命,而不是要他道衍的命,我们犯不着与这道衍拼个你死我活,还是留点实力先与日月周旋吧!

    他们这么想着,同时叫了一声“撤!”

    九个人漫天真气一收,身如飞星,拔空急退,刷刷刷几下,连连退飞向那对岸绝崖而去。

    几个人轻功超凡卓绝,已如天人,转眼神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道衍打退九人,落身下地,日月道:“这些贼子想必还会再来,这退得蹊跷,不得不防啊。”

    张玉心中大忧,望着九人远去的群山,面色疑重:“他们定是想计谋去了。”

    日月有些疑惑:“数年来多次交锋,都是我追杀于他们,何故今日,却被他们反过来追杀,这湘西九怪究竟有何阴谋?”

    “藏宝图。”

    道衍的脸色阴晴不定,却是岔岔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他又接着道:“自古草莽追财势,这些人不怕死而来,想必是为了施主你身上的藏宝图而来,藏宝图一日不得,他们的心一日不安。”

    “大师想必也是为了在下身上的破图吧?”日月似笑非笑地问。

    道衍e头:“老衲乃燕王的谋士,如果为了施主的藏宝图,那想必燕王也是为了施主的藏宝图与你结交?”

    经他如此反问,日月被问得一滞,却无了什么话好回答。

    在他心里,天下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可以怀疑,唯独来棣,不能怀疑,因为他信任他!

    沉思片刻,日月道:“如果真想知道藏宝图的热密,我们得去一趟冰火岛。”

    “为何?”道衍与张玉惊然问道。

    日月说:“十多年前在光明顶上,范前辈和杨前辈都亲口与我说过,藏宝图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而那个人,他叫张无忌。”

    “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道衍与张玉面面相觑,同声而问。

    日月点头道:“是啊,无忌叔叔。”

    “原来如此。”张玉环手抱刀,与日月道:“难怪十多年来宝藏传说一直传得沸沸扬扬,但江湖中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寻到财宝,而那财宝,却只有张无忌知道。”

    日月苦笑:“那又如何,没有人能找到无忌叔叔,因为江湖中没人能知道冰火岛究竟在哪。”

    道衍皱眉道:“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如何去冰火岛?”

    飨Ω璧阃罚骸拔亿に伎嘞胨姆酱蛱搅耸年,却始终无法得到去冰火岛正确的路线。”

    道衍道:“这个好办。”

    日月抬头问:“莫非大师知道去冰火岛的路线?”

    “以前不知,但很快就会知道了。”道衍胸有成竹,哈哈笑了起来,其他三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相互对视,却不知这和尚要搞什么鬼。

    因姚广孝居于吴地,位列“北郭十友”之一,与北郭社的成员常有同游,酬唱之乐。

    他曾写过《题张山人适乐国林馆十首》,乃是与北郭诸友同咏之作。

    其中有“去官归故里,侨隐待高林。花月尊前友,松风席上琴”一首,言同里张适辞官退隐山林,诸友人相访之事。

    当时同往乐圃的,亦有高启等人,众人饮酒吟诵,颇得逍遥情致。

    而“巷僻无车马,闲扉掩碧萝。笼驯传信鹤,池蓄换书鹅。”一首,则是姚广孝写乐圃林馆幽静、空寂之味。

    远遁山林,避俗世之喧嚣,乃是元未明初,文士们向往之境。

    姚广孝既是通晓文艺、撞长诗文的僧人,自然与文人交往颇多。

    于此十余年,姚广孝与社中灵魂人物高启最投契,暗容尤多。

    高启是元明之际最出色的诗人,按照清人赵翼的说法,其诗“使事典切,琢句浑成,而神韵又极高秀,看来平易,而实则洗炼功深”。

    此即是说,高启作持,有兼师众长,待其融于心而浑然自成的特色。

    而姚广孝亦“读古今圣贤书,研究道理,作为诗文,刻意追古”。

    两人彼此切磋,渐成相通之作诗、赏诗的标准与理念。

    可见得,广孝诗染当时之文风,通达古今,与文人切磋,彼此影响,渐成一派。

    姚广孝曾作绿洲曲,五言四句,写自然山水之境,不涉佛语,却入禅味。

    禅宗以“以心传心,不立文字”为其教义之一,故禅与诗的关系,譬如春与花。

    春在于花,全花是春。

    诗境与样境并不全同,以样喻持亦非以样说诗。

    诗之美,在于气物感人,吟咏情性,以自然之春风秋月、夏暑冬寒,人事之悲欢离合、生活际遇,感发心灵。

    而禅之深,在初见自性,于山色云林,平常生活中,参悟佛之诸法实相。

    诗之“言有尽而意无穷,”如禅之世草枯花、迦叶微笑,皆以“不着一字,尽得风流”为胜。

    故禅味入诗,即是于心灵感发之中,了悟人生价值与宗教体验,以基审美与圆融之境。

    姚广孝曾作杂诗,其中一写孔子,一写奏始皇,可见出姚广孝对现实生治种种之历史感悟。

    孔子一篇云:“仲尼普在鲁,里呼东家丘。谁知王师,圣德与天件。要令臣子惧,笔e成泰秋。遗经雍罄,一变乃从周。”

    奏始皇一篇云:“祖龙并六国,势大美与争。欲患世上人,肆暴坑儒生。群经化灰好,法令从善行。剧政若牛毛,|我若疲氓。鸿鲋枰痪,四海如沸当。不逢赤命子,天下谁能平。”

    其所谓“笔e成春秋”,实于思想的角度,言孔子经典作为后世之规范,有治国安民的效用,亦能构建一个颇有秩序的社会。

    而所谓“鸿鲋枰痪佟,则表现了一种救世心态。

    奏汉之际,与姚广孝所处之元季乱世十分相似。

    他以赤命子,也即刘邦为喻,则是期待一明君出世,平治天下,以救民于“剧政之痛苦中”此即广孝心中对人世之关爱。

    姚广孝本是医家子,自是熟话种种病痛人之苦难。

    为医者,救乡人于肉身顽疾之病;为圣者,管众生万念之苦。

    姚广孝陷于此,成为一种在世的情感牵系。

    前述所言,于姚广孝心底,有感性的、YM于世的。

    心系政治,欲以儒家之理想社会救人世之苦难,故其写持,常有现实之感怀,且此种感怀,常是自信与积极的。

    广孝专心习禅,亦怀人间事之理想及抱负,其理想及抱负,非一己之功名,乃是化众生为善,待佐明君,平治天下,救民于乱世之苦痛。

    然元末明初,政纲混乱,烽烟四起,虽有张士诚割据江南,偏安一方,后亦有朱元璋统一中原、建立明朝。

    然此二者,皆非姚广孝所理想之人物,故长久以来,他始终活在期待里,至遇当时之燕王朱棣。

    与朱棣的相遇,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拐点,他们志趣相投,心有抱复,鸿鸽之远在天下,后来,他终成为了朱棣最赖以信任的谋士。

    这日,朱棣来他面前,与他密谋一番,道出了一段耸人听闻之事。

    他忍不住失声道:“何如?莫非天下果有此传?”

    “本藩也对此传深表戒心,怎奈此图所示,实有让人深信不疑,百思难解。”朱向道衍摊出一张残图,却见上面沟阖纵横,高山从列,好生险峻。

    道衍失声道:“此像昆仑地图,却又不示昆仑景色,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朱棣道:“是也,若大师能替本藩手到另一张图,寻出其中之密,其功之伟,必盖当世,本藩此先谢过。”

    朱棣说着向道衍跪拜去,道衍惊惶,忙伸手坐起,道:“殿下吩咐,和尚自当尽力为之,却不敢受如此大礼。”

    朱棣被扶将起来,二人相携入堂,如之是是共谋一通,到天近朱棣始离去,次日,便踏上了寻找秘密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