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山河剑影 > 第一百五十七章惊见小子入空门【17】
    铁铉昂首阔步走进来后,转身背朝成祖,拒不跪拜。

    “兵部尚书!昔时的威风哪里去了?”成祖怒道,“今日败北,还不转身跪拜,更待何时?”

    “朝中大臣只朝天子,怎拜奸臣?”铁铉仍然背对成祖说道。

    “败将逆臣,已落到朕的手中,朕偏要你北拜――”成祖暴跳道。

    “忠臣可死不可辱!”铁铉毅然背立地说道。

    “哈哈哈――”成祖狂笑道,“既然不能面向,你还要这耳鼻何用?左右!何不将铁铉的耳鼻割下看看?”

    众刀斧手遂一拥而上,将铁铉的耳鼻全部割下,并放在盘中递给成祖观看。铁铉血肉满面。

    “一团生肉,拿下煮熟――”成祖又令道。

    于是,侍从端去盘子,顷刻肉已煮熟。成祖令侍从将肉塞入铁铉自己的口中。

    “让铁铉自食其肉!”成祖冷笑道,并问铁铉,“你的肉味如何?是否甘甜?”

    “忠臣孝子之肉,岂有不甜之理?唯尔等叛国佞臣,肉多苦味也!”

    “你若不北拜于朕,朕将在此寸磔你于廷中!”成祖叫道。

    “忠臣既然被擒,只有赴死,何必多言?”铁铉怒道,且面洒鲜血。遂被刀斧手乱磔于廷中而死。

    “搬来舁镬,用油数斗,将他尸体放在其中煎熬!”成祖令道。

    众侍卫闻声搬来舁镬,将铁铉尸体投入舁镬中煎熬,顷刻铁铉尸体变成了黑炭,但仍是背朝成祖。

    成祖下阶伸头观看,见炭尸仍是顽固地面向下方,十分气愤。

    “将他翻起,令其面朝上、朝朕!”成祖令道。

    众侍卫赶忙用铁铲将其翻上起,不意铁铲刚翻,尸体又背向外方,翻了十多次,终不能使其向上。

    “铁铉呀铁铉,莫非你真是铁铸铉鼎不成?死后还要与朕作对?”成祖又急又怒,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叫喊,说罢又转头向侍卫们骂道,“尔等怎么连个死尸都不能对付?且用两根铁棒夹起它,将它面向拉到上方来――看他如何?”

    侍卫应声夹起,终于使铁铉焦尸面向上方了。成祖见了,立即靠上来。

    “哈哈,你终于朝朕了!”成祖得意地向舁镬中的尸体说着。

    但是,一语未完,突然,舁镬中沸油腾飞,溅出十余丈,烫伤了左右侍卫们的手腕,左右忙弃棒逃开,于是尸体又反向如前。成祖大惊,毛发悚然,忙命人妥善安葬。

    建文四年七月,京城皇宫奉天殿。

    明成祖朱棣正在早朝。两边文武大臣齐集。人们正在议论中,忽见左佥都御史景清身着红衣而入,成祖及满朝文武大臣都疑惑不解。直到朝毕,景清急忙跳上九五丹墀,扑向成祖皇帝,抽出身内所藏的短剑,剌向成祖。成祖忙抽身下躲,避开了景清之剑。

    “左右还不上来拿下这个反贼?”成祖边躲边叫道。

    “反贼休得猖狂!”众人喊着,冲上来夺下景清宝剑,并将他捆好,推到成祖面前。

    “老弱反贼,也想图我?”成祖气急败坏地叫道。

    “欲为故主报仇!可惜老朽老矣,未能成功,痛心疾首!”景清哭泣道。

    “你不畏酷刑?”成祖威胁道。

    “燕贼的酷刑已惊天地,然而,我决不惧怕!”景清斩钉截铁地说。

    “速活剥了他的全身皮肤――”成祖声嘶力竭地向左右叫着。

    于是,左右冲上来,尖刀剥去了景清全身皮肤,将皮挂在长安门上。景清光裸着血肉,直喷御衣,大骂而死,骨肉被磔。

    一日,成祖出巡,御驾经过长安门右首,突然,景清的皮自断绳子,扑向了成祖,成祖惊惧,遂令人将皮放在火中烧毁了。

    此后,成祖时时不安,白日睡觉,也梦见景清仗着长剑入宫,直临成祖面前。

    “何方鬼魂,还敢作祟,不怕朕灭你九族?”成祖突然惊觉,气愤地叫道。

    “灭九族,将有九族之鬼来袭你――”景清鬼魂说。

    于是,成祖暴叫着,令刑部杀了景清城内城外九族三百余口,致使景清家乡的所有村落悉成废墟,中夜鬼哭神泣。

    建文四年七月末,京城午朝门外。明成祖杀戮建文旧臣总仪式在惊心动魄地进行。

    “下面由刑部宣判、罗列罪臣名录――”在华盖下,成祖亲自向王公大臣、京畿国民说道。

    成祖说毕,乘华盖过去,一位大员走上高台向全场宣读刑部文书:

    “……齐泰、黄子澄先后被捕获,经万岁亲自审讯,罪大恶极,两人均抗议不认罪,同时处以磔刑,处以瓜蔓抄,灭九族;

    原户部侍郎卓敬、右副都御史练子宁、礼部尚书陈迪、刑部尚书暴昭和侯泰、大理寺少卿胡闰等罪大恶极,且均抗议不认罪,均处以击齿、割舌、杖死刑,处以小瓜蔓抄,灭三族;

    苏州知府姚善、御史茅大芳二人罪大恶极,且均未认罪,均处以割舌、截断手足、寸磔死罪,斩全家;

    另外,原太常少卿廖升、修撰王垦和王叔英、都给事中龚泰、都指挥叶福、衡府纪录周是修、江西副使程本立、大理寺丞邹瑾、御史魏冕等在城陷时均已先后自杀,加处以小瓜蔓抄,灭三族;

    又有,原户部侍郎郭仁、礼部侍郎黄观、左拾遗戴得、给事中陈继之和韩永、御史高翔和谢异、宗人府谖经历宋微、刑部主持徐子权、浙江安察使王良、漳州教授陈思贤已先后战死,加处以小瓜蔓抄,灭三族;

    还有,原给事中黄铖、御史曾凤韶、谷府长史刘景、大理寺丞刘端、中书舍人何申等已先后暴死狱中,加处以小瓜蔓抄,灭三族。

    …………

    宣判后,各位在此之前未死的犯人均被分别带出执行各种死罪。京城中到处又是一遍血海尸山,血污遍布在街头巷尾,尸骨散落在南北御道,腥臭冲天,数日不绝。

    建文四年八月末,南京皇帝寝宫。

    明成祖朱棣基本杀尽了除了归降以外的前代所有大臣,只剩下魏国公徐辉祖和驸马梅殷未能作最后的了断,心中甚为不安。

    “陛下还是为妾兄之事操心?”此时皇后徐氏走了进来问道。

    “论罪孽,徐辉祖已经不小,可惜,他竟未能翻然悔悟,这――”成祖为难地说。

    “陛下难道欲制妾徐家兄之罪?”皇后徐氏担心地问,“妾兄左都督徐增寿已经为陛下损躯了,难道陛下还要制妾的家兄魏国公徐辉祖之罪?”

    “你以为如可?徐辉祖的罪孽已是深重了――”成祖说。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妾徐氏全家为大明、为陛下已――”皇后徐氏急切地说道。

    “你不必性急!元勋之后,朕之郎舅,朕岂忍加罪?”成祖说,“只是辉祖本人当能向刑部有个交待。”

    “妾求陛下亲自召问辉祖,给他一条生路!”皇后徐氏说。

    “宣徐辉祖――”成祖向门外侍者令道。

    一会儿徐辉祖垂头丧气地进来,立在一边。成祖向他摆了摆手,示意徐辉祖坐下。

    “尔有心归顺朕否?”成祖问辉祖。

    徐辉祖只是垂泪,一声不响。

    “向刑部谈了否?”皇后问。

    辉祖仍无言以对。成祖已觉不快。徐辉祖遂走到案边,拿起笔来,欲以笔代口。

    “知你如此下去将会如何?”成祖又问。

    “开国元勋,子孙免死!”徐辉祖写下当年太祖皇帝给他家的这八个大字,递给了成祖。

    成祖接过,看罢,皱起眉头。

    “去吧,朕不杀元勋子,尔归隐山林去吧!”成祖令道。

    “妾兄被废为庶人?”皇后问。

    “只能如此了!”成祖说道,并对后说,“皇后可暂时退去了!”

    皇后刚出,成祖就急切地在室内走动起来。

    “宁国公主求见――”内侍进来报道。

    “宣宁国公主!”成祖令道。

    宁国公主赶紧走了进来,向成祖请安、施礼。

    “驸马梅殷至今仍驻军淮上,公主如何处之?”成祖问公主道,“上次与他谈得如何了?”

    “奉陛下之命,我已令人持我的血书招他,他问及建文下落,使者说建文在逃,他说君在臣也在,因此他也随使者回京了,现正在宫外候旨求见呢!”宁国公主答道。

    “宣驸马梅殷――”成祖向门外令道。

    顷刻,驸马梅殷仰天长叹地进来,立在成祖对面。

    “驸马劳苦!”成祖对梅殷说道。

    “虽然劳苦,然而劳而无功!很是惭愧!”驸马梅殷答道。

    成祖很是不乐。

    “尔辈之罪,死有余辜。驸马不知否?”成祖说。

    “悉由尊便吧!”驸马梅殷道。

    “陛下,莫非要将建文旧臣斩尽杀绝?”宁国公主一听跳起来说。

    “公主息怒!朕决非无义之人。”成祖劝公主道。

    “对梅殷驸马,陛下将如何发落?”宁国公主问。

    “你且隐居山林去中去吧!”成祖过了好久以后,向驸马梅殷说道。

    “也好,削职为民!”宁国公主叹了一气,说道。遂起身打算与驸马梅殷一同出宫回驸马府。

    “驸马留步!”见驸马夫妇欲出,成祖忙起来召唤道,“今辽东兵马未平,还烦驸马引都督谭深、指挥赵曦一同前往平乱!”

    “好吧!”驸马无奈,只好答应,并告宁国公主道,“公主且先回府,待我平了辽东,即日回京,与公主共度余生――”

    宁国公主应声乘轿去了。

    “宣都督谭深、指挥赵曦觐见!”公主刚一出门,成祖即与一位背弓得很历害的锦衣卫士耳语了一阵,锦衣卫承旨走出宫门叫道,“都督同知许成备过一会也要觐见!”

    接着,都督谭深、指挥赵曦进来,成祖示意与驸马相见后,三人与后来的都督同知许成备点了点头后,一同出了宫门。